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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萧景珩谋,联合势力初议

    第610章:萧景珩谋,联合势力初议

    三更天刚过,南陵世子府书房的灯还亮着。

    窗纸被风刮得微微鼓动,油灯芯“噼啪”炸了个小火星。萧景珩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片烤干的桦树皮,指腹在那十二个炭条字上来回摩挲——“木桩阵三十六人,夜练邪功,子时换血”。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半盏茶,眉头越拧越紧。

    阿箬这丫头,胆是真大,命也是真硬。一个人摸进那种鬼地方,还能活着把消息送出来,不容易。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沉。这情报太干净利落,干净得不像偶然撞见,倒像是有人故意让她看见点什么。

    但不管是不是陷阱,这火头已经烧起来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走到墙边,他抽出一支细炭笔,在墙上挂着的粗麻布地图上划了几道线。从西市到城外破庙,再到废弃矿场和那个神秘据点,一条暗线渐渐成形。

    “黑莲现世……借江湖捅朝堂腰眼?”他低声念了一句,冷笑一声,“好大的胃口。”

    可笑的是,满京城还在当这是江湖纷争,什么门派争地盘、抢生意,扯淡。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明刀明枪打出来的,而是这种悄无声息往骨头缝里钻的毒。

    他停下脚步,盯着地图最上方那四个字:“江湖正道”。

    这几个字是他自己写的,墨迹未干。

    一人之力,难撼大树;唯有聚流成河,方可破局。

    他心里早有谱了。单靠他一个南陵世子,再怎么装疯卖傻、左右逢源,也掀不动这潭浑水。阿箬能探一次,不能次次都拿命去拼。他需要帮手,而且是那种有底气、有门路、还讲点规矩的帮手。

    江湖上的“正道门派”,就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他们不依附朝廷,也不轻易站队,但最重名声,最怕祸乱波及自家弟子百姓。只要把事情说透,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哪一家的事,而是整个江湖都要被拖下水——那股子“我不出头谁出头”的劲儿,自然就来了。

    主意定了,第二天一早,萧景珩就换了身猎装,披了件不起眼的灰呢大氅,带着两个随从出了府门。

    马车一路往城东走,说是去郊外围猎,实则第一站直奔城东三十里的松林坡——那边有个叫“铁脊门”的武馆,掌门姓陈,六十多岁,练了一辈子硬功,脾气倔得像块石头,但门下三百弟子个个守规矩,连偷鸡摸狗的事都没出过。

    马车停在坡下,萧景珩跳下来,拍了拍裤脚的灰,笑着对迎上来的门人说:“听说你们这儿野猪多?我这趟来,就是想见识见识什么叫‘人狠不如拳硬’。”

    陈掌门一听这话乐了,亲自迎出来:“世子爷您可别逗我,您那纨绔名号传得比圣旨还快,今儿居然主动上门练拳?”

    “哎,人总得改嘛。”萧景珩摇着折扇,一脸无所谓,“再说了,我爹天天骂我不务正业,我也得找个由头证明自己不是只会逛窑子的废物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里走,萧景珩却没提半个字的合作,反而拉着陈掌门看弟子练功,点评几句招式,顺口聊起最近流民暴动的事。

    “前两天江州那边又闹饥荒,一群难民冲了官仓,结果被当成贼砍了十几个。”他语气随意,眼神却认真,“你说这些人,饿得皮包骨了,偷口粮算罪大恶极吗?可要是没人管,下次就不止是偷粮,是要**了。”

    陈掌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世道不太平啊。”

    “还不止这个。”萧景珩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些门派收人,不要良家子弟,专挑死囚、逃犯,夜里训练,动作整齐得跟傀儡似的。您老行走江湖几十年,见过这种事吗?”

    陈掌门脸色变了变:“你听谁说的?”

    “我一个小厮瞎传的,我也当笑话听。”萧景珩耸耸肩,“可昨儿我派人去查,发现西山脚下真有处废弃磨坊,半夜有火光,还有人喊口号。你说怪不怪?”

    陈掌门没接话,但眼神已经凝重起来。

    萧景珩也不再多说,喝完茶就告辞了,临走留下一句:“老爷子,我不是来拉您下水的。但我总觉得,这天下要出大事,咱们这些有点力气的人,得提前站好位置。”

    第二站去了北岭的“青竹武社”,第三站是西南角的“断桥剑庐”。三天下来,他跑了三个门派,每处停留不过半日,话都说得七分藏三分露,但从不绕弯子。

    他在青竹武社指着墙上的江湖舆图说:“现在看着是小事,明天可能就是火烧眉毛。你们觉得躲得远就安全?等人家把死士塞进你们后院,再动手就晚了。”

    在断桥剑庐,他直接问掌门:“您教徒弟是为了扬名立万,还是为了让他们活命?如果有一天,他们被人用邪法控了心神,变成杀人工具,您怎么办?”

    一句话,问得那位五十岁的女掌门手都在抖。

    三日后,萧景珩坐回马车,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夕阳西斜,官道上尘土飞扬,远处京城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眼缓了会儿,然后睁开,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是今天最后收到的一封密信,没有署名,只盖了个竹叶印。

    上面写着:“松林坡愿听后续安排。”

    他又翻出另外两张纸条,一张来自青竹武社,写着“若真有此患,铁脊门不敢退缩”;另一张是断桥剑庐的,只有四个字:“静候佳音”。

    萧景珩看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低声笑道:“火已点着,风再大些,自然燎原。”

    车轮滚滚向前,卷起一阵黄尘。他抬头望向京城方向,眼神沉稳,不再有半分往日的轻浮。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戏台开场。那些掌门们虽然还没公开表态,但态度已经松动。只要他再推一把,把证据摆实,把后果说清,这群自诩“正道”的人,迟早会站出来。

    毕竟,谁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徒弟变成行尸走肉,也不想让江湖沦为别人手中的刀。

    马车驶入近郊,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他伸手摸了摸袖中那份重新誊写的势力分布草图,指尖划过“江湖正道”四个字时,顿了顿。

    阿箬的情报是引子,他的嘴皮子是火种,而接下来的谈判,才是真正要把这把火烧旺的时候。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颠了一下。

    萧景珩稳住身子,将折扇收回袖中,低声自语:“等我召集你们坐在一起,咱们好好聊聊,这江湖,到底该由谁说了算。”

    马车继续前行,影子被拉得很长。

    城门口的守卫远远看见南陵世子的旗号,连忙让开道路。车夫扬鞭一抽,马蹄声渐急。

    就在车轮即将穿过城门洞的瞬间,路边一棵歪脖子榆树后,一道身影悄然闪出,低头快步跟了上去。

    萧景珩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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