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疼得龇牙咧嘴,酒都醒了大半,又惊又怒:“你他妈敢拧我?!”
另外三个混混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小娘们还挺凶!”
“给我松开!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其中一个穿黑背心的挥着拳头就朝苏小暖脸上砸过来。
苏小暖不慌不忙,松开黄毛的手腕,侧身躲开拳头,脚下步子一错,顺势绕到对方身后,抬手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推。
黑背心本来就往前冲得猛,被这一推,重心瞬间失衡,“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脸差点磕在塑料桌子上。
“卧槽!”剩下两个混混愣住了,没想到这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真会两下子。
旁边的食客也纷纷看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这姑娘可以啊,看着瘦瘦的,力气不小。”
“是这几个混混活该,没事招惹人家小姑娘。”
黄毛又气又恼,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脸,咬牙道:“一起上!我就不信咱们四个大男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丫头片子!”
四个人一拥而上,拳头和巴掌乱糟糟地招呼过来。
苏小暖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正面冲撞。
她从小跟着家里长辈练苏家拳,虽说没苏寒那么狠的功底,也没正经上过擂台,但对付几个只会瞎挥拳头的醉汉,绰绰有余。
苏家拳讲究巧劲,不硬碰硬,专打关节和软肋,步法灵活,借力打力。
她身子一矮,躲开迎面而来的拳头,手掌顺势拍在对方的手肘上,“咔”的一声轻响,那混混疼得惨叫一声,胳膊直接垂了下去。
紧接着她侧身抬腿,膝盖轻轻顶在另一个混混的腰侧,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腰蹲了下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最疼的地方,又不会真的伤筋动骨。
短短两三分钟,四个混混东倒西歪地散在地上,有的捂手腕,有的捂腰,有的揉膝盖,疼得龇牙咧嘴,站都站不稳。
苏小暖拍了拍手,站在原地气都没喘几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还来吗?”
小不点坐在凳子上,小手拍得啪啪响,眼睛亮晶晶的:“太姑奶奶好厉害!太姑奶奶太棒了!”
苏寒靠在椅背上,端起汽水瓶喝了一口,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还行。
步法稳,时机准,知道借力打力,没白瞎苏家传下来的底子。
就是力道差了点,刚才那下顶腰,再重半分就能让对方十分钟直不起身,还是心软了。
四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四个大男人,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打成这样,说出去都丢人。
可真再上去打,又确实打不过,刚才那几下疼得他们现在还抽冷气。
“你……你等着!”黄毛捂着胳膊,放狠话都没什么底气,“你打人!我们报警!让警察抓你!”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110。
电话一接通,他就扯着嗓子喊,语气又委屈又愤怒,还带着点酒劲的大舌头:“喂!警察同志!报警!我们被人打了!”
“在哪?就在老城夜市里面!老李烧烤这儿!”
“谁打的?一个小姑娘!看着十八九岁!就她一个人!把我们四个都打了!”
“真的!我骗你干嘛!我们胳膊都快断了!你们快来啊!再不来我们要被打死了!”
“还有个戴帽子的男的!他没动手,但肯定是她同伙!是帮凶!”
周围的食客都笑了,议论声更大了。
“哈哈哈哈四个大男人被一个姑娘打了,还好意思报警?”
“笑死人了,调戏人家在先,打不过就报警,什么玩意儿。”
“等会儿警察来了,看谁倒霉。”
苏小暖也被气笑了,叉着腰道:“报就报!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是谁先动手动脚耍流氓的!”
苏寒终于抬了抬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四个狼狈的混混,没说话。
这种市井小混混,欺软怕硬,真等警察来了,跑得比谁都快。
果然,黄毛挂了电话,看着苏小暖的眼神有点发怵,又不敢就这么走,只能硬着头皮蹲在地上,一边揉胳膊一边放狠话:“你别得意!等警察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苏小暖懒得理他,坐回凳子上,拿起一串烤筋递到小不点手里:“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
小不点点点头,咬了一口烤筋,含糊不清地说:“太姑奶奶,你刚才比爸爸武馆里的师兄还厉害!”
“那是。”苏小暖有点小得意,扬了扬下巴,“你太爷爷教我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
她说着偷偷瞟了苏寒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才小声跟小不点嘀咕:“不过跟你太爷爷比,我还差远啦。”
苏寒淡淡开口道:“步法还行,力道差了点。刚才顶腰那一下,角度再偏两公分,能让他半小时站不起来。”
“还有右手擒拿手,扣腕的时候手指再往下半寸,他胳膊直接就脱臼了。”
苏小暖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哥,我这不是怕打重了出事嘛。”
“对付这种人,不用留情。”苏寒语气平淡道,“真遇上坏的,你心软一秒,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嗯!记住了!”
四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剩下的烤串慢慢吃完,冰汽水也喝光了,四个混混蹲在旁边等警察,时不时恶狠狠地瞪他们两眼,却不敢再上前。
大约十分钟后,巷口传来警笛声。
两个民警走了进来,一老一少。老的四十多岁,皮肤黝黑,一脸严肃。
年轻的二十出头,背着执法记录仪,边走边打量四周。
“谁报的警?”老民警开口问道,声音洪亮。
黄毛立刻蹦起来,指着苏小暖喊道:“警察同志!是我报的!就是她!这个女的把我们四个都打了!你看我这胳膊,都快断了!”
他伸着胳膊凑过去,一脸委屈,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年轻民警低头一看,四个大男人,个个鼻青脸肿、揉肩捂腰,狼狈不堪。
再看对面,一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旁边坐着个戴帽子的男人,还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
这画面反差太大,年轻民警没忍住,“噗”的一声差点笑出来,赶紧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