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墓”这两个字。
全场瞬间死寂。
就连那个老者,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要去那个受诅咒的地方?”
老者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禁忌。
“怎么?”
楚墨挑眉。
“那是神的安息地!”
老者猛地顿了顿拐杖,歇斯底里地吼道:
“凡人踏足,必遭天谴!你会把灾难带给我们的!”
“把他赶出去!杀了他!!”
随着老者的一声令下。
周围那些原本有些畏惧的村民,眼神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野兽。
“杀!!!”
几十号人,举着骨刀骨矛,疯狂地朝着楚墨扑了过来。
没有任何章法。
全是拼命的架势。
楚墨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说话不听,非要逼我动手。”
“既然这里是禁区。”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禁忌。”
楚墨单手持枪,猛地横扫而出。
呜——!!!
黑色的枪杆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仅仅是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就掀起了一阵狂暴的气浪!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壮汉,连楚墨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枪杆扫中。
骨断筋折的声音连成一片。
他们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连串的血花。
楚墨并没有下死手。
毕竟还要留活口问路。
他身形如电,冲入人群之中。
魔枪被他当成了棍子使。
挑、崩、扫、砸!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精准无比。
这一刻。
在这片无法使用灵力的冰原上。
楚墨向这群原始的遗民展示了,什么叫做来自外界的顶级武道宗师!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地上躺倒了一片。
哀嚎声此起彼伏。
只剩下那个老者,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拐杖都快拿不稳了。
楚墨随手将魔枪往地上一插。
枪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跨过一地的伤员,走到老者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兽皮领口。
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现在。”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那个‘受诅咒’的地方了吗?”
老者看着眼前这个恶魔般的年轻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聊......”
“我们聊......”
“大人想知道什么,老朽......知无不言。”
楚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早这么配合,大家都不用受皮肉之苦。”
他转身走向村里最大的一间石屋,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记得,酒要烈的,肉要肥的。”
“本王饿了。”
......
石屋内,篝火噼啪作响。
那种特制的兽油在火焰中燃烧,散发出一股混合着松香和油脂的奇异味道。
架子上,一条足有半人高的兽腿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表皮炸裂开来,露出里面粉嫩多汁的肉质,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楚墨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雪熊皮的主位上。
他手里抓着一把不知是什么骨头磨制的匕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皇宫里享用御膳,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片下最精华的一块肉,送入口中。
“嗯......”
楚墨咀嚼了两下,眉头舒展。
“肉质紧实,蕴含的血气虽然狂暴,但对于肉身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他随手将匕首插在桌案上,目光扫向那个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老者。
“老头,别抖了。”
“本王说了是来做客的,只要你配合,我这人向来核善。”
老者——也就是这个遗民村落的村长,苍牙。
此刻正捧着一个巨大的石碗,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液体,哆哆嗦嗦地递到楚墨面前。
“大......大人,这是村里珍藏的‘烈火烧’,是用冰原深处的火棘果酿造的,性烈如火,最能驱寒。”
楚墨接过石碗,仰头一饮而尽。
轰!
酒液入喉,瞬间化作一条火线,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紧接着炸开,滚滚热浪冲向四肢百骸。
若是寻常修士,没了灵力护体,这一口下去怕是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穿。
但楚墨只是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好酒!”
他将石碗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够劲儿。”
苍牙见楚墨喝下这足以醉倒一头雪熊的烈酒却面不改色,眼中的敬畏更甚。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既然酒喝了,肉也吃了。”
楚墨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苍牙,压迫感十足。
“现在,我们来聊聊正事。”
“这极北冰原乃是绝灵之地,环境恶劣至极,就算是元婴期的体修进来也撑不过半个月。”
“你们这群人,虽然有些蛮力,但体内并无灵力流转的痕迹。”
“凭什么能在这里繁衍生息?”
“而且......”
楚墨指了指屋外那漫天的风雪。
“既然活得这么艰难,为什么不出去?”
听到这话,苍牙那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长叹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和沧桑。
“大人有所不知。”
“并非我们不想出去,而是......出不去啊。”
苍牙颤颤巍巍地挽起袖子。
只见他那干枯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斑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我们这一族,名为‘弃神一族’。”
“在数十万年前,我们的祖先曾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体修宗门,只因得罪了那位从‘上面’下来的存在,被剥夺了修行的资格,流放至此。”
楚墨挑了挑眉。
“上面?”
他指了指头顶。
苍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位存在定下了规则,这片冰原,便是我们的囚笼。”
“我们的身体,经过数万年的演变,早就适应了这绝灵的环境。”
“这里的寒冷和罡风,对我们来说是生存的土壤。”
“而外界那充沛的灵气......”
苍牙惨笑一声,声音嘶哑。
“对大人您来说,灵气是力量的源泉。”
“但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最剧烈的毒药!”
“一旦踏出冰原一步,接触到外界的灵气,我们的血液就会沸腾,经脉会逆流,整个人会在瞬间......融化成一滩血水。”
楚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适应性进化?
或者说,这是某种基因层面的锁?
把这群人变成了只能在真空中生存的厌氧菌,一旦接触到名为“灵气”的氧气,就会瞬间暴毙。
好狠的手段。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要让他们世世代代,永生永世都只能在这苦寒之地苟延残喘,做那不见天日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