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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81章玉矿风波

    祈愿节后第三天,毛草灵如常前往凤仪殿处理政务。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几上,堆叠的奏折旁放着一盏清茶,热气袅袅。她拿起最上方的一本,是工部关于蓝玉矿开采进展的奏报。

    “...蓝玉矿脉延伸三里,初估可采玉石十万斤,现已开采三千斤,其中极品蓝玉三百斤,已按陛下旨意送入宫中...”毛草灵轻声读着,指尖无意识抚过发间的凤簪。

    这支蓝玉凤簪已成为朝野热议的话题。不仅因它的珍贵稀有,更因它所象征的帝后情深。毛草灵知道,司马璟此举既是情意,也是向朝堂传递的信号——凤主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娘娘,户部尚书杨大人、工部尚书陈大人在殿外求见。”阿碧轻声禀报。

    毛草灵抬起头:“请他们进来。”

    两位尚书一前一后进入殿中,神色却大不相同。户部尚书杨晋眉头紧锁,工部尚书陈明则面带喜色。

    “臣等参见凤主娘娘。”

    “两位大人请起。可是为蓝玉矿之事?”毛草灵直入主题。

    陈明抢先道:“娘娘明鉴。蓝玉矿开采顺利,今日又采得一批上等原石,其中有一块重达百斤的天然蓝玉,色泽通透,实属罕见。臣已命人小心运送,不日即可抵京。”

    毛草灵点头:“陈大人辛苦了。不过开采之余,需注意矿工安全,近来雨水频繁,要加固矿道,预防坍塌。”

    “娘娘仁德,臣已安排妥当。”陈明躬身。

    杨晋此时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娘娘,臣有一事不得不报。蓝玉矿所在地的玉山县令送来急报,称当地有乡绅富户私自圈占矿脉周边土地,哄抬地价,更有甚者,组织家丁阻拦官矿运输队,声称矿脉经过他们的祖产。”

    毛草灵眼神一凝:“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玉山县令已扣押为首几人,但当地乡绅联合施压,称官府强占民地,要联名上告到州府。”杨晋呈上一份文书,“这是玉山县令的详细呈报。”

    毛草灵接过文书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原来,蓝玉矿脉的发现让周边土地价值倍增,一些乡绅见利忘义,不仅试图侵占矿区,还煽动百姓与官府对立。更棘手的是,其中牵头的赵氏家族,其家主赵裕的堂兄赵谦,正是朝中的吏部侍郎。

    “赵侍郎可知此事?”毛草灵问。

    杨晋与陈明对视一眼,陈明低声道:“据臣所知,赵侍郎前日曾向工部打听过矿脉走向图,被臣以机密为由婉拒了。”

    毛草灵放下文书,指尖轻叩案几。十年执政,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风花雪月的“假公主”。她明白,这看似是地方纠纷,实则是朝中势力对新兴利益的争夺。蓝玉矿带来的不仅是财富,更是政治资本。

    “传本宫旨意,”毛草灵沉吟片刻,“第一,命玉山县令依法办事,凡阻碍朝廷采矿者,无论身份,一律按律处置。第二,着刑部派员前往玉山县,协助审理此案,务必公正公开。第三...”她顿了顿,“宣赵侍郎入宫,本宫要亲自问话。”

    “娘娘英明。”两位尚书齐声道。

    ---

    午后,吏部侍郎赵谦忐忑不安地来到凤仪殿。

    他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精明。作为赵氏家族在朝中的代表,他这些年在吏部经营得不错,本以为堂弟在玉山县的举动能为他带来更多资本,却没想到凤主这么快就注意到了。

    “臣赵谦,参见凤主娘娘。”

    “赵大人请起。”毛草灵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赐座。”

    赵谦小心坐下,偷偷抬眼打量。凤主今日穿一件月白色宫装,发间那支蓝玉凤簪在光影中流转着幽蓝光泽,衬得她容颜愈发清冷威严。

    “赵大人可知,本宫为何请你来?”毛草灵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

    赵谦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臣愚钝,请娘娘明示。”

    毛草灵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玉山县的蓝玉矿,赵大人可有所耳闻?”

    “臣...略有耳闻。听闻此矿品质极佳,实乃我乞儿国之福。”赵谦谨慎措辞。

    “确实是福。”毛草灵话锋一转,“不过本宫听说,当地有些乡绅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矿脉经过自家土地,便是他们的私产,甚至阻拦朝廷开采。赵大人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赵谦额角渗出细汗:“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矿脉自然归朝廷所有。若有刁恶民阻挠,理应依法严惩。”

    “好一个‘依法严惩’。”毛草灵微微一笑,“那若是这些‘刁恶民’中,有赵大人的族人呢?”

    赵谦猛地起身跪地:“娘娘明鉴!臣虽出自赵氏,但族中事务臣早已不过问。若有族人不法,臣定大义灭亲,绝不姑息!”

    “赵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毛草灵示意他起身,“本宫只是问问。不过...”她语气转冷,“若真如赵大人所说,族人行为与你无关,那为何赵大人前日要去工部索要矿脉图?又为何玉山县令扣押的人中,有人声称是受你指使?”

    赵谦脸色煞白:“娘娘,臣冤枉!臣索要矿脉图,只是出于对工务的好奇,绝无他意!至于族人诬陷,定是他们想拉臣下水,求娘娘明察!”

    毛草灵静静看着他,眼神如古井无波。良久,她才缓缓道:“本宫相信赵大人的忠心。不过,既然此事牵涉赵氏族人,为避嫌起见,这段时间吏部的官员考核事宜,就暂时由杨尚书代劳吧。”

    赵谦如遭雷击。官员考核是吏部重权,也是他经营多年的根本。凤主此举,虽未直接处罚,却已削了他大半实权。

    “臣...遵旨。”他咬牙应道,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退下吧。记住,”毛草灵最后道,“朝廷的矿,一寸也不能少;百姓的地,一亩也不能强占。这其中的分寸,赵大人应该明白。”

    赵谦踉跄退下后,毛草灵独自在殿中沉思。阿碧轻手轻脚地换上新茶,低声道:“娘娘,赵侍郎怕是心中不服。”

    “本宫知道。”毛草灵揉揉眉心,“但他暂时不敢妄动。传令下去,加强玉山县的守军,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是。”

    ---

    三日后,玉山县传来消息,刑部官员已抵达,开始审理矿区纠纷案。然而事情并未如预期般顺利。

    “娘娘,这是刑部李大人送来的密报。”阿碧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毛草灵拆开细读,神色渐沉。原来,赵氏家族在玉山县根深蒂固,不仅掌控着当地大半田产商铺,还与州府官员关系密切。刑部官员一到,就遇到各种阻挠——证人翻供,证据丢失,甚至有人暗中威胁涉案矿工家属。

    更棘手的是,赵家打出“护祖产、保民生”的旗号,煽动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聚集在县衙外请愿,声称官府强征土地,断了他们的生计。

    “好一个‘护祖产、保民生’。”毛草灵冷笑,“他们真当本宫是深宫妇人,不知民间疾苦么?”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十年前,她刚来这里时,也曾被这些地方势力弄得焦头烂额。十年过去,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依靠皇帝庇护的“和亲公主”。

    “备笔墨。”

    毛草灵回到案前,铺开宣纸,沉吟片刻,开始书写。她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刑部官员,指示他们改变策略:不要只盯着赵家违法之事,而是从百姓最关心的生计入手;另一封则是给玉山县令,命他公开张贴告示,宣布朝廷将用蓝玉矿的部分收益,在当地兴修水利、开办学堂、减免赋税。

    “另外,”她吩咐阿碧,“传本宫口谕,让内务府准备一批粮食布匹,以朝廷的名义运往玉山县,赈济那些真正因矿区划界而影响生计的百姓。”

    阿碧迟疑道:“娘娘,此事是否应先禀报陛下?”

    “陛下今早去西山军营巡视,三日后方回。”毛草灵道,“事态紧急,不能等。若有问责,本宫一力承担。”

    “是。”

    指令发出后,毛草灵心中仍不踏实。她深知,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仅靠朝廷赈济和承诺,恐怕难以彻底解决问题。她需要更了解当地实情,而奏折上的文字,往往经过层层修饰,难见真相。

    一个念头在心中浮现。

    “阿碧,更衣。我们出宫一趟。”

    “娘娘要去哪里?”

    “玉山县。”

    ---

    玉山县距都城两百余里,快马加鞭一日可达。毛草灵换上普通商妇的装扮,带着阿碧和四名扮作家丁的侍卫,悄然出宫。

    时值初夏,官道两旁麦浪翻滚,农人在田间劳作。毛草灵撩开车帘,仔细观察沿途民生。乞儿国这些年确实富庶了许多,但远离都城的乡村,变化似乎并不明显。这让她更加坚定了推行新政的决心——惠政必须落实到每一个角落。

    次日晌午,马车抵达玉山县城。

    与都城的繁华相比,县城显得朴实许多,但街道整洁,商铺林立,看得出是个富庶之地。毛草灵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让马车停在城西一家客栈,打算先微服查访。

    “夫人,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迎上。

    “要两间上房,再备些饭菜。”阿碧吩咐道。

    安顿好后,毛草灵带着阿碧来到客栈大堂用饭,特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听到邻桌客人的交谈。

    “...赵家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了,听说凤主娘娘亲自过问此事。”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低声说。

    他对面的老者摇头:“难说。赵家在玉山经营三代,树大根深。前些年州府派人来查田亩,不也是不了了之?”

    “这次不一样。我听说朝廷运来了粮食布匹,还要用矿上的钱给咱们修水渠呢!”

    “哼,说得轻巧。那些粮食,最后还不是进了赵家那些狗腿子的口袋?”旁桌一个满脸风霜的农人插话,“我家两亩地划进了矿区,说是会补偿,可到现在一个铜板没见着。赵家的人倒好,趁机压价,想低价收我剩下的三亩地!”

    毛草灵心中一动,示意阿碧结账,然后走到农人桌前:“这位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农人警惕地看着她:“你是?”

    “我是从都城来的布商,听说这里蓝玉矿热闹,想来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毛草灵微笑,“方才听大哥说起地的事,小妹也想在这一带置办些产业,怕不懂行情吃了亏,想向大哥请教请教。”

    农人见她和气,又是女子,戒心稍减,叹气道:“夫人若是想买地,我劝你还是去别处吧。如今玉山县的地,有银子也买不到——好地都被赵家圈了,剩下的不是山地就是矿区划走的地,买了也是白买。”

    毛草灵请他坐下,让阿碧又上了几个菜,慢慢套话。从农人口中,她了解到更多实情:赵家不仅想侵占矿区,还借着朝廷划界的由头,低价强买周边土地。许多百姓迫于赵家势力,敢怒不敢言。县衙虽有心整治,但赵家与州府关系密切,县令也束手束脚。

    “那朝廷运来的赈济粮呢?”毛草灵问。

    农人苦笑:“说是按户发放,可领粮要凭地契。像我家这样地契不全的,根本领不到。我邻居王老汉去理论,还被赵家的家丁打了一顿。”

    毛草灵握紧茶杯,指节泛白。她早料到会有贪腐,却没想到如此明目张胆。

    辞别农人后,毛草灵决定去矿区看看。玉山位于县城北二十里,山路崎岖,马车难行。她雇了两头毛驴,与阿碧各骑一头,侍卫则步行跟随。

    一个时辰后,矿区在望。

    那是一片山谷,山体被开挖出一片巨大的断面,露出里面淡蓝色的岩层。数百矿工如蝼蚁般在矿场上劳作,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回荡在山谷间。朝廷的官兵在四周守卫,但毛草灵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山坡上,也有一些手持棍棒的家丁模样的人在观望。

    “站住!矿区重地,闲人免进!”守卫拦住去路。

    毛草灵下驴,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那是司马璟给她的凤主令,可通行全国任何官署军营。守卫见到令牌,脸色大变,慌忙跪地:“不知娘娘驾到,臣该死!”

    “起来吧,本宫微服到此,不必声张。”毛草灵收起令牌,“带我去见工头。”

    矿区工头是个黝黑精壮的中年汉子,名叫石勇,听说凤主亲临,又惊又喜,连忙将毛草灵请入简陋的工棚。

    “娘娘怎么亲自来了?这矿区危险,万一...”

    “无妨。”毛草灵摆手,“石工头,矿区情况如何?本宫听说有人阻挠开采?”

    石勇神色凝重:“回娘娘,前几日确实有一伙人来闹事,说是我们挖断了他们祖坟的风水。官兵驱赶后消停了几天,但小的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压低声音,“矿工里可能混进了赵家的人,前两天有段矿道莫名其妙塌了,幸亏发现得早,没伤着人。”

    毛草灵心中一凛。这已不仅是土地纠纷,而是有人想制造事故,迫使朝廷停工。

    “遇难矿工的抚恤发放了吗?”她问。

    “发了,按娘娘定的新规,每人二十两银子,家中有老小的另加五两。”石勇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矿工家属说,只领到十五两,还有人说根本没领到。”石勇咬牙,“小的怀疑,是县衙里有人克扣了。”

    毛草灵沉默良久。阳光从工棚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阿碧和石勇都不敢出声,静静等候。

    “石工头,”她终于开口,“你从矿工中挑选二十个信得过的,组成护矿队,配合官兵守卫矿区。工钱加倍。”

    “是!”

    “另外,从现在起,所有矿工的工钱,改为每五日一结,由你亲手发放,不必经过县衙。”

    石勇眼睛一亮:“娘娘英明!这样兄弟们干活更有劲了!”

    毛草灵起身,走到工棚门口,望着远处劳作的矿工。那些黝黑的脊背在烈日下弯曲又挺直,汗水滴落在矿石上,瞬间蒸发。正是这些最普通的百姓,用双手开采出国家的财富。

    “他们都是乞儿国的子民,”她轻声说,像是对石勇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朝廷不能让他们流汗又流泪。”

    ---

    当夜,毛草灵没有回客栈,而是在矿区附近的营帐住下。她让石勇悄悄找来几位矿工和受影响的农户,仔细听取他们的诉求,一一记录下来。

    深夜,烛火摇曳。毛草灵伏案疾书,将所见所闻整理成奏报。阿碧为她披上外衣,心疼道:“娘娘,您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了。”

    “事情不解决,本宫睡不着。”毛草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阿碧,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刚来这里时,以为只要讨好皇帝、应付后宫就能安稳度日。可后来我发现,真正的安稳,不是一个人、一家人的安稳,而是天下人的安稳。”

    她望向帐外,月光洒在山峦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这片土地接纳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和家园。我总要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份馈赠。”

    阿碧眼眶微热:“娘娘,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十年,乞儿国变化多大啊,百姓们都说您是菩萨转世呢。”

    毛草灵苦笑:“菩萨可不会像我这样,为了几亩地、几两银子愁得睡不着觉。”

    主仆二人说话间,帐外忽然传来喧哗声。毛草灵警觉起身:“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匆匆来报:“娘娘,山下来了一伙人,声称要见矿区主事,否则就要放火烧山!”

    毛草灵眼神一冷:“有多少人?”

    “约莫三四十,都拿着火把棍棒。”

    “走,去看看。”

    “娘娘不可!”阿碧和侍卫齐声劝阻,“太危险了!”

    “本宫若连见都不敢见,如何服众?”毛草灵整理衣襟,神色镇定,“放心,他们不敢真的动手。”

    矿区入口处,火光熊熊。三四十个汉子聚集在那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与守卫对峙。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赵家的祖坟被你们挖了,这事不给个说法,咱们今天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众人附和。

    毛草灵在侍卫护卫下走上前。火光映照下,她虽然衣着朴素,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流露,让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就是管事的。”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

    壮汉上下打量她,嗤笑:“你一个女人家,能主什么事?叫县令来!”

    “县令主一县之事,我主一国之事。”毛草灵平静道,“你说赵家祖坟被挖,可有凭证?若是真有此事,朝廷自会按律补偿,并另择吉地迁葬。但若是有人借此生事,阻挠朝廷采矿...”她目光扫过众人,“按《乞儿律》,当以谋逆论处,主犯斩首,从犯流放三千里。”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开始退缩。

    壮汉强撑气势:“你...你吓唬谁呢!咱们赵家在玉山百年,还没怕过谁!”

    “赵家?”毛草灵向前一步,逼视着他,“你是赵裕什么人?”

    “我...我是他堂侄赵彪!”壮汉挺胸,“识相的就赶紧停工,不然...”

    “不然怎样?”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者金甲玄袍,正是乞儿国皇帝司马璟。他在军营接到密报,说凤主私自前往玉山,放心不下,连夜带兵赶来。

    “陛下!”所有人慌忙跪地。

    司马璟跃下马,径直走到毛草灵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陛下怎么来了?”毛草灵惊讶。

    “朕不来,难道看着你独自面对这些刁恶人?”司马璟转头,眼神如刀看向赵彪,“你就是赵彪?聚众闹事,威胁朝廷命官,你好大的胆子!”

    赵彪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小的...小的是受人指使啊!”

    “受谁指使?”

    “是...是我叔父赵裕,他说只要闹得朝廷停工,就给我一百两银子...”

    司马璟冷笑:“好,很好。来人,将赵彪押入大牢,严加审讯。传朕旨意,赵裕及涉案族人,全部收监待审!”

    处理完闹事者,司马璟携毛草灵回到营帐。屏退左右后,他责备道:“你太冒险了!若有闪失怎么办?”

    毛草灵为他倒茶:“臣妾有分寸。况且,若不是亲自来这一趟,怎能知道地方上这些龌龊事?”

    她将这几日的见闻详细道来。司马璟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拍案而起:“好一个赵家!好一个‘护祖产、保民生’!朕要亲自查办此案!”

    “陛下息怒。”毛草灵握住他的手,“此事交给臣妾处理吧。臣妾已有计划。”

    她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不仅要依法惩处赵家,还要借此事整顿地方吏治;将蓝玉矿的部分收益制度化,用于当地民生;更重要的是,推行新的土地清查政策,防止豪门大户兼并土地。

    司马璟静静听着,眼神从愤怒转为欣赏,最后化作柔情:“草灵,这十年,你真的成长了许多。”

    毛草灵微笑:“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不,”司马璟摇头,“是你自己的本事。当年那个在青楼教姑娘们唱歌跳舞的女孩,如今已能治国安邦了。”他轻抚她的脸,“朕何其有幸,能与你并肩。”

    烛光下,两人相视而笑。帐外,月色如洗,矿山在夜色中沉寂,仿佛也在等待黎明的到来。

    而远在都城的赵谦,此时正接到家仆送来的密信。读完信后,他面色惨白,跌坐在椅中。他知道,赵家这次,真的完了。

    凤主的雷霆手段,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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