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市公安局大会议室。
要说陈知行手里的权力,现在可以说是三位一体的!
一来呢,他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一把手王振国更是过命的交情,兄弟!
二来呢,他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是高配的局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市领导!
三来呢,市委层面。贺逸阳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同时还是五人小组固定成员,在市级和纪委方面也能提供支持。
四来呢,他的身上还有不少省级和市级的头衔,杂七杂八的。
五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他们的背后可是刘瑞云!
上午九点五十分。
黑压压坐满了人,各分局、支队、处室的一把手悉数到场。
相比昨晚小会议室的紧绷,今天的会场气氛更加凝重,还掺杂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窥探。
主席台上,陈知行坐在中间,左右分别是政委孙建国和常务副局长李向东。
李向东的眼圈有些发黑,显然一夜未眠。
这算是内部会议,否则,若是公开会议,那么一定会要求市委政法委书记亲临。
十点整,会议开始。
陈知行没有半句寒暄,直接打开话筒:“现在开会。第一个议题,听取禁毒支队关于当前全市毒情及工作难点的汇报。岩刚支队长,请。”
岩刚,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禁毒支队长!
被点名的岩刚坐在台下第一排,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准备好的材料,走上发言席。
他的汇报很详细,数据翔实,困难也摆得很清楚,边境线长,地形复杂,人力物力不足,群众基础薄弱,境外毒源不断...
但陈知行听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等到岩刚汇报完,陈知行没有立刻点评,而是看向台下。
“刑侦支队,赵云涛支队长。你们支队上半年受理的涉毒衍生案件,比如因毒资引发的抢劫、杀人,或者吸毒人员肇事肇祸,破案率是多少?”
“涉毒线索向禁毒支队移交了多少?有没有积压?”
赵云涛猝不及防,赶紧翻看笔记本,回答得有些磕巴:“破案率大概...大概在七成左右。线索移交...都是按程序走的...”
“我要具体数字,不是大概。”
陈知行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散会后,半天时间,把详细数据和清单送到我办公室。”
“是,陈局!”赵云涛额头见汗。
接着,陈知行又点了治安、法制等几个支队的名,问题个个犀利,直指涉毒案件链条上的责任衔接和监管漏洞。
会场气氛降至冰点,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是自己,当众处刑!
最后,陈知行的目光重新回到主席台下的众人脸上。
堪比阎王点卯!
“各位的汇报,我听完了。数据很多,困难也很多。”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但我只问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汇报的这些困难都客观存在,都无法解决,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禁毒人民战争,不是一句口号!是要流血、流汗、甚至牺牲的!”
“如果因为边境线长就不去巡,因为地形复杂就不去查,因为人力不足就坐等,那毒品只会越来越猖獗,群众只会越来越失望!”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从今天起,市局成立禁毒攻坚指挥部,我任总指挥。各支队、各分局,所有工作向禁毒倾斜。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行动,而不是纸面上的汇报!”
“一周内,我要每个单位拿出具体的、可考核的打击整治方案。”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全市涉毒警情和群众举报数有实质性变化。做不到的,主管领导主动辞职,别等我动手!”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礼堂里回荡,无人敢出声反驳。
陈知行知道,光靠训话没用,必须配上实实在在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孙建国。
孙建国会意,拿起一份文件:“下面,宣布市局党委关于近期部分人员岗位调整的决定...”
陈知行也无奈,这份名单是他研究了三天的结果。
只能说...在一滩脏水里,找那些被污染少的!
一连串的名字和职务变动从孙建国口中念出。
其中,涉及昨晚被纪委短暂问询的几名干部所在部门,都出现了副职主持工作或上级分管领导直接介入的调整。
这无声地传递出一个更令人心惊的信号!
新局长的刀,不仅挥向了外面的毒贩,也悬在了内部每一个可能有问题的人的头上。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陈知行这一次只是战术性调整,还不是战略性调整。
等到战略性调整之前,那市局还会经历一波洗牌,而某些问题,会直接摆在台面上!
那大概...就是陪同省委书记刘瑞云调研回来之后了!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陈知行刚回到办公室,李向东就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复杂。
李向东将文件放在陈知行办公桌上,声音有些干涩:“陈局,这是您要的刑侦支队涉毒案件数据明细,赵云涛刚送过来的。”
陈知行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向东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有些拘谨。
昨晚贺逸阳带人堵门、岩刚和刘猛被留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知道,自己这个临时主持了三个月工作的常务副局长,此刻在新局长眼里,恐怕也是重点观察对象。
“李局,”
陈知行开门见山:“你在局里时间长,情况熟。你觉得,我刚才在会上说的,一个月内要看到实质性变化,现实吗?”
李向东没想到陈知行会这么直接问他,愣了一下,斟酌着词句:“陈局,决心是好的,但...文城的情况确实特殊。”
“五个边境县,尤其是暮卡这些地方,很多村寨是整村整寨地被裹挟,宗族势力、地方势力和毒贩利益捆绑得太深。”
“我们警力进去,经常是两眼一抹黑,群众不敢说、不愿说,甚至...帮着外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难,就可以不作为?”陈知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向东急忙解释:“我是说,可能需要更...策略性的方法。光靠高压和强推,容易激起反弹,甚至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
最后,李向东低着头,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
“以前...不是没有过教训。”
【所以,这个李向东是好是坏,交给你们决定吧!设定还有点问题...你们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