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回了小猫一句：“没多大事，那是宿主给母后找来的贴身暗卫。”
小猫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陪着主人进了饭厅，坐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上，等着开饭了。
将消息同步给了主人后，小猫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明朗倒是不经意间看了那个暗卫好几眼。
这样一双眼睛她不会看错的。
生了一双桃花眼的人本就不多，那样深邃又多情的眼睛，除了梁家人，她就没在别的地方见到过。
明朗吃饭的时候，在心里对那人的身份猜了又猜。
用过这顿午膳，皇奶奶就要休息了，明朗也找到借口送客了。
两人带着南星准备的礼物离开，明朗抬手挥退了慈宁宫主殿寝宫里所有伺候的宫人。
亲自陪着皇奶奶。
向华月亲眼见过这两个明朗的未来夫婿，满意的很，如今用过午膳后，哪怕有些困意，却拉着明朗的手，舍不得睡。
“第一回听陛下说你的夫婿人选定了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忧，今日见过这两个孩子，我心虽放定了，有些事，陛下不好同你细说，我来替她同你讲。”
明朗暂时放下对那暗卫的好奇，窝在皇奶奶身边，做足了乖宝宝的样子。
向华月牵着明朗的手，攥得紧紧的，开口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蒋星辰年纪虽小，却行事稳重，蒋家将他培养的很好，19岁了，仍无功名在身，今日听他闲话时随口而出就知他并非不学无术之辈，为何迟迟没有科考，你可明白其中缘由？”
向华月说着，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明朗，明朗垂着头，瞧不清脸上神情。
明朗心中如何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我明白的，和楼家一样，蒋家早早就在为我的太女夫，人选做准备。”
母皇没有言明入仕者不可入东宫，父君就是辞了太傅之位，一心陪在母皇身边。
可她与母皇不同，母皇真刀真枪拼下的皇权，世上不服她的人都死了。
若蒋星辰科举入仕了，母皇未必同意他辞官入宫。
且不论蒋家，试问天下谁家不想让儿郎嫁进东宫做她的太子夫？
听到明朗明白，向华月就不在蒋星辰的事情上多说了，毕竟是陛下亲自定下的孩子，陛下自有自己的考量。
“楼宿雪是个性子乖张的，你若是喜欢，他的家世做你的侧夫倒也匹配。”
向华月不愿在孩子的性格上过多言语，明朗喜欢，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楼宿雪比之她当年有过之而不及。
向华月说他总觉着像是在说当年的自己。
“我还以为皇奶奶今日和他们聊的高兴，会很喜欢他们呢。”明朗把玩着皇奶奶的手，笑着同皇奶奶玩闹。
明朗问完后，见皇奶奶久久没有回应，抬头看向皇奶奶，见皇奶奶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朗从皇奶奶怀里起来，坐直了看向皇奶奶。
向华月缓缓开口道：“当年这天下只有男子可以称帝，女子连朝堂都不可踏进，你母皇能走到今日，风风雨雨，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忍过的委屈，你没见过。
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母皇争得从来不是一时的权势，是为你，为后来的女子，争一条能堂堂正正站在天地间的路。
你是大夏的太女，是将来要执掌天下之人。
你可以有真情，可以尽你所能疼惜枕边人，但你要记住，你身边所有人，情是用来暖你的，不是绊住你的，人是上杆子来陪你的，不是来乱你的。”
皇奶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朗眼神明朗的看着听着。
“你心要定，眼要明，手要稳。
这世上谁都可以困在儿女情长里，唯独你不能。”
向华月自知自己这话说的残忍，世上没有女子不想找一个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唯有往后世代的梁家女郎不行。
“不论是楼宿雪、蒋星辰，还有未来的某某，他们只是你的夫婿，是你的臂膀，不是你的天。
你可以依靠的天，是大夏的江山，是你自己。
只要你能立得住，这天下便没人胆敢轻慢你，亦没人敢委屈你。
奶奶不求旁的，只求你这一生能比你母皇活的更安稳，更硬气，别叫你母皇这些年的血、泪白流。”
向华月是亲眼见识过陛下不易的人，女子不似男子那般强壮。
“女子生产不易，你母皇当年生你的时候诸多危险，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在阎王手里抢回了你的命，成婚后不必着急有孕，安全的时候在去想这些闲事。”
皇奶奶说的话，明朗都明白，她早就细细的想过了。
“皇奶奶放心，这些事情母皇多少都同我聊过了，我早有打算，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
聊完这些压在向华月心底的事，心里舒服了，饭后的困顿就又找上门来了。
向华月打了个哈欠，一只手在明朗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皇奶奶要和你说的都说完了，皇奶奶要午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皇奶奶要说的都说完了，但明朗想问的还没问出口呢。
“那我再问皇奶奶一件事，奶奶说了，我就走。”
向华月强打起精神来，不解的眼神望向明朗。
明朗提到了方才看见的那个暗卫。
“从前皇奶奶身边的人不都是春禅、春香二位姑姑吗？怎么今日换人了？”
向华月方才和孩子说情情爱爱的时候，一本正经，如今轮到她的事了，反倒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从哪开口。
明朗心神顿澈，心里有了想法，但见着皇奶奶这样，一时间，张嘴支支吾吾的人变成了两个。
向华月纠结了一会儿，这才第二日，江渝白只是在明朗面前戴着面具露了一面，就被明朗记住了。
想来瞒是瞒不住的，等到陛下回来，明朗也会知道。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瞒了。
“来人。”
向华月朝着殿外喊了一声，很快，那身熟悉的黑袍就从殿外走了进来。
明朗盯着他脸上的面具，面上不显，脑中思绪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