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修源望着她,眼神温柔,语气低缓:“晚晚,有些商场上的纠葛、江湖里的人情,你不必深究细问。
你只要知道,爸一直都在我们身后,默默护着你,护着我,护着我们肚子里的三个孩子,这就够了。”
陆晚缇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笃定,轻轻点头,没有再追问。心底却翻涌着满满的暖意,满心庆幸:
庆幸自己这辈子,遇见了这般温柔靠谱、护她入骨的爱人,更遇见了这般明事理、护佑小辈的暖心长辈。
预产期定在春末三月底。
小院里的桂花树,还未到花期,却已是枝叶浓绿,生机盎然。
陆晚缇提前住进医院,王医生特意为她预留了环境安静的单人病房,安排专人看护,再三叮嘱医护人员多加留心,三胞胎实属罕见,生产风险极高,必须万般谨慎。
入院当天,乔母便早早赶来,手里大包小包拎得满满当当,额头上都渗着薄汗:
土鸡蛋、古法红糖、小米、红枣、桂圆,还有一罐子自己亲手腌制了一个多月的爽口咸菜,样样齐全。
她把东西一件件整齐摆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整理,一边絮絮念叨,语气满是疼爱:
“这红糖是我托乡下亲戚捎来的,纯甘蔗古法熬的,城里根本买不到,你坐月子煮红糖鸡蛋,最补气血;
这咸菜是我慢慢腌的,咸淡正好,你月子里胃口差,配白粥吃最下饭。”
陆晚缇靠在病床上,望着乔母忙前忙后、毫无怨言的背影,心底暖融融的,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
“妈,带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完。”
“吃得完,吃得完。”乔母摆着手,笑得满脸和蔼。
“你一个人,要养三个孩子,自己还要补身子,相当于四份调养,这点东西,哪里算多。”
入夜,乔修源忙完公司和厂里的所有琐事,匆匆赶来医院。
他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满是薄汗。
陆晚缇抬眸,一眼就看到他眼底浓重的青黑,清楚这几日他既要打理生意、平息风波,又要操心她的身体,日夜操劳,根本没好好歇息过。
“厂里和物流公司的事,都处理安稳了吗?”陆晚缇柔声问,满眼心疼。
“都安稳了,再也没有麻烦,你完全不用操心。”乔修源掌心微微用力,看着她笨重的身形,满眼都是疼惜。
“你只管安心静养,等着迎接孩子们就好,别的任何事,都有我在。”
“你也别太劳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陆晚缇轻声叮嘱。
他低头,将脸颊轻轻埋进她柔软的掌心,长睫微微颤动,声音低哑发沉:“我知道,你放心。”
预产期前三天,陆晚缇开始出现规律性阵痛,剧烈的疼痛一波波袭来,折腾了她整整一夜,宫口却始终开合缓慢,根本无法顺产。
次日清晨,她被紧急推进手术室。王医生亲自操刀主刀,两名资深护士全程辅助陪护,手术室里气氛严谨。
手术室大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乔修源僵立在走廊里,一动不动,浑身紧绷,脸色发白,眼底满是焦灼不安,手心全是冷汗。
乔母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闭着眼默默祈福,嘴里不停低声念念有词,满脸紧张。
乔父立在走廊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指间夹着一支烟,却始终没有点燃,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忐忑与担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知煎熬了多久,手术室里,突然传来第一声清亮有力的啼哭,划破了走廊的死寂。
乔母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泛红,激动得浑身发颤,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片刻后,第二声啼哭响起,嗓音轻柔纤细,像小猫软糯的哼唧,温柔又绵软。
又隔了短短几分钟,第三声啼哭轰然响起,中气十足,格外响亮,透着满满的生命力。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缓缓推开。
王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意,朗声报喜:
“恭喜,母女平安,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老大女儿五斤二两,老二女儿四斤八两,老三儿子五斤五两,大人孩子,全都平安健康。”
乔母身子微微一晃,连忙扶着墙壁,压抑不住地喜极而泣,眼泪簌簌落下。
乔父指间的香烟,骤然滑落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指尖已然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向来沉稳的脸上,满是动容。
乔修源静静立在原地,身形彻底僵住,不言不动,眼眶一点点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隐忍又动容。
护士推着婴儿车走出手术室,三个小小的襁褓,并排躺在车里,裹着粉白、浅蓝的柔软小被子,小脸皱巴巴的,眉眼紧闭,偶尔发出细碎的哼唧声,乖巧又脆弱。
他缓缓俯身,久久望着三张稚嫩小巧的脸庞,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
陆晚缇被推出手术室时,麻醉药效还未完全褪去,脸色苍白,却睁着眼,看见他泛红的眼眶,虚弱地弯起唇角,轻声打趣:
“乔先生,你哭了?”
乔修源连忙别过眼,强装镇定,声音微微发哑:“没有。”
“明明就哭了,我都看见了。”陆晚缇笑意更深,眼底也泛起湿润的泪光。
他抿着唇不再辩驳,俯身小心翼翼握住她微凉的手。
三个孩子的名字,由陆晚缇亲自取定:大女儿乔沐玫,二女儿乔沐卿,小儿子乔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