甄安雅借着酒劲,开始不停地撒泼打滚。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痛骂,一边胡乱挥舞着双手,对着林文鼎又抓又挠。
力道虽然不大,根本就没什么杀伤力,可她锋利的指甲还是在林文鼎的脖子上,留下了浅浅的挠痕。
林文鼎觉得甄安雅过于不知好歹!
他瞥见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别人喝剩下的加冰汽水。
他随手抄起汽水,哗啦一声,无情地泼在甄安雅的脸上。
冰汽水激得甄安雅身体一颤。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甄安雅咬牙切齿,怒视着林文鼎。
野蛮的华国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林文鼎懒得安抚甄安雅,突然把她拦腰抱起,不理会她的尖叫声,非常轻松地就把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周围的西德青年看傻眼了,林文鼎看起来并不是五大三粗、勇猛强壮的类型,却可以轻松扛起一个女人。
这个华国人好大的力气!不是说华国人吃不饱穿不暖吗?!
“林文鼎!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愤怒的甄安雅,在林文鼎的肩膀上徒劳地挣扎着,双腿悬在半空乱蹬。
林文鼎用力拍了一把甄安雅的屁股,发出威胁:“老实点!你如果再乱动,小心我把你栽进俱乐部厕所的马桶里!”
甄安雅顿时老实了,停止了挣扎。
林文鼎扛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家混乱的派对俱乐部。
两个人一出门,冬季夜晚的寒风直接迎面吹来,吹在甄安雅湿哒哒的脸上,她冻得浑身一哆嗦,仅存的醉意又消散不少。
林文鼎走到甄安雅的奔驰车旁,把她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把车钥匙拿出来!我来开车!”
冻得瑟瑟发抖的甄安雅,眼里充满警惕,直接拒绝了:“林文鼎!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车!你绝对别想碰!”
甄安雅笃定地认为,林文鼎这个土包子根本不会开车,她宁愿自己冒着酒驾的风险,也绝对不愿意将自己心爱的跑车,交给这个野蛮人。
更何况,她已经对酒驾习以为常了。
林文鼎见甄安雅一副宁死不屈的抵触模样,只好作罢。
让她开就让她开吧,大不了自己坐在副驾盯紧点。
……
回去的路上,赌气的甄安雅把油门踩到底,开得飞快。
奔驰车在空无一人的午夜街道上,风驰电掣。
可就在奔驰车,即将驶入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变故陡生。
一辆载满货物的重型大卡车,竟然从交叉路口横冲直撞过来,而且是逆行占用了对向车道,朝着奔驰车撞了过来。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使甄安雅的眼帘变成一片惨白,她脑中嗡的一声,惊恐过度的她竟然直接松开了方向盘,像是认命了似不躲不闪,任由卡车撞过来。
眼瞅着大卡车,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将要和奔驰车发生正面碰撞。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文鼎身体侧倾偏向驾驶位,然后伸出大手,攥住了方向盘。
他反应神速,猛地向道路一侧狠打方向盘。
在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声中,奔驰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惊险姿态,擦着大卡车的车头,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
奔驰车的右侧后视镜,被卡车的车身撞碎。
奔驰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甄安雅惊魂未定地坐在驾驶位上,大口地呼吸着。
她身体止不住地打颤,还没从刚才生死一线的惊魂中回过神。
林文鼎从副驾跳下来,粗暴地拉开了主驾的车门,一把将甄安雅从座位上给拽了下来。
甄安雅直接被他这野蛮的动作搞得是又惊又怒,她回过神来,冲着林文鼎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文鼎!你想做什么,你疯了吗?你刚才为什么抢我的方向盘,是想害死我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文鼎甩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甄安雅被林文鼎打懵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文鼎。
林文鼎有求于他们甄家,还要借宿在她家,他怎么敢动手打人?!
林文鼎没心思理会甄安雅,他强行把甄安雅塞进了副驾驶位,然后自己坐进了主驾驶位。
他重踩油门,调转车头,开始追赶已经扬长而去的大卡车。
他娘的!差点害老子丢了命!没等和德国百福公司接洽上就丢掉小命,那死得可真是太冤了!
这口气林文鼎必须出!绝不能轻饶了卡车司机!
很快,林文鼎截停了肇事的大卡车。他从车上跳了下来,强行拽开了卡车的车门,一个满身酒气、醉得东倒西歪的德国壮汉,从驾驶室里滚了下来。
林文鼎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胖揍。
他拳拳到肉,手打累了,又用脚照着德国佬的脑袋猛踢。
德国佬额头开花,叽哩哇啦发出惨叫声。
如果不是林文鼎刚才反应快了那么零点几秒,现在他和甄安雅那个蠢女人,怕是早就已经成了这卡车轮下的两滩肉泥了。
揍他一顿已经是从轻处罚了!
甄安雅坐在奔驰车里,隔着车窗,目睹林文鼎把人高马大的卡车司机揍得鲜血淋漓,直到对方不省人事。
她吓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甄安雅竟生出了几分庆幸,和卡车司机的惨状一对比,自己只挨了一耳光,算是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