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殿和太和宫起初原本是同一道统,只是后来门派内出现分歧,于是太和宫自灵官殿分出,自成一派。
但两派这么多年,一直在明争暗斗,不过都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一旦出现什么危机,两个门派又会毫无芥蒂的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危机。
而这次,当丹鼎观出现时,甚至愈演愈烈,占据了周边村庄香火,还有城里的贵人也频繁往丹鼎山上去。
而且据说丹鼎观里的道人也确实灵验,连城里的贵人都满意无比。
这几个月,两家门派内的香火都衰弱了不少。
于是乎,原本相互敌对的两个门派,再次聚在了一起。
“乔道友,那丹鼎观内的纯阳子,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若是知晓来历,便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十多年前,江湖里倒是有个纯阳剑仙声名鹊起,但名声也不过是局限于一些普通江湖人士之中。”
“据说那纯阳子可于十里之外,飞剑斩妖,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不可不防啊!”
“哼!”
乔风不屑一笑。
“那恐怕得是苦海境,甚至天桥境大修才能办到的事,一个区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道观观主,能是天桥境?”
“他要是天桥境,还需要来这破地方,给一些山野村民泥腿子治病除妖?”
“定然是和人串通好了,故意做给那些泥腿子看的罢了!”
“而且官府那边我也问过了,这丹鼎观并无相关文牒!”
但黄和还是有些顾虑,他对那纯阳子飞剑斩蛇妖的传闻,心底还是有些发怵的。
万一是真的,他和乔风两个人联手,恐怕也不是那纯阳子的对手。
“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到时候我会先找人试探,若是那纯阳子徒有虚名,你我到时候自然在诸多贵人面前,亲眼拆穿他的真面目!”
乔风嘴角掀起,嘴角那颗痣格外显眼,手臂横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黄和差点怀疑,他是突破了呢。
只是仔细一查,嗯,依旧是命轮巅峰。
“黄道友在想什么,想我是不是已经突破到苦海境了?”
乔风似笑非笑。
黄和也没有被看穿的窘迫,只是笑道:“我还寻思,若是道友突破了,我还能向道友取取经呢。”
“哈哈哈哈!道友多虑了,虽然我没有突破至苦海,但是我太和宫,最近倒结交了一点人脉,其背后价值,丝毫不输于一个天桥境!”
黄和瞳孔微微一缩,有心问下去,却又怕乔风借此来挟制两门派主导权。
毕竟在过去,虽然两家相互对立,但太和宫怎么也是从灵官殿分出去的,灵官殿总体实力也略微强上那么一筹,因此主导权也总是在灵官殿手上。
可若是太和宫背后真有那么一股势力介入,那两家的局势可就不好说了。
“道友,不管你我两家怎么分家,但修行至根本却是同源,可若是让局外人掺和进来,那你我两家的传承......”黄和有意无意提醒。
“这个道友放心,关乎两家传承的事,我自然拎得清轻重。”
黄和于是状似随意地问:“那道兄所说的那人脉,不知是何门何派的高人啊?”
乔风也不在意,那人极其倨傲,他能结交上那人,纯粹是恰好太和宫有那人所需要的宝物,黄和想要结交,却是没希望了。
“倒也不瞒着道友,那人,乃是全真道的高徒!”
“全真道?!自钟真人死后,全真道不是就没有踪迹了吗?”
“全真道不过是隐于山林,不参与人间争斗而已,为兄能和这位结上关系,也是意外之喜。”
黄和面色如常,但手中两颗核桃却是转的飞快。
全真道不容小觑,在过去有钟离权在的时候,更是天下间能排进前五的玄门宗派。
即便是钟离权死了,凭借他留下来的元神传承,以及全真道剩下的一位天桥境大修,和数位苦海境修士,也绝对不是灵官殿太和宫这种势力可以碰瓷的。
“道兄早说呀,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一二?”
“好说好说,那就得看道友给出的诚意,否让那位满意了。”
黄和在心里暗骂,什么那位满意,分明是要让你满意了。
但他面上却不显露丝毫,脸上堆满了笑,“要是有那位相助,对付区区一个丹鼎观,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
吕洞宾刚刚给一个村民,医治好他身上因为打猎留下的旧疾,便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匆忙撞开道观大门,冲到了他身前。
“何事慌慌张张?”
吕洞宾眉眼如常,好声谢绝了那村民递过来的钱财,只收下了两只野兔。
这才出声问那青年。
“师父,门外有一老妇声称我们道观乃是藏污纳垢之所,说师父你,你,你是欺世盗名之徒!”
吕洞宾眉眼慌张,而是不慌不忙坐下,伸手拿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杯,里面零散飘着几枚茶叶。
他轻吹一口气,然后缓缓饮下。
“她还说什么?”
“那人说师父之前你医治过他们家的男人,但他们家男人回去没几天就不治身亡。”
“现在外面已经围起来了不少人,还有不少达官显贵也在看热闹,师父,我看这十有八九是他们专门演的戏,就是想要整我们丹鼎观!”
“哦?你难道就这么相信师父我,不相信他们?”
“师父你别闹了,咱这地方虽然每天人来人往,但说到底也是山林乡野,那妇人在那边一闹,立马就聚集起来百十来号人,定然是早有预谋。”
“再说了,师父你的医术,我自然信得过,若不是你,弟子我早已经成了野兽果腹之物。”
那青年挠挠头,先是由衷露出一丝感激,然后马上转作对外面那些人的气愤。
“闲来无事,出去看看也好,走。“
吕洞宾率先起身,往道观外走去,青年连忙跟在身后。
才走出道观不远,一阵咋咋呼呼的吵闹声便传至两人耳中。
“哎哟!杀千刀的庸医啊!我家老头子前两天还好好的呀,不过是来这边治了一下腹痛,这才两天,人就没了啊!”
“青天大老爷啊,我要让官府狠狠惩治这草菅人命的坏道士啊!”
通往丹鼎观的山道上,一个身穿灰色布衣,头上裹着纱布的老妇人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他旁边,还有一卷草席,一双踩着草鞋,干瘦发黑的脚伸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恶臭从草席中传出。
周围汇聚了不少人,有村民也有达官显贵,各自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场闹剧。
远处还停着不少的轿子马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