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节拍落下,音乐结束。
林文鼎停止了舞步,平息着紊乱的呼吸。
街舞节奏非常快,算是一种剧烈运动,对人体的能量消耗极快。
林文鼎已经出了一头汗,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下来。
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更显得他非常有男人味。
随着音乐的结束,整个地下俱乐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如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都瞪大眼睛,呆呆地注视着舞池中央微微喘息着的林文鼎。
时间仿佛凝固。
下一秒,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舞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跳得也太好了吧?”
此话一出,刹那间激起千层浪!
整个地下俱乐部都沸腾了。
疯狂的掌声,口哨声,尖叫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
几乎要将这栋老旧厂房的屋顶都给掀翻。
之前还对林文鼎表露歧视与不屑的西德青年,此刻却如狂热信徒,见到了自己的神明一般,一窝蜂地涌向林文鼎。
他们将林文鼎团团围住,一个个都眼放精光,神情激动。
“先生!你刚才跳的是什么舞蹈?!在哪里学的?”
“太精彩了!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帅气的舞蹈!你能教教我吗?!”
可惜他们基本上都说的是德语,落进林文鼎的耳朵叽里哇啦一长串,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双方卡在语言关上,没有甄安雅做翻译,无法顺畅沟通。
有几个穿着火辣,身材劲爆的金发女郎,更是直接就将穿着黑色网袜的大长腿,毫不避讳地往林文鼎的腰上缠。
她们向林文鼎狂抛媚眼,搔首弄姿,想勾引林文鼎今晚陪她们过夜。
“嘿,漂亮男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喝几杯。”
“听说舞技好的男人,床上的技巧也一定不会太差。”
“我很想试试东亚男人的滋味,会不会像俄式风味肠一样火辣?”
“东亚先生,我的身体好烫,是不是要生病了?你愿意帮忙把我送回家吗?我需要你的紧急医治!”
林文鼎仍旧听不懂她们的德语,只好微笑着摊手。转瞬间,脸上多了七八个红唇印,他嫌弃地用衬衫衣袖擦了擦脸。
这些肮脏的德国女人,浪费了老子的一件衬衣!
在新浪潮主义盛行的背景下,谁能引领时髦,谁能打破常规,谁能创造出最新最酷的玩法。谁就能获得西德青年们的尊重与追捧。
而林文鼎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获得了很多西德女性的青睐。
林文鼎拨开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西德女人,径直地走到了,还处于失神状态的甄安雅面前。
他指了指甄安雅掌管的十万马克的赌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甄安雅,这些钱该归我了吧?”
“你该不会是羞于承认我是赢家吧?”
甄安雅脸色阴晴变幻,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回想起之前对林文鼎大放厥词,更觉得自己丢人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外泄出强大气场的男人。
原有的傲慢与偏见,都已烟消云散。
不敢有!
也不该有!
羞愧还来不及呢!
甄安雅尴尬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她正准备把十万马克币交给林文鼎。
可就在这时,那个输掉了赌局的莫西干男,却满脸不服地挤上来。
他后悔了!无比的懊悔!
这可是十万马克啊!
他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所以才敢在众人的起哄下,接受这个天价的赌注。
可他哪里想得到,自己竟然会输!
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
要是让家里人知道,自己为了一个赌约,四处借债,一个晚上就输掉了十万马克,那可就惨了!
要被家族钉在耻辱柱上,变成真正的蠢蛋了!
“安雅小姐,不要把钱给这个黄皮猴子!把钱还给我!这是我的钱!”
莫西干男歇斯底里大叫,想上手抢夺十万马克币。
他刚一伸出手,林文鼎铁钳般的大手,就已经牢牢掐住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林文鼎怒目而视,“言而无信的懦夫!你已经输了,别想赖账!”
林文鼎继续加大力道,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莫西干男的手腕要被捏断了!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到无法安稳站立,扑通一声,跪倒在林文鼎面前。
而这一次,周围的那些西德青年,却都站在了林文鼎这一边。
他们朝着莫西干男,这个言而无信的失败者,发出了一阵阵奚落和嘲讽。
最终,在一片嘘声中,莫西干男被几个同样脸上无光的朋友,给灰溜溜地拖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漂亮的西德女郎们端着酒杯,又众星捧月般将林文鼎团团围住。
虽然林文鼎和她们语言不通,但依旧可以通过肢体和眼神传递暧昧,调情逗趣。
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点事嘛,有时候言语都是多余的。
林文鼎也乐得享受这份荣耀。
他故意不再理会一脸尴尬的甄安雅,和这些热情似火的异族女郎们把酒言欢,来者不拒。
甄安雅盯着被美女环绕,享受着众人追捧的林文鼎,心底没来由地生出烦躁情绪。
该死的林文鼎!
明明是我带你来的!
你出尽风头、白捞了十万马克也就算了,竟然连一杯酒都不请我喝!
甄安雅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反倒成了不起眼的陪衬。
她独自坐回到了角落的卡座里,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
有朋友过来,想找她聊天解闷,都被她不耐烦地赶走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
等到林文鼎应付完那些热情的女郎,回过神来,关注到甄安雅的时候。
却发现这个大小姐,已经喝到酩酊大醉了。
林文鼎看了眼时间,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他走到甄安雅的身边,挥手喝退了趁着她醉酒,想上来占便宜的男人。
林文鼎正准备,将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麻烦精给搀扶起来。
但刚一碰到甄安雅的胳膊。
醉眼迷离的甄安雅,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激烈,猛地把林文鼎的手推开了。
她抬起头,白皙的脸蛋因为酒精的过量摄入,泛着动人的红晕。失去焦点的眼睛里,燃烧着腾腾怒火。
甄安雅用含糊不清的中文,大声地痛骂起来。
“滚蛋!离我远点!”
“林文鼎!你这个混蛋!你太坏了!”
“你出尽了风头!而我却变成了一个被人嘲笑的小丑!”
“你既然会跳舞,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成心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