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连忙朝门口喊道:“白薇!”
守在门口的白薇快步走了进来,扑到床前,惊喜道:“驸马爷,您醒了!”
林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哭了,我没事。”
白薇抽噎着点头。
林平安看着她,正色道:“白薇,你去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去太医署门口守着,有人问,你就说我是征战吐蕃时,体内残留寒毒发作了!”
白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连连点头。
林平安又想了想,补充道:“去跟高阳、永嘉她们也说一声,让她们统一口径。”
“白薇这就去!”
说完,白薇转身匆匆离去。
林平安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半个时辰后,天光微明。
太医署门口,白薇刚站定,就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两人一脸紧张,显然是听到了消息。
“林小子怎么样了?”程咬金大嗓门一开,整个太医署都能听见。
白薇连忙回道:“国公爷,驸马爷他没事,就是征战留下的暗伤发作了,休息几日就好。”
程咬金一愣:“暗伤?什么暗伤?”
白薇面不改色:“征战吐蕃时,爬雪山时积的寒毒,一直没清干净,昨夜气血涌动,就发作了。”
尉迟恭皱眉:“真的?”
白薇点头:“真的,孙神医亲自看的!”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都没再追问,朝太医署内走去。
程咬金小声嘀咕了一句:“寒毒?俺怎么没听说那小子有寒毒?”
尉迟恭瓮声道:“管他什么毒,人没事就行。”
程咬金点头:“也是!”
一夜之间,镇国公林平安迎娶八位夫人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酒楼茶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话说镇国公,新婚之夜,一人独战八女……”
底下听众拍案叫绝,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真男人!”
“八位!一晚上!铁打的身子啊!”
………
长安城的老少爷们儿,个个把林平安当成了偶像。
家里的婆娘嫌弃自己男人没本事,就拿林平安说事:“你看看人家镇国公!”
男人们脸上不服气,心里却美滋滋的,虽然自己做不到,但好歹林平安为男人争光了不是?!
可这光,只亮了半天。
午时刚过,一则消息从太医署传出,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长安城所有男人的热情。
“镇国公新婚之夜昏迷,已送入太医署抢救!”
茶楼里,说书人的惊堂木拍了一半,僵在半空。
听众们张着嘴,面面相觑。
“昏迷?抢救?”
“不是吧……累倒了?”
“八位,一晚上,果然撑不住啊……”
............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城。
女人们腰杆挺直了,指着自家男人鼻子骂:“看见了没?这就是下场!还想学人家?你有那个命吗?”
男人们垂头丧气,偶像塌房了。
可不到一个时辰,又一则消息从太医署传出。
“镇国公昏迷,不是因为洞房劳累,是征伐吐蕃时,爬雪山过草地,体内残留寒毒未清!”
“洞房之夜气血上涌,寒毒发作,这才昏迷,孙思邈孙神医亲自诊断,确认无误!”
消息一出,全城再次哗然!
“寒毒?不是累倒的?”
“孙神医说的?那肯定是真的!”
“我就说嘛!镇国公是什么人?灭两国的狠人,怎么可能累倒?”
………
先前抬不起头的男人们,瞬间挺直了腰杆。
有胆子大的,直接怼自家婆娘:“听见没?人家是寒毒!不是累倒的!你要是再叨叨,我休了你!”
女人们满脸羞愧,低头不语。
不知是谁,在太医署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八个大字:“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百姓们自发涌向太医署,提着鸡蛋、水果、补品,要慰问镇国公。
渐渐人越聚越多,从几十到几百,从几百到上千,把太医署围得水泄不通。
禁军不得不出动维持现场秩序!
林平安,历经多番波折,最终从“肾虚男人”变成了“国家英雄”!
皇宫,立政殿
李世民正在用午膳,听到张阿难的禀报,手里的汤勺“啪”地搁在碗里。
“什么?寒毒?孙思邈说的?”
张阿难躬身:“是,孙神医亲自诊断,确认镇国公是因寒毒发作昏迷!”
李世民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个混账东西……厚颜无耻!不要脸!”
什么寒毒?什么暗伤?分明就是累倒的!偏偏孙思邈那老头还帮他圆谎。
长孙皇后在一旁哭笑不得,轻声道:“陛下,您消消气,平安他……也是要面子。”
李世民哼了一声:“哼!朕好不容易看这小子一次笑话,又给他躲过去了,简直岂有此理!”
长孙皇后抿嘴笑道:“陛下,您这是吃醋了?”
李世民瞪眼:“朕吃醋?朕吃什么醋?朕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
长孙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道:“陛下,天下男人,不都一样?”
李世民顿时不干了:“谁说的?朕就不一样!朕身体杠杠的!”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不信?咱们现在就去试试。”
长孙皇后秀脸通红,轻轻推了他一下:“陛下!这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呢?!”
李世民嘿嘿一笑,正要再说,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妻俩抬头看去,便见李明达快步走进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眼眶红红的。
一进来连礼都没行,急声道:“父皇,母后,兕子要去太医署看望姐夫!”
李世民皱眉:“不行,太医署被百姓围了,人太多,不安全。”
李明达急了:“可是姐夫他……”
“他没事。”
李世民安慰道:“孙神医说了,休息几日就好。”
李明达上前抱住李世民的胳膊,晃来晃去,仰着小脸,一双秀眸水汪汪的:“父皇~兕子就去看看嘛~看一眼就回来~”
李世民板着脸:“不行。”
李明达又晃:“父皇~兕子求你了~”
李世民还是摇头。
李明达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父皇最好了!兕子最喜欢父皇了!”
李世民的老脸,终于绷不住了:“行了行了!去去去!一起去!”
李明达欢呼一声,转身就跑。
长孙皇后在后面喊:“兕子,换身衣裳!”
李明达头也不回:“知道了!”
李世民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
半刻钟后,三人换了便服,李君羡带着几十名百骑也换了便服,护送着三人出了宫门,直奔太医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