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民警瞪了他一眼，年轻民警立刻憋住笑，绷起脸拿出记录本。
“到底怎么回事？”老民警看向黄毛，“你们四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打成这样？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老实说，到底谁先挑的事？”
“真的是她打的！”黄毛急了，“我们就是过来想跟她打个招呼，她二话不说就动手！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因为她是女的就偏袒她啊！”
“打招呼？”苏小暖冷笑一声，“你们满嘴荤话，还伸手想碰我，这叫打招呼？李叔，还有各位老板，你们都看见了，是不是他们先耍流氓的？”
烧烤摊的李叔立刻点头：“警察同志，我作证！这几个小伙子喝多了，过去调戏人家小姑娘，还想动手动脚，人家姑娘才还手的。”
旁边几桌食客也纷纷作证：
“对，我们都看见了，是这几个人先过去找茬的。”
“伸手想碰人家姑娘肩膀，被躲开了还往上凑，活该被打。”
老民警一听就明白了。
他干了二十多年基层民警，这种喝多了耍流氓、打不过还倒打一耙的混混，见得多了。
他板起脸，看向四个混混，语气严厉道：“耍流氓在先，寻衅滋事，还好意思报警？我看你们是想跟我回派出所待两天是吧？”
黄毛几人脸色瞬间白了。他们本来想倒打一耙，没想到警察根本不信，还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黄毛讪讪地笑，“我们就是喝多了，嘴没个把门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住啊小姑娘，我们错了，给你道歉！”
几个人赶紧点头哈腰地道歉，就怕真被带回派出所。
老民警冷哼一声：“道歉就完了？公开场合调戏妇女，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能拘留你们知道吗？”
四个混混脸都绿了，一个劲地求饶。
老民警姓王，在这片辖区干了十几年，对这些街头混混的德行门儿清。
他看着四个怂下来的混混，沉声道：“今天这事，人家姑娘没追究你们寻衅滋事，算你们运气好。”
“现在，立刻给人家道歉，然后滚蛋。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在夜市骚扰人，直接带回所里好好教育！”
“是是是！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这位姑娘！”黄毛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三个同伙，对着苏小暖点头哈腰地赔不是，转身就灰溜溜地往巷口走，连桌上没喝完的啤酒都忘了拿。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围观的食客都笑出了声。
王警官转过头，看向苏小暖和苏寒，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们没事吧？晚上出门还是多注意点，尽量别单独走夜路。”
“我们没事，谢谢您了警官。”苏小暖笑着道谢。
苏寒这时也微微抬了抬帽檐，点头示意了一下。
王警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可再仔细看，对方帽檐压得低，光线又暗，只能看清半张脸，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他以为是附近的居民，也没多想，只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就带着年轻民警离开了。
走出巷子，年轻民警才忍不住问道：“李哥，你说那姑娘也太厉害了吧？四个大男人都打不过她，看着文文静静的，居然是个练家子。”
王警官笑了笑：“人不可貌相。再说那几个货都是酒囊饭袋，真遇上会两下子的，可不就是挨揍的份。”
“不过那个戴帽子的男的，总觉得在哪见过……怪眼熟的。”
“嗨，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年轻民警没当回事，“说不定是以前来过夜市的常客呗。”
王警官摇摇头，没再多想，驱车赶往下一个警情。
烧烤摊前，李叔端着一盘烤韭菜走过来，笑着说：“姑娘，今天这事怪对不住的，让你们遇上这种人。这盘韭菜算我请的，给你们压压惊。”
“谢谢李叔，不用这么客气的。”苏小暖连忙道。
“没事没事，常来照顾生意就行。”李叔摆摆手，又看向苏寒，“这位是你哥吧？看着挺面生啊。”
“嗯，我哥，从老家来的。”苏小暖随口应道。
苏寒微微颔首，没多说话。
他刻意把帽檐又压低了些——刚才王警官看他的那两眼，让他知道这伪装也就糊弄糊弄普通人，真遇上记性好的，还是容易眼熟。
结完账，三人走出夜市巷子。
晚风一吹，酒气和油烟味散了不少，街道上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哥，你送我回学校宿舍吧。”
“嗯。”苏寒应了一声，“你们学校离这儿远吗？”
“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苏小暖笑着说，“正好消消食，刚才吃太多烤串了。”
小不点牵着苏寒的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玩了一下午，又吃了顿热闹的烧烤，小姑娘早就困了。
“困了？”苏小暖低头看她，“要不太爷爷背你？”
“不用……我能走。”小不点揉了揉眼睛，强撑着精神，“我要跟太姑奶奶一起走。”
夜色温柔，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斑驳。
三人慢慢走着，苏小暖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和打工的趣事，从店里遇到的奇葩客人，讲到学校里的考试，话题跳来跳去。
“对了哥，”苏小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呀？”
“没几天。”苏寒道，“带几个孩子出来见见世面，过两天就回基地了。”
“啊……这么快啊。”苏小暖有点失落。
苏寒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部队训练任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