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 第556章 不速之客

第556章 不速之客

    四月初十,南澳堡迎来一名不速之客。

    那是个四十出头的汉人男子,面色黧黑,双手粗糙,自称“周大福”,原是新州移民,三年前随海参探险队抵达南澳。

    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麻袋里装满石头。

    “都督府的大人请看,”他在堡厅内打开麻袋,倒出一堆灰褐色的矿石,“这是小的在垦荒时挖到的。”

    薛延副将海参取起一枚矿石,掂了掂分量。

    石头表面呈暗红色,夹杂着闪烁的金属颗粒。

    他眉头一挑:“这是铜矿石?”

    “不止。”周大福咧嘴笑道,“小的在老家铜陵县当过矿工,认得几种矿石。这暗红色的是赤铜矿,那片泛白的是铅锌矿——大人请看这块。”

    他从袋底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阳光下,石面竟泛着黄澄澄的光泽,分量沉得坠手。

    厅内一片寂静。

    海参接过石头,脸色骤变:“金矿石?”

    “十有八九。”周大福低声道,“小的沿河往上走了三日,在一处断崖下发现的。崖壁露出的矿脉,粗如儿臂,绵延不知几里。”

    消息传回哥富岛,薛延连夜召来地质工匠。

    经化验,周大福带来的矿石含金量极高,每百斤矿石可炼金三两。

    而铜铅锌矿的储量,更是大到难以估量。

    “澳洲……果然是宝地。”薛延在密室中展开新绘的南澳地图,在堡以北的“金山河”位置画上红圈,“传令:金山河两岸十里设为矿区,由南洋总督府直辖。招募矿工三百人,由工部矿务司郎中带队,携新式‘水碓粉碎机’前往。再派猎鲨船两艘,常驻矿区河口,以防荷兰海盗。”

    他顿了顿:“至于周大福——赏银千两,授矿务司从八品员外郎,令他继续勘探。”

    天授四年七月,南澳堡外的蔗田已收割两季。

    矿区传来捷报,首炉炼出的黄金共四十六两,铸成金锭,刻“大唐南洋总督府·天授四年”字样。

    这批黄金将运往哥富岛,作为宝钞准备金。

    薛延在哥富岛收到金锭时,却嗅到了危机。

    “黄金能稳定宝钞,也能引狼来。”他连夜写信给长安的郑元琮,“南澳金矿若消息走漏,西洋夷人必会觊觎。恳请陛下调拨新式‘天授四式’燧发枪两千柄、子药十万发,优先装备南澳守军。”

    信鸽尚未飞出哥富岛,警报已至。

    七月十九日夜,南澳堡以西海域突然出现数十点渔火。

    哨兵起初以为是渔民夜捕,但渔火越逼越近,到五里距离时,已可辨认出船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

    “敌袭!”哨塔铜锤猛击铜管,沉闷的警报声传遍全堡。

    海参从床上一跃而起,披甲冲出。

    堡外蔗田已燃起烈火——荷兰人竟派出小艇,以火油罐焚烧蔗田!

    “开炮!”海参怒吼。

    堡墙上八门“天授炮”喷出火舌,炮弹如雷霆般砸向海面。荷兰商船灵活躲避,但仍有一艘被链弹击中桅杆,速度骤降。

    但敌人显然有备而来。

    十余艘小船借着炮火掩护,从堡东侧滩涂冲上陆地。

    每船二十余人,皆是持火铳的荷兰陆战队与爪哇雇佣兵混编。

    “陆战队集结!”海参拔刀,“吹号,点火雷!”

    堡门轰然打开,三百名陆战队士兵列阵而出。

    燧发枪在夜色中闪亮,前排蹲下,后排直立,三段击的阵型在月光下拉出杀意。

    “放!”

    砰砰砰——硝烟弥漫。

    荷兰雇佣兵倒下十余,但阵脚未乱,竟也排成线列,以火铳还击。

    这是唐军在南洋第一次遭遇欧式军团级对抗。

    双方对射两轮,各有死伤。

    海参见敌人火力不弱,且后方荷舰炮火渐密,下令退守堡墙,以城墙掩护。

    “蛙人队,带水雷。”他低声传令,“绕过浅滩,炸掉那艘最大的敌舰。”

    二十名赤膊蛙人悄然入水。

    他们口衔导管,背负重达十斤的水雷,潜入黑暗的海水。

    蛙人队长叫阿虎,原是林邑渔民,水性极好。

    他带着十九名兄弟,在夜色掩护下游向外海。

    荷兰旗舰“金狮号”是一艘三层甲板的武装商船,装备火炮三十六门,搁哪儿都是一方霸主。

    但在蛙人眼中,它不过是一头浮在水面的铁皮鲸。

    “三艘船间隔二十丈,”阿虎指划,“每队五人,从船底布下水雷。机关设在龙骨下方,触杆朝上。”

    蛙人分散潜行。

    金狮号周围有哨船巡逻,但哨兵的目光只盯着海面,没人注意水下。

    阿虎潜到船底,用绳子将水雷固定在龙骨上。

    触杆垂下,只要船体摇晃到一定幅度,就会撞击机关。

    “撤。”

    一个时辰后,二十枚水雷全部布设完毕。

    东方既白,荷兰舰队收兵回撤。金狮号启动时,船体晃动,触杆应声折断——

    “轰!!!”

    海面炸开十丈高的水柱。

    金狮号被拦腰炸断,前半截沉入海中,后半截翘起,燃烧的帆布如旗帜般垂落。

    蛙人战术再一次改变了战局。

    荷兰残舰仓皇西退,南澳堡保住了。

    ...................

    金矿的消息终究没能捂住。

    天授四年秋,南洋各地汉民、蕃民争相涌向南澳。

    南洋总督府顺势推出《南澳垦殖令》第二版:凡自愿移民南澳者,每人授田升至两百亩,免赋七年,且可贷款购买农具、种子、耕牛。

    十月,首批大型移民船队从哥富岛启航。

    船队由二十艘“移民级”客船组成,每船载三百人,共计六千人。

    船上除男女老少外,还有耕牛、马匹、犁耙、稻种、蔗苗,以及——四十名理务堂文吏。

    这支文吏队伍,将在南澳堡建立第一所“教化分院”,授汉文、算术、农技、匠术。

    “天下教化院”总院长岩坎亲自送来教材目录:《千字文》《论语》《大唐律疏节选》《火药民用十法》《稻作新法》《蔗糖制法》。

    他另附亲笔信,致南澳教化分院首任教谕:“让南澳子弟知书达礼,让南澳土地稻谷满仓。文明之火,虽万里亦可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