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 第633章 让人窒息的飙戏现场

第633章 让人窒息的飙戏现场

    门开了。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压了过来。

    夏梦侧卧在床上。

    病号服空荡荡地套在她身上,肩胛骨顶出一块薄薄的弧度。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陷在灰白被单里。

    红色拍摄指示灯亮着。

    病房外,监视器后。

    陈业建叼着烟,没点。

    秦婉、许佳音、孙德海几个刚结束上一场戏的演员也没走,安静站在旁边。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一个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哥哥走进了病房。

    江辞右手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六个热气快散完的素包子,袋底还洇着一点油。

    “陆念同志。”

    江辞反手关门,声音故意拔高。

    “恭喜你,今天赶上本店开业以来第一个重大利好消息。”

    夏梦没有动。

    江辞走到床头柜边,把塑料袋往上面一放。

    “砰。”

    廉价包子砸在搪瓷杯旁边。

    “今天店里生意火爆。”

    他弯腰,把袋口扯开。

    “你哥我一上午卖出去三盒退烧药,两瓶风油精,还有一盒咳嗽药,成人用品。”

    他顿了一下,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

    “总之,现金流非常健康。”

    病房里没人接话。

    只有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

    江辞像没察觉尴尬,自顾自坐到床边那张塑料凳上。

    凳腿有点不稳。

    他坐下时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哥给你加餐。”

    他把包子递过去,语速很快。

    “城西路口那家,皮薄馅大,老板娘看我长得精神,还多送了我半勺咸菜。”

    “你别看它是素的,素得高级。”

    “现在外面流行低脂饮食,咱们这叫提前进入健康赛道。”

    夏梦终于慢慢睁开眼。

    她没有看包子。

    也没有看江辞那张硬挤出来的笑脸。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停在江辞右手骨节处。

    那里有一块紫黑色血痂。

    刚凝住。

    边缘还泛着红。

    江辞剥包子皮的动作没停。

    可右手手指在塑料袋边缘僵了一下。

    很短。

    但夏梦看见了。

    监视器前,陈业建的眼睛也眯了一下。

    夏梦的声音很轻。

    “哥。”

    江辞立刻抬头,笑得更散。

    “哎,领导有什么指示?要醋没有,要命一条。”

    夏梦看着他的手。

    “你店里那些滞销的药,能卖几个钱?”

    江辞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他低下头,继续剥包子皮。

    包子皮被他撕得很碎。

    “管那么多干嘛。”

    他语气不耐烦,像被问烦了。

    “你哥我是商业奇才,赚钱的路子多得是。”

    “今天卖药,明天卖货,后天搞批发。”

    “再不济,我还能去天桥底下贴膜。”

    江辞把撕开的包子递到她嘴边。

    “吃。别成天操心国家经济。”

    夏梦没张嘴。

    她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情绪。

    江辞手悬在半空。

    几秒后,他把包子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嚼得很用力。

    “你看,没毒。”

    他含糊地说,“最多面发得差点,老板娘做人不太讲武德。”

    夏梦的左手从被子里探出来。

    手腕很细。

    留置针贴在皮肤上,胶布边角卷起一点。

    她费力地往枕头底下摸。

    指尖摸到纸边后,她停了一下。

    江辞咀嚼的动作停了。

    夏梦把那张折叠好的纸抽出来。

    纸很薄。

    被压得很平。

    她手腕一抖。

    纸飘落在江辞膝盖上。

    江辞低头。

    纸页摊开一角。

    最上面几个黑字露出来。

    停药通知单。

    监视器前一片寂静。

    连陈业建手里的烟灰掉落都没人察觉。

    镜头里,江辞没动。

    他看着膝盖上的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梦慢慢开口。

    “这上面的数字。”

    她喘了一下。

    胸口起伏很浅。

    “你就算把店卖了,把肾割了,也凑不够我这周的药费。”

    江辞抬起眼。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点假笑。

    可那笑已经死在脸上。

    夏梦继续说:“护士上午来过。”

    “她以为我睡着了。”

    “她跟医生说,欠费再拖两天,药就停。”

    江辞把包子扔回塑料袋里。

    “谁让她们进来的?”

    声音沉下去。

    “我不是说了,有事找我?”

    夏梦看着他。

    “昨天也有人来病房找你。”

    江辞的肩膀一紧。

    夏梦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他说你欠了他八万。”

    “还说再不还,就把你的店砸了。”

    江辞霍然站起身。

    塑料凳被他撞得往后滑出去半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梦,脸色难看。

    “谁放他进来的?”

    他胸口起伏变重。

    “保安是死的吗?”

    “医院是什么地方?催债催到病房里?”

    他借着火气寻找宣泄口。

    声音越来越硬。

    “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八万很多吗?现在开个破车都不止八万。”

    “你哥我还得起。”

    夏梦安静看着他。

    那种安静,比任何哭喊都重。

    江辞的火气硬生生折在半空。

    他抬手指向门口。

    “以后谁再来,你就按铃。”

    “让护士叫保安。”

    “实在不行你给我打电话。”

    “我——”

    “哥。”

    夏梦打断他。

    她的声音低到几乎散在空气里。

    “你要是进去了。”

    江辞的指尖停在半空。

    夏梦看着他的眼睛。

    “谁来给我拔管子?”

    病房静了。

    吊瓶里的药液落下一滴。

    “嗒。”

    江辞的呼吸全乱了。

    陈业建夹在指间的烟被折弯。

    镜头里,江辞垂眼看着床上的夏梦。

    夏梦也看着他。

    她眼里没有眼泪。

    只有一片绝望的清醒。

    “我不怕死。”

    夏梦说。

    “我怕你为了让我多喘几天,把自己搭进去。”

    “到时候我躺在这儿。”

    “药停了,机器响着。”

    “护士问家属签不签字。”

    她停了一下。

    每一次呼吸都拖着细碎的疼。

    “谁签?”

    江辞的下颌绷得发抖。

    夏梦轻声问:“那些催债的人吗?”

    “还是你店里那些卖不出去的退烧药?”

    江辞的眼尾红透。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涸,发不出半点声音。

    按照剧本。

    这里他该爆发。

    该咆哮。

    该用哥哥的蛮横,强行压住妹妹的自毁。

    大家都在等他怒吼。

    江辞却没有出声。

    他慢慢蹲了下来。

    从居高临下,变成和病床平齐。

    夏梦的视线跟着落下。

    江辞伸手,捡起膝盖上的停药通知单。

    他把纸沿着原本的折痕,一点一点重新叠好。

    动作极慢。

    叠好后,他把通知单放回床头柜上。

    又拿起那个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素包子。

    江辞低头,把咬过的那一面掰掉。

    扔进旁边垃圾桶。

    剩下干净的一半,他撕成小块,放进搪瓷杯盖里。

    他抬眼看夏梦。

    声音哑得快要认不出原音。

    “拔什么管。”

    “你哥连共享单车押金都舍不得退。”

    “你身上这几根管子这么贵,我能让人白插?”

    夏梦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江辞把杯盖往她面前推近一点。

    “吃一口。”

    “就一口。”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算我求你。”

    监视器画面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夏梦看着杯盖里那几块碎包子。

    过了很久。

    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一块包子皮。

    江辞一言不发。

    重新捡起一块更小的,递到她唇边。

    夏梦张开嘴。

    咽了下去。

    江辞蹲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