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卢东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想什么美事呢!
他一个县里的科员,还是得罪了所长,被停职的科员。
哪有机会去省里。
一旁的周兴看着陈济民,脑袋里对这些消息完全不感兴趣。
他就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按照陈济民所说的规律,或许能走出去!
只要能走出去,就能顺利进入下一关。
眼下走一关少一关,勘探进度越快,他就能越早的获得相应的功劳。
到时候,他利用队长的职务之便,把功劳多往赵建民和王喜平身上分一分,最后再给已经没了的张国磊划来一些功劳,争取多申请一些便利,也算给他家人一份迟来的交代。”
想到这,周兴缓缓站起身。
“陈教授,既然推断出了结果,不如咱们兵分两路,我先去验证一下,然后让卢东俊去叫其余人过来。”
“您在这负责接应,怎么样?”
陈济民点了点头道:“好,就按照你所说的办。”
“你验证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走一个循环之后,仔细观察一下墙壁上是否有星图痕迹。”
“如果有,就回来汇合。”
“连续三次都没出错的话,这个规律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周兴答应了一声,戴上面罩后,径直走进了中间的通道内。
随后,卢东俊原路返回,叫来了其余人。
其余人刚刚集合,就见周兴快步从通道内走了出来。
他脸上多了几分激动,看着陈济民道:“通了!”
“按照您给的顺序,走了一个循环,墙壁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星图痕迹。”
陈济民暗暗松了口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大家坚持一下,全都跟上来,咱们往外走。”
“周兴,你负责开路。”
周兴答应了一声,冲一旁的王喜平和赵建民招了招手道:“你们两个跟进我。”
“卢东俊,你殿后,照顾一下陈教授他们。”
卢东俊点了点头,其余人整顿了一下后,依次进入了中间的通道。
周兴带队,按照陈济民给出的规律,不断穿梭在通道内。
每经过一个循环,他都会停下脚,看一眼墙壁上是否有星图痕迹,确保自己没领错路。
二十分钟后,他第一个走出通道,只见面前再次出现了一条向下的石阶。
跟他们进入迷宫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的人陆续走了出来,把他挤到了一旁。
赵建民和王喜平两人出来之后,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出来了!
相比于迷宫内的闷热,这里明显凉快不少。
赵建民顺手摘下面罩,微微吸了一口气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新鲜空气!”
他赶忙深吸了一口空气,竟还能闻到一股咸腥的味道。
这个咸腥的味道,就是大海的味道。
说明这附近有跟外面联通的地方。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摘掉面罩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全都露出了几分陶醉的表情。
自从进入墓穴以来,这还是头一次闻到没有硫磺气味的空气。
陈济民打开手电筒,朝着上方照去。
众人头上的空间高不可测,手电的光只能照射到有限的距离,根本看不到顶部。
不过透过灯光散射出的光面,他能清楚的看到,空气中有颗粒不断朝上升腾。
无形中仿佛有股吸力,在给这部分空间做净化。
他不知道上面具体什么结构,但绝对跟刚墓穴石门处的抽吸现象,是一个构造。
正在这时,卢东俊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就看到了右侧有一个玄武岩石碑。
“陈教授,这有石碑。”
“上面还刻着篆文。”
众人闻言纷纷看了过来,只见卢东俊手电照射的位置,正立着一块一米左右的石碑。
碑文上刻着篆文。
篆文写的是什么,大部分人都看不懂。
陈济民走上前看了看,上面的凿刻痕迹非常深,篆文写的格外漂亮,整体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艺术品。
他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入手冰凉,那股透出来的寒气,跟整个墓穴的基调格格不入。
“明学,你对篆文有过深入研究。”
“你过来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张明学走上前,扶了下眼镜后,他先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了一把细毛刷。
他仔细刷了一遍之后,逐句翻译了起来。
“新始建国三年,承天祀地,立此玄石以戒不臣。”
“凡入此墓者,皆犯天威,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尚为尔等留一线生机。”
“此碑可推,推则迷踪之户复启,循旧路而归,可脱此厄。”
“唯记:迷踪启,则前路之扉永锢,自此阴阳相隔,再无通途。”
“若弃生机而妄进,后续九死无生,熔岩噬骨,毒雾锁魂,星象逆乱,万劫不复。”
“慎之!慎之!天命难违,回头是岸。”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卢东俊看着碑文上娟秀的篆文,心中却有些骇然。
简单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墓主劝告众人离开。
这个石碑是可以推到的,推到之后,迷宫入口的石门会开启,他们原路返回,就能顺利离开墓穴。
可同时,前面的路就会有机关,永远封住,再也没有任何开启的办法。
要是他们放弃这次的逃生机会,继续前进,九死无生的局面。
所谓的熔岩噬骨、毒雾锁魂、星象逆乱,应该都对应着后续的机关。
最后一句则是劝告他们,回头是岸。
单论这条碑文的内容,足以说明,这里的墓主人,倒是个有“好生之德”的古人。
可难度却摆在他们面前。
走还是不走?
张明学咽了咽唾沫,缓缓回过头,看着众人脸上复杂的表情,眼中透出几分犹豫。
他目光落在了陈济民身上。
“陈教授,接下来怎么办?”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陈济民身上。
陈济民紧紧皱着眉头,向台阶下方看了一眼。
这不是继续不继续的问题。
按照墓主所说,这就是生死之间的抉择。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道:“事关生死,大家先讨论一下。”
“不能我一个人做决断!”
“都坐下,开个会。”
话罢,他率先把行囊垫在屁股下面,坐了下来。
其余人依次坐了下来,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陈济民。
陈济民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盒香烟,点了一根。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我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