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五,便是诸位方才热议的陆军部!”
朱高炽目光扫过徐允恭等陆军宿将,朗声道,“此部统管全国陆军,囊括草原骑兵、中原步兵、山地戍卒、边镇卫所,一应陆战兵力尽归其辖制!核心职责便是训练与考核——要制定统一的训练大纲,骑兵需练骑射准头、长途奔袭、马上劈刺之技,步兵需精阵法变换、城防攻坚、火器协同之能,山地戍卒则要专研隘口防守、攀援作战之法,各部训练皆有章法,不可有半分松懈;更要推行定期考核制度,每年春秋两季,分区域校阅三军,根据各部队的训练成绩、实战表现、军纪风貌,对相应军官进行升职、降职评定,真正做到能者上、庸者下,绝不容许尸位素餐之辈盘踞军中,挤占忠勇将士的晋升之路!”
这番话落地,御武楼内的陆军宿将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光彩,先前因改制而生的些许疑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魏国公徐允恭率先起身,抱拳朗声道:“大将军王英明!末将镇守岭北多年,最是清楚各部训练标准不一的弊端!草原骑兵弓马娴熟,却不懂阵法配合;中原步兵阵法严密,却少了骑兵的机动迅猛,每逢联合作战,总要磨合许久。如今有了统一的训练大纲,三军训练有章可循,日后协同作战,定能如臂使指!”
他话音未落,一位镇守西南山地的勋贵将领便附和道:“徐国公所言极是!西南多山,贼寇盘踞险隘,寻常步兵根本施展不开。若是能为山地戍卒定制专属训练章程,再配些轻便的攻城器械,剿匪平叛便事半功倍!末将提议,陆军部当按作战地域,下设骑兵司、步兵司、山地司,各司专攻本域战法,如此方能术业有专攻!”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众将领的赞同。
一位曾参与北疆平叛的将领补充道:“末将附议!除此之外,考核当分‘训考’与‘实战考’!训考看日常操练,实战考则可设模拟战场,让各部将士在推演中较量,既能检验真本事,又能避免无谓伤亡!”
“还有!”一位年轻将领高声道,“考核成绩不仅要与军官升降挂钩,更要与部队的粮草军械配额绑定!考核优异的部队,优先配发新式火器、精良甲胄;考核落后的,便削减配额,责令限期整改!如此一来,谁也不敢再怠慢训练!”
殿内的议论声愈发高涨,一众陆军勋贵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实打实的练兵心得。
就连几位素来保守的老勋贵,也捋着胡须颔首称赞,他们戎马一生,盼的便是大明陆军能锤炼成一支精锐之师,如今朱高炽的提议,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朱高炽静立一旁,含笑听着众人的建言,时不时点头赞许。
他知道,这些浸淫军旅数十年的宿将,最懂练兵的门道,他们的建议,远比自己闭门造车要周全得多。
待众人议论稍歇,朱高炽才抬手压了压声音,沉声道:“诸位所言,皆是金玉良言!陆军部的框架,便依着诸位的建议来打磨,务必让我大明陆军,成为一支横扫六合的铁军!”
“其六,则是水师部,与陆军部相仿,专司大明四海水师的整训、考核与调度!”
朱高炽的目光扫过李景隆、汤鼎等水师宿将,语气中满是期许。
“水师部统管东海、北洋、南洋三大水师,上至战船建造的规格监造、火器配备的型号调配,下至水兵操练的科目制定、战术推演的场景模拟,皆归其辖制。要参照陆军部的考核之法,为水师量身定制考评章程——战船的航速续航、火炮的射程精度、水兵的登船接舷之技、船队的编队合击之法,乃至远洋补给的物资周转、伤病救治之能,皆要列入考核清单,逐项打分,分毫必究!”
“考核优异的水师卫所,优先拨付新式宝船与精良火炮,犒赏将士;考核落后的,不仅要削减军械配额,勒令限期整改,更要对指挥使、千户等官佐降职问责,绝不姑息!此外,水师部还需肩负起开拓海疆、勘定航线、剿灭海盗之责,凡遇西洋诸国遣使通好,亦需协同礼部处置外事,护送使节、互市通商,让大明水师的旌旗,飘扬在万里碧波之上,扬我国威!”
这番话落地,御武楼内的水师勋贵们瞬间沸腾起来,方才还端坐的众人纷纷起身,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振奋与热切。
曹国公李景隆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大将军王高瞻远瞩!末将常年领兵出海,最是清楚旧制之弊!三大水师各自为政,战船形制不一,火炮口径杂乱,遇战事协同作战,连信号旗语都难统一!如今设水师部统管全局,定能一改乱象!末将提议,水师部当下设船政司,专管战船设计建造,统一宝船、福船、广船的制式,集中能工巧匠攻克远洋续航难题,打造能横行大洋的巨舰!”
他话音刚落,信国公汤鼎便紧随其后附和:“曹国公所言极是!末将补充一句,考核章程里当加一项远洋测绘之责!水师出海,不仅要剿匪护商,更要勘测出沿途的海岛暗礁、季风规律,绘制成海图呈报中枢,为后续开拓海疆铺路!另外,接舷战虽是水师常用战法,却也不能忽视火炮的威力,考核时当加重火炮齐射的权重,倒逼各卫所苦练火器操演之术!”
一位镇守南洋多年的水师都督也高声建言:“末将以为,当在水师部下设巡防司,划分三大水师的防区界限,明确巡弋航线,避免各水师为争夺商船护饷而内耗。再者,剿灭海盗不能只靠武力,当恩威并施——对顽抗者斩尽杀绝,对愿意归降者,可编入水师辅助船队,令其戴罪立功,如此既能消弭匪患,又能补充人手!”
“还有!”年轻的北洋水师千户意气风发地开口,“考核当分‘近海’与‘远洋’两类!近海水师侧重护岸剿匪,远洋水师侧重拓土通商,两者考核标准各有侧重,方能人尽其才!另外,水师将士常年漂泊海上,伤病远多于陆军,末将恳请水师部增设医政司,招募沿海名医,研制防治海瘴、风湿的药膏,保障将士康健!”
就连几位素来持重的老水师勋贵,也捋着胡须颔首称赞,补充道:“与西洋诸国通好,不可只靠礼部口舌,水师当随行护持,既显大明威仪,也能借机观摩彼邦战船火器之利,取长补短!再者,水师部当与总军械部紧密协作,优先为远洋船队配备威力更大的红夷大炮,提升战力!”
殿内议论声此起彼伏,水师勋贵们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深耕海疆多年的肺腑之言。
朱高炽静立一旁,含笑倾听,眼中满是赞许。
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抬手压了压声音,沉声道:“诸位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水师部的章程,便依着诸位的建议细细打磨,目的只有一个,定要让我大明水师,成为威震四海的海上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