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的性格,从出生起就截然不同。
老大乔沐玫,性子最是乖巧安静,吃饱了就安安静静躺着,不哭不闹,眼神澄澈,透着远超同龄孩子的沉稳;
老二乔沐卿,天生性子娇软,极为黏人,稍有不适就瘪嘴哭闹,哭声清亮,整层病房都能听见,娇憨又可爱;
老三乔沐乐,天生灵动好动,圆溜溜的眼睛总不停转来转去,一刻也不肯安分,小手小脚胡乱挥舞,活力满满。
没过多久,医院里就人人都知道,产科有个一胎三宝的妈妈,三胞胎成了整家医院的小明星。
护士们闲来没事,就跑来病房逗弄孩子、搭手帮忙,儿科医生也每日定时查房,格外上心照料。
隔壁病房的家属、医院的护工,听闻一胎生三宝,全都围在病房门口看热闹,满眼都是羡慕与赞叹。
“一下子生三个孩子,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两女一男,儿女双全,这家庭也太圆满了。”
“这位妈妈也太了不起了,怀三胞胎遭这么大罪,痛了一天一夜最后剖腹产,大人孩子都平安,真不容易。”
陆晚缇悄悄从系统兑换了温和的修复药,剖腹产的伤口只有表面痕迹,早已没有痛感。
她靠在病床上,怀里轻轻抱着哼唧的乔沐卿,指尖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柔声低哄,眉眼温柔。
旁边的婴儿床上,乔沐玫和乔沐乐安然熟睡,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看着格外治愈。
乔修源坐在床沿,小心翼翼抱着小儿子乔沐乐,手臂僵硬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稍有晃动,就惊扰了怀里的小人。
小家伙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粉嫩的小手伸出被子,攥成小小的拳头,轻轻在他胸口蹭了蹭。
乔修源低头,望着怀里稚嫩柔软的小身子,唇角缓缓漾开温柔至极的笑意,轻声呢喃:“这小家伙,还会捶我。”
陆晚缇忍笑看着他笨拙的模样,柔声道:“是你抱得太拘谨了,身子太硬,挡着他动弹了。”
次日一早,乔父乔母便匆匆赶来医院。
乔母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抱起大孙女乔沐玫,轻轻晃着身子,哼起老旧温柔的摇篮曲,眼神宠溺得不行。
乔父立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三个小孙辈身上,满心欢喜,却又怕自己粗糙的大手碰疼娇嫩的孩子,迟迟不敢伸手去抱,手足无措的模样,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威严。
最后还是乔母笑着,把乔沐玫递到他怀里。乔父僵硬地伸手接住,怀抱绷得笔直,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欢喜。
“爸,您抱孙女的姿势,可比当年抱我稳重多了。”乔修源站在一旁,忍不住打趣。
乔父淡淡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你小时候,可比她闹腾多了,难带得很。”
话音刚落,怀里的乔沐玫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粉嫩的小手微微张开,恰好紧紧攥住了乔父的手指。
乔父的动作骤然一僵,垂眸望着掌心那只小小的、柔软的手爪,心头瞬间被满满的暖意填满,眼眶微微发烫。
良久,他抬眸望向窗外,晴空万里,天蓝云白,轻声道:“这名字,取得好,寓意也好。”
三胞胎的到来,让安静的两层小洋楼,彻底变得热闹非凡。
客厅里,随处堆放着尿布、奶瓶、柔软的小衣裳、轻薄的包被,沙发成了临时换尿布的软床。
茶几变成了冲奶粉、调试辅食的操作台,整日里,都充斥着孩童细碎的啼哭、咿呀的学语声。
乔母索性直接搬来新房同住,专心帮忙照料三个孩子,不辞辛劳。
乔父也天天往这边跑,嘴上总念叨着“孩子太吵,静不下来”,可每次来了,都舍不得走,静静坐在一旁,目光追着三个小孙辈转,满眼慈爱。
陆晚缇和乔修源商量后,特意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刘保姆搭手。
刘阿姨四十多岁,带孩子经验十足,手脚勤快利落。
没几天就摸清了三胞胎的作息规律,把孩子照料得井井有条,也总算能让乔母好好歇息,不必整日独自操劳。
日子在忙碌又温馨的琐碎中,缓缓流淌。
陆晚缇一出月子,便重新接手自己的生意。皮具厂的重大决策、商场专柜的换季上新、深市的选样订货,每一件事她都放心不下,事事亲力亲为。
白天奔波打理生意,夜里回家照看孩子,两头操劳,却从来不肯轻易停歇。
乔修源看她这般辛苦,心疼不已,屡屡劝她:“厂里和商场的事,你交给得力的手下打理就好,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别把自己熬垮了。”
陆晚缇却轻轻摇头,态度坚定:“孩子是我拼尽全力生下的,皮具厂是我一手打拼起来的,这两样,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两边都想顾好,舍不得放下。”
“那你也不能把自己逼得这么紧,熬得太累。”乔修源语气满是怜惜。
陆晚缇笑着回握住他的手:“你多帮我分担一些,我自然就能轻松几分。”
乔修源拗不过她,只能默默把所有家事、孩子的琐事都揽在身上。
每日早起,替她熬好温补的粥品;夜里她忙完归家,便细心替她揉捏酸痛的肩颈,事事迁就,满心疼惜。
三胞胎长到半岁时,陆晚缇看着老人带娃的辛苦,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亲手设计一辆,能同时放下三个孩子的多胞胎婴儿车。
那天傍晚,她忙完厂里的事,匆匆赶回家。刚走到院门口,看到院里的一幕,心瞬间揪紧。
乔母佝偻着身子,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跑,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疲惫。
院里摆着三辆用旧单车改装的小推车,一辆车只能坐一个孩子。
老人家要推着三辆车,一趟趟来回转,既要顾着这个,又要盯着那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三个孩子并排躺在三辆小推车里:老大乔沐玫安安静静,睁着眼看天上的流云,不哭不闹;
老二乔沐卿被晚风吹得眯起眼,瘪着小嘴,眼看就要哭闹;
老三乔沐乐最是活泼,蹬掉了身上的小被子,小手小脚胡乱挥舞,嘴里咿咿呀呀哼个不停。
陆晚缇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了片刻,脑海里瞬间清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辆一体式的婴儿车,三个并排的柔软座位,前面有安全护栏,后面有省力推杆,底下装灵活的万向轮,推起来轻便又稳当。
这样的婴儿车,在这个年代,从来没人见过,更没人做过。
她立刻卸下肩上的帆布包,快步走进书房,铺开白纸,拿起炭笔,伏案开始绘制图纸。
车轮的高度、座椅的后仰角度、护栏的安全间距、推杆的合适长度,每一处细节。
她都反复斟酌、修改,一遍遍打磨,力求最安全、最省力、最舒适。废掉的草稿纸,堆了厚厚一叠。
等到最终定稿时,她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颤,眼底却漾着满足又温柔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陆晚缇攥着画好的图纸,找到乔修源,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阿源,你之前那个开木工店的兄弟江敛,还在做木工活吗?能不能麻烦他,帮我做一样东西?”
乔修源一眼就看到她眼底浓重的倦色,眉头微蹙,满眼心疼:“忙碌一整天,画的是什么?”
“是给三个孩子做的。”陆晚缇把图纸递到他面前,眉眼温柔。
“现在妈要推三辆小车,太辛苦,也不安全。我想做一辆能同时坐下三个孩子的婴儿车,往后带娃出门,就省事多了。”
乔修源低头,细细翻看图纸,没有多问半句,立刻拿起外套:“走,我陪你一起去找江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