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立刻去调查一下岑野目前身在何处的赌场。" 陆晚缇心急如焚地喊道。
片刻后,七七回复道:"经过查询,发现岑野此刻位于安城夜总会的地下二层。"
得到这个消息,陆晚缇毫不犹豫地说道:"好,我马上过去找他。"
她深知时间紧迫,如果再耽搁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原来,警队内有一名隐藏极深的内奸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线索,而这些人正潜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岑野落入陷阱。
就在这时,七七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宿主,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陆晚缇心头一紧,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七七缓缓回答:"之前被捕的那位卧底恐怕撑不到今晚了。他的嘴巴异常坚硬,无论遭受怎样残酷的刑罚,都不肯吐露半句实情。
那些歹徒认为他已无利用价值,准备直接将其处决。
而且,他们还计划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来折磨他,先是把他全身的骨头全部敲碎,然后扔进恶臭扑鼻的污水沟里,最后留下一张挑衅警方的纸条。"
陆晚缇没再听下去,转身大步往集团门口走。门口的保安看见她,慌忙按下电动门开关,厚重的玻璃门缓缓滑开。
城西废弃厂房区在安城郊区。工厂一家接一家倒闭后,就剩大片空置的厂房和仓库,荒了好几年。
野草从水泥裂缝里疯长,半人多高,被午后燥热的太阳晒得蔫头耷脑,满目荒凉。
陆晚缇把车停在路口,徒步往里走。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咯吱咯吱的,在空旷安静的厂房之间来回荡,格外刺耳。
跟着系统的指引,她找到了那间仓库。红砖墙斑驳脱落,全是裂痕,窗户被粗木板钉死了,密不透风。
铁门紧闭,门口两个男人在抽烟,黑色短袖,手臂上纹着青龙,一脸凶相。烟头在指尖明灭,两人警惕地扫视四周,像两条守着猎物的恶狗。
陆晚缇没躲没藏,光明正大的走了过去。两个男人抬眼看见她,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烟头“啪嗒”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大、大小姐。”
“开门。”陆晚缇站在原地,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大小姐,这里面是老板吩咐看管的人,您不能——”
“我说,开门。”
语气没加重,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让两个男人浑身一紧,不敢再多嘴,慌忙转身去开铁门。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霉味、铁锈味和灰尘味,呛得人皱眉。
仓库里昏暗得很。几盏老旧黄灯泡悬在半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地面上一大片干涸的暗红血迹。
边缘发黑发硬,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血泊尽头,一个男人被粗铁链吊在半空,双脚离地只有几厘米,脚尖勉强点着地,身体微微晃着。
他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衣服被撕得稀烂,只剩一条破裤子。
鞭痕、烫伤、刀伤密密麻麻,新伤叠着旧伤,有的结了黑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头无力地垂着,长发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糊在脸上。
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慢慢地抬起头。那是一张年轻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翻皮,满脸血污。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勉强眯着,费力地聚焦在来人身上。
看清是陆晚缇,他干裂的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难看得很,牙龈渗出血丝,染红了牙齿。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释然而坚定的光。
“大小姐,你是来杀我的吗?”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微弱得像蚊子在叫。
陆晚缇定定地看着他。这张脸她没见过,但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是警察的眼睛。隐忍、坚定、宁死不屈。
她走上前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放轻了却很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大小姐,他叫阿强,是我们抓来的叛徒。”旁边看守的小弟赶紧抢着答话。
“阿强。”陆晚缇重复了一遍,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的真名叫何止”
她看见他眼里瞬间涌起的戒备和怀疑,轻声补了一句:“别怕,我救你出去。你先活下来,我会把你安全送出去。”
何止死死盯着她,眼里全是不信。他在赌——赌这是陆渡设的圈套,赌这是新一轮的试探。
陆晚缇看懂了他眼里的东西。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声音极轻:“你警号3827。”
何止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陆晚缇没多解释,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消炎药,倒出两颗塞进他干裂的嘴里。身边没有水,何止硬生生干咽下去,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岑野的位置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声音极轻。“我会稳住他,护好他。等时机到了,我带他来找你。”
何止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复杂到极点。嘴唇颤了颤,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陆晚缇站起身,“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信我。”
何止沉默了几秒。短短几秒,像过了很久。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冷意、眼神坚定的女人,忽然赌了一把。
他缓缓闭上眼,哑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楚:“他在安城夜总会地下二层的赌场,化名陈野,现在负责招待VIP客人。
他手里已经拿到了陆渡制毒工厂的地址和毒品运输的全部路线图。证据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喘了口气,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你快点去找他。内鬼已经盯上他了,只是还没锁定他的身份。那些人就在暗处等着,他只要敢带着证据露面,立刻就会暴露。”
陆晚缇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那两个吓傻了的手下,语气冷厉:
“把他放下来,送到私人医院,全力救治。就说是我说的——他手里握着内鬼的关键线索,不能死,必须活着,撬开他的嘴。”
两个手下不敢违抗,连忙拿出手机向上头请示。得到陆渡的默许后,一刻不敢耽误,慌忙上前解铁链,把何止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