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唐令仪带着许三和家成逛遍了纽约。
他们去了自然历史博物馆,家成对恐龙骨架既害怕又好奇;去了无线电城音乐厅看演出,家成在黑暗中睡着了;乘渡轮近距离观看自由女神像,许三还是坚持说那像冰淇淋甜筒,逗得唐令仪又气又笑。
许三也渐渐了解了唐令仪这几年在纽约的生活。
她遵循了上次许三走前的建议,将投资改变了方向,主要集中在了房地产和贸易上。
战争期间,米国经济繁荣,她的资产也随着增值不少。
今年,米国推出了欧洲振兴计划,她的贸易公司更是突飞猛进。
“我想着,无论战后你选择留在哪里,我们都需要一个家。”这天晚上,家成睡后,唐令仪对许三说。
两人坐在客厅,唐令仪拿出账本给许三看。
许三惊讶地发现她的资产规模比起上一次,居然再次增加了两倍多,可以说极其可观。
“真想不到,你居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我本来以为保住过去的那些成就就很好了。”许三翻看着账目,摇头叹息。
上面详细记录着几十家大小公司的营收,合计金额要是公布出去,绝对要震惊全米。
“其实,我也没有太大功劳,我都是按照你走的时候制定的规划做的。”唐令仪轻描淡写地说,“而且战争时期,咱们有本金,机会真的太多了,我只是下达了一些投资的命令而已。”
许三无奈苦笑,下点命令而已,还而已?
现在眼前这个过着普通人生活的女人,谁能知道,她的身价超过了20亿米刀呢?
还是在这个米元即是黄金的时代?
许三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分别的四年里,唐令仪已经成长为他所不了解的样子。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富家小姐,而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三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唐令仪问,小心观察他的表情,“如果你想回华夏,我们可以......”
“暂时不想回去。”许三打断她,合上账本。
“国内局势还不明朗,而且......”他看向儿童房的方向,“我不想做选择,都是兄弟,打谁我都心痛。”
唐令仪明显松了口气:“那你想做什么?投资,还是......”
“我还没想好,但我有一点方向。咱们这么多钱,能容下的只有银行,或许等狮城完全稳定后,可以在那里开一家银行。”许三据实说道。
“你说得对,虽然钱越来越多,但我却越来越怕。这个社会表面看是法治化的,但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就知道,吃人的地方无处不在。”唐令仪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现在机会来了,可以响应米国政府的号召,加入欧洲振兴计划,对一些欧洲的高科技和机械产业进行投资,分一半资产出去那边。另外,抽出十分之一的现金。我在这里成立一个新的投资公司,以我的名义,我可以把它做大。”许三说这话的时候,不自主的散发出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唐令仪芳心震动。
这种气魄不是天生的,而是在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成千上万的鬼子死在他手里才能积累。
唐令仪来这里八年,因为许三的信息差指导,她赚得盆满钵满,甚至也听从许三的建议,在唐人街培植了一股黑暗势力,为她做一些灰色事情。
但那股不安全的担心,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因为,她的最大威胁来自于这个国家的拥有者,他们才是对她最大威胁的黑手。
而那样的困难,也远远不是几个唐人街混混能解决的。
但今天,许三给了她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她有一种瞬间很安全的感觉。
“好,我巴不得你来接手这摊子,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来陪家成了。”唐令仪微笑道,“反正我现在什么也不缺。”
“对了三哥,你上次走前安排我收购的那片土地,我都暗暗的收购了,用了几个公司,但收购的面积比你原来说的要大一些,钱也花得多些。”
唐令仪说起了那几片许三告诉她的荒地,那里有丰富的石油,过些年就可以探测到。
“开矿权、开采权都拿下了吗?”许三又问道。
“拿下了,你强调的事情,我怎么能忘了,花了一大笔钱。”唐令仪回答。
“都是值得的,等我注册了公司,这块地就转到我的投资公司下,等我探明了地下的石油,再转手一卖,还不得翻个成百上千倍?”许三微笑着安慰。
“就知道你埋了钩子,但是你不是米国的公民,在这里开公司会有很重的税收的。”唐令仪说出了一个担心的问题。
“没事,在狮城的时候,我的一个战友爱德华,他帮我弄了一个鹰国的身份。呵呵,我现在身份可多了,还有狮城和澳洲。等回去后,我还得弄一个港岛的身份。这次我会以鹰国商人来投资,他们互相是友好国家,会按规矩来的。”许三说道。
“三哥,咱们这么多钱,在欧洲只投资,不置业吗?”唐令仪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许三问道。
她比较喜欢买房产,如今在米国好几个城市就购买了十多处,有豪华别墅,也有公寓,乡下农庄也有。
“哈,这个简单,要不了几个钱。不过我建议你去鹰国和摩纳哥两个地方买,摩纳哥可以买普通房子和店铺。鹰国嘛,买一个位置好的农庄,等我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度假。”许三笑着说道。
“好勒!其实我最喜欢花钱了,以后你接手了商业,我就去买买买。”唐令仪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这些天都只谈高兴的,关于米国国税局的问题,都故意不谈。
实际上唐令仪心里也明白得很,米国人是通过她把许三引过来的,她过去做过特工,如今是商业女强人。
这么浅显的道理如何会不知道?
而且,以许三的聪明才智,肯定也是早就知道,他既然选择主动来这里,就是有所准备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感激自己的丈夫为自己和孩子做出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