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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因果循环!讽刺的现实!

    更令人发指的是,凤翔侯张龙的族人,行事比谢家还要嚣张。

    张龙同为淮西二十四名将,早年随洪武帝征战天下,功勋卓著,其子张麟尚老朱第八女福清公主,身兼勋贵与皇亲双重身份,在朝堂与后宫都有着不小的势力。

    张龙的弟弟张虎,借着兄长与侄子的权势,在山东兖州府横行乡里,无人敢惹。

    张虎在兖州府霸占的民田多达两千余顷,从兖州城郊到曲阜地界,几乎一半的良田都归他所有。

    他霸占田产的手段比谢旺更狠——若是看上了某户百姓的田地,便直接派家丁上门,要么强行驱赶,要么捏造罪名,将百姓抓入私牢,逼迫其交出田契。

    曲阜县的百姓李秀才,家中有十亩良田,因不愿卖给张虎,便被张虎诬陷“通匪”,关进私牢严刑拷打,直到李秀才的家人交出田契,才将他放出,可此时李秀才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张虎不仅霸占田产,还借着“皇亲赐田”的名义,分文赋税不缴。

    他在兖州府的田庄,庄门外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洪武皇帝御赐的“勋贵田亩永不加赋”九个大字,石碑两侧站着手持铁棍的家丁,日夜看守。

    地方官吏曾多次试图劝说张虎申报田产,缴纳赋税,可每次都被家丁辱骂驱赶。

    有个刚上任的县丞,不知张虎的厉害,执意要带人进入田庄清丈,结果刚走到石碑前,便被张虎下令打断双腿,扔出庄外,至今仍卧病在床。

    山东济南府的张家田庄,更是嚣张至极。

    张虎的儿子张彪,在田庄内私设刑堂,但凡有佃户拖欠租子,或敢对张家的做法有半句怨言,便会被抓进刑堂拷打。

    有个佃户因妻子病重,拖欠了两斗租子,便被张彪的家丁打断了胳膊,家里的粮食也被洗劫一空。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暗地里祈祷朝廷能为民做主。

    暴昭在开封府与兖州府之间往返巡查,亲眼目睹了谢、张两家的霸道行径,心中怒火中烧。

    他心中很清楚,这些淮西勋贵手中的祖制特权与皇亲身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北地的天空之上。

    他们以“洪武遗训”为挡箭牌,肆意兼并民田,逃避赋税,而地方官吏要么是他们的门生故吏,要么畏惧其权势,根本不敢过问。

    更让暴昭忧心的是,这些勋贵背后牵扯着庞大的利益集团。

    永平侯谢成与凤翔侯张龙早年同为淮西勋贵,结为儿女亲家,他们的亲眷族人遍布河南、山东的官署与军卫,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一旦动了谢、张两家,便会触动整个淮西勋贵集团的利益,届时不仅新法推行受阻,甚至可能引发朝堂震动,连累承天皇帝的威信。

    那日从谢家田庄返回开封府后,暴昭彻夜未眠。

    他坐在灯下,看着手中的清丈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百姓被兼并的田产数量,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

    他想起杞县百姓宋满仓哭诉时的模样,想起曲阜李秀才奄奄一息的惨状,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祖制虽重,但百姓更重;勋贵虽尊,但国法更尊。洪武皇帝设立勋贵免赋制度,是为了奖励功臣,而非让其后代恃权作恶,鱼肉百姓。

    可现实的阻力却如泰山压顶。

    谢旺已派人前往金陵,通过朝中的淮西勋贵大臣,向承天帝进言,弹劾暴昭“违背祖训,苛待勋贵”;福清公主也在后宫向太后哭诉,称暴昭在山东“欺凌皇亲,扰乱地方”。

    朝堂之上,支持与反对新政的大臣争论不休,承天帝虽有心支持新政,却也不得不顾及勋贵集团的势力,迟迟未能给出明确的旨意。

    看到这里,朱高炽不由得冷笑连连,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与憋闷,直呛得他牙根发痒。

    他攥紧了暴昭送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谢旺”“张虎”“兼并民田”“苛待佃户”这些字眼,只觉得荒谬至极。

    原本的历史轨迹里,太子朱标英年早逝,皇太孙朱允炆年幼仁柔,压不住朝堂上盘根错节的淮西武勋。

    老朱为了给孙儿铺平皇位,不惜举起屠刀,掀起一场血腥大清洗。

    那时候,别说是永平侯谢成,便是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这些曾随他出生入死的开国公侯,也都被扣上谋逆的罪名,或赐死,或族诛,连带着亲眷门生,杀得血流成河,淮西武勋集团几乎被连根拔起。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勋贵府邸,一夜之间便门庭冷落,丹书铁券成了废纸,免赋特权更是成了催命符。

    可偏偏这个时空,因为他朱高炽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彻底搅乱了原本的走向。

    太子朱标非但没有因病早逝,反而身体康健,顺利接过了洪武皇帝的皇位,登基为帝,成了大明的新主。

    蓝玉案没有爆发,那个桀骜不驯的凉国公蓝玉,虽依旧骄横,如今却在镇守水师,亦为大明发光发热。

    谢成、唐胜宗、陆仲亨这些本该身首异处的开国公侯,也都活得好好的,安安稳稳地熬到了致仕,爵位顺顺利利地传给了子孙后代。

    朱高炽当初改变历史,是为了避免太子标壮年殒命,避免朱允炆即位后根基不稳,更想避免那场牵连甚广的血腥清洗,让大明少流些无谓的鲜血。

    他以为,留下这些开国勋贵,既能保全功臣名节,又能让他们的后代继续为大明镇守边疆、效力朝堂。

    可朱高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竟成了今日的祸端。

    那些本该在屠刀下灰飞烟灭的勋贵家族,如今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借着祖制特权,在中原大地上肆意滋长,成了为祸一方的毒瘤。

    谢旺、张虎之流,仗着祖上的功勋与老朱的赐封,兼并民田,欺压百姓,将新政视为眼中钉,把国法当作耳边风,活生生将中原腹地搅成了一团乱麻。

    朱高炽放下急报,仰头望着窗外的明月,嘴角的冷笑更甚。

    原来,历史的走向,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他避免了一场血腥屠戮,却亲手养出了一群蛀虫,这何尝不是一种天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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