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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咱们除了出兵参战,什么都可以做!

    洛阳。

    暑气蒸腾得连晚风都带着热浪,洛阳王府深处的雅阁却透着沁骨的清凉。

    这雅阁临水而建,雕梁画栋皆嵌着楠木沉香,四角各置一口半人高的冰盆。

    大块寒冰在盆中缓缓消融,白雾顺着雕花镂空的盆沿袅袅升起,将满室暑气压得无影无踪。

    雅阁中央铺着西域的猩红地毯,七八名胡姬正踩着琵琶韵律翩然起舞。

    她们身着石榴红撒金胡裙,裙摆裁得极短,露出纤细柔韧的腰肢与赤着的莹白足踝。

    头上缀着的珠串随舞步轻晃,叮咚作响。

    眉眼间描着黛色花钿,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旋转时裙摆如盛放的石榴花,艳得晃人眼。

    席侧坐着数个清秀女子,皆着月白襦裙,素手轻拨琵琶。

    弦音时而清越时而柔靡,与胡姬腰间的铃铛声缠缠绵绵,衬得满室歌舞升平,丝竹悦耳。

    雅阁内分设数张花梨木酒桌,桌上摆满珍馐美味。

    烤得焦香流油的全羊、卤得入味的鹿腱、晶莹剔透的水晶脍,还有各色时鲜果品与琥珀色的西域美酒。

    酒香混着花香、冰雾的清凉,交织成奢靡慵懒的气息。

    侯万景居于主位,深目高鼻,眼窝微陷,颧骨略高,是典型的羯胡长相,一身玄色织金蟒袍衬得身形愈发魁梧,蟒纹在灯火下隐隐流动。

    虽面带酒意,眼底却藏着深沉锐利。

    左右两侧分列着大将可朱浑岐元、邵绫、丁和、叱罗通、支化仁、宋子仙等人。

    皆身着锦袍,或青或紫或绯,个个身姿挺拔。

    众人或举杯畅饮,或拈肉大嚼,目光皆流连在中央起舞的胡姬身上,酒过三巡,皆是面带醺然。

    可朱浑岐元本就性情豪放,又饮了不少烈酒,此刻已是酒意上头,猛地将酒杯墩在桌上,大笑着起身:“这般好舞,光看着有何滋味!”

    叱罗通亦是桀骜之人,当即附和,二人一前一后踏入舞池,径直融进胡姬之中。

    胡姬们见状非但不惊,反倒愈发娇媚地扭腰摆胯,围着二人旋舞。

    可朱浑岐元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身边一名胡姬的腰肢,指尖摩挲着那纤细柔韧的腰腹,又顺势牵过她的手,指腹蹭着嫩滑的肌肤,笑得一脸坏相,语气轻佻地夸赞:“诶,这小腰真细,这小手真嫩啊!”

    那胡姬本就惯于逢迎,当即眼波含春,顺势软软依偎进可朱浑岐元怀中,胸脯轻轻蹭着他的锦袍,娇滴滴地轻唤一声:“可朱浑将军~~”

    声音柔得能化了人。

    可朱浑岐元被这娇媚姿态勾得心痒痒,当即低头凑近颈间,深深嗅了一口那混合着花香与体香的气息,朗声大笑:“今夜就由你这个美人,来伺候伺候本将军了!”

    说罢,抱着胡姬肆意大笑,笑声粗犷,满室皆闻。

    叱罗通则在另一侧揽着两名胡姬,左拥右抱,指尖在胡姬身上肆意游走,惹得胡姬娇笑连连。

    雅阁内的气氛愈发放浪奢靡。

    支化仁与宋子仙看得大笑,不时举杯吆喝助兴。

    唯有丁和性子沉稳,看着眼前的歌舞喧嚣,反倒蹙了蹙眉。

    他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杯中酒液晃出浅浅涟漪,随即起身,绕过喧闹的舞池,走到侯万景的主桌旁,俯身压低声音提醒:“大王,那宇文沪又送东西来了!”

    侯万景正目不转睛盯着一名旋舞的胡姬,手中夹着一块烤羊肉送入口中,咀嚼间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送来就收下呗!”

    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仿佛不过是寻常物件。

    丁和眉头皱得更紧,略一斟酌,又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急切:“大王,这次送来的可不比往日,库房里堆着的粮草足有千余石,金银珠宝装了满满十箱,还有十个绝色美人....”

    “只是属下觉着,晋阳那边已然对周国动武,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这话一出,旁边正举杯的邵绫立刻来了精神,当即放下酒杯凑上前,目光灼灼,语气中满是豪气干云:“是啊大王!丁将军说得极是!”

    “一旦高氏与宇文氏大打出手,双方必定拼得你死我活,无暇他顾.....”

    “咱们此刻出兵,正是北上直捣黄龙、抢占疆土的大好时机!”

    说着,便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征战疆土的急切,显然早已对北上之事蓄谋已久。

    侯万景闻言,端起桌上的白玉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蟒纹,轻哼一声,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呵!”

    “真如此做了,那就是遭了宇文沪的道!”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丁和与邵绫,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到头来,为他周国做嫁衣了!”

    丁和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满是不解地追问:“这....这怎么会呢?”

    “咱们趁两军对峙出兵,抢占的是高氏的地盘,与周国何干?”

    “怎会是给他做嫁衣?”

    他实在想不通,这般大好时机,怎会是宇文沪的算计。

    邵绫亦是满脸疑惑,眉头紧拧,跟着附和:“是啊大王!”

    “周国与晋阳之军打得不可开交,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算计得了咱们?”

    “属下实在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还请大王明示!”

    侯万景夹起一块卤得酥烂的鹿腱,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齿间满是肉香与卤汁的醇厚。

    缓缓咽下,拿起手边的锦帕擦了擦嘴角。

    眸中褪去了方才的酒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深邃,仿佛能看透天下棋局的走向。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他放下锦帕,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足够的分量:“别看周齐两国此刻在玉璧城下,再次剑拔弩张、对峙起来,闹得沸沸扬扬,仿佛不拼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说到此处,话音一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众将,语气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反问:“可你们信不信,只要咱们洛阳的兵马一动,北上踏出半步,那宇文沪和高浧,立刻就能抛却前嫌,阵前议和,将枪头齐刷刷对准咱们?”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将心头炸开。

    雅阁内静得能听见冰盆消融的滴答声,众人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恍然。

    他们皆是沙场老将,自然明白三方制衡的道理,只是先前被北上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未曾深思其中的利害。

    一直坐在旁侧默默听着、一言不发的宋子仙,此刻终于开口。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挑,眼神锐利,接过侯万景的话茬继续说道:“大王说得极是!”

    “而且,你们以为晋阳的高浧,敢贸然对周国动兵,就真的没有防着咱们洛阳吗?”

    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依我看,他早就在与咱们接壤的边境线上,暗中布下了不少眼线与伏兵,只待咱们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有所动作.....”

    “咱们若真的出兵,怕是还没摸到晋阳的边,就先被他断了后路!”

    丁和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急切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他低头沉吟片刻,心中的冲动渐渐被冷静取代,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没了先前的浮躁,对着侯万景抱拳问道:“大王英明,属下先前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

    “那依大王之见,咱们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邵绫也终于完全意识到了其中的门道,先前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却仍旧有些不甘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与急切:“总不能就这般隔岸观火,什么都不做,白白错失这看似千载难逢的机会吧?”

    “咱们养兵千日,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周齐两军厮杀,却毫无作为?”

    侯万景端起桌上的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灯火下泛着光泽,轻轻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缓缓说道:“非也!咱们并非毫无作为,而是要‘以静制动’!”

    “只要本王按兵不动,坚守洛阳,他们周齐双方就都会心存顾忌......”

    他抬手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语气愈发沉稳:“无论是宇文沪,还是高浧,他们心中都清楚,更会因为忌惮,而拼命拉拢咱们!”

    “咱们只需立于不败之地,坐看他们相互消耗,稳收渔利!”

    宋子仙闻言,当即颔首赞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大王所言极是!这正是三方博弈的关键所在。”

    “咱们完全可以游走于周齐两方之间,借着他们相互牵制的机会,向双方索要更多的好处,暗地里积蓄更多的力量.....”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实力大损之时,咱们再顺势而动,方能一战定乾坤!”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透着深沉的算计,让众将茅塞顿开。侯万景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重重点头:“然也!”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咱们除了出兵参战,什么都可以做!”

    话音刚落,目光定格在丁和身上,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轻轻唤道:“丁和!”

    丁和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抱拳,恭敬应答:“末将在!”

    侯万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缓缓吩咐道:“你即刻传令下去,继续派人分别前往长安与晋阳.....”

    “去长安见宇文沪,就说洛阳军粮短缺、军备不足,需他接济!”

    “去晋阳见高浧,便说咱们愿为国效忠,请命率军增援,并索要粮草、军饷与军备。”

    “总之,要钱要粮要武器,越多越好!”

    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补充道:“另外,再增加与南边梁国之间的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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