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神识一直都在盯着。
目前为止就看到了挖土机的能力。
那个从秦岁首身上攫取能力的人，代号模拟器的嘉豪，迈步上前。
他掏出一个扁平的盒子，盒盖轻启，一道明亮的光线从中溢出。
模拟器没有迟疑，张口吞下了那束光。
接着，一股强烈的腐蚀气息从他的掌心蒸腾而起，带着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前方的挖土机见状立刻缩着身躯向后挪，把位置给让了出来，给模拟器腾出了足够的作业空间。
模拟器将手掌贴上暴露出的金属墙面。
那层特殊合金，号称能抵御常规钻探和爆破，在模拟器触及的一刻，却传来被酸液侵蚀的闷响，金属表面肉眼可见地凹陷溃烂，随即被洞穿，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破洞。
林墨全程目睹，他想起诸葛沉讲解过关于模拟器能力的种种。
这是一种可以将他人能力为己所用的异能，听上去颇为强大，可实际操作起来，限制远比想象的多。
首先是能力的抽取，需要特定条件。
其次是维持时间，短得可怜，某茶的更新都比他长。
诸葛沉曾明确指出，一个没有队友支援的模拟器，作用有限。
他必须投入大量精力去寻找合适的能力目标，这本就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
若想获取更强大的能力，甚至需要设法清除目标，但那些拥有顶尖力量的异能者，本身就难缠至极。
更何况，抽取来的能力只能使用一次，并且持续时间仅有十分钟。
这让模拟器在单打独斗时，显得鸡肋，难以发挥决定性作用。
然而，有了团队协助，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短短十几秒，第一层金属壁已面目全非，彻底崩解。
模拟器没有停顿，双手继续附着在墙上，那股腐蚀力道持续扩散。
金库外墙的防护并非一重。
他们又耗费了几分钟，才最终将厚实的数层复合材料墙体完全消融洞穿。
而墙壁的后面，恰好就是存放黄金的库房。
手电光束穿透腐蚀产生的雾气，所到之处，金光乍现。
堆叠在金属架上的金砖，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它们比寻常手掌要大上许多，每一块都沉甸甸的，让人仅凭视觉就能感受到其分量。
这番景象，足以让任何见到它的人，呼吸为之一滞。
“看到目标还不干活？”诸葛沉的声音将他们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呃...空间口袋现在开始收取。”
代号空间口袋的男人闻言立刻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
那公文包看似寻常，内里却连接着一方独立空间。
其他人训练有素，立刻将眼前堆积如山的大块金砖，一块块搬运，塞入公文包的开口。
“如果这公文包烂了，这些黄金会怎样？”有人出声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会彻底消失。”
“所有的黄金都会被封存在那个空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将其取出。”
听起来很恐怖。
这种后果，听着让人心生寒意。
大家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他们都知道，这种东西带来的便利，也伴随着难以承担的风险。
不过，担忧归担忧，库房里的金砖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整齐堆放的金条，正一箱箱、一摞摞地消失，快得离谱。
林墨的神识扫过，即便见过许多世面，也有些蚌埠住。
大概是十分钟。
电力装置即将重新开启，摄像头也会很快被打开。
剩下的黄金也不多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撤退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诸葛沉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继续引导着收好黄金的众人撤离。
等他们离开之后，林墨便直接出现在了金库之中。
他抬了抬手，将墙壁修复，然后将原本的黄金给还原了过来。
至于伪装成黄金而被收走的白银，可以慢点追讨回来。
恶臭，是那条下水道留给所有人的最深印象。
虽然四通八达，但也架不住脏乱差的环境。
从污秽中钻出来，众人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带着无法忽视的嫌恶。
身上黏腻，气味熏人，每一个毛孔都在抗议。
好在，撤离点安排在一个洗车房。
这地方早被买下，卷帘门紧闭，外界的喧嚣与这里无关。
洗车房改装的简陋浴室，此刻成了天堂。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热气腾腾，水流冲刷着污渍，那股经久不散的腐臭终于被暂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廉价香皂的化学芬芳。
等他们洗完，换上干净衣服，几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诸葛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洗车房里。
“我已经约了上级来验收成果了，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如果顺利的话，那我们应该都能成功成为钻石狗的一员。”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似乎都不怎么激动。
甚至有人开口，“你怎么确定对方就是钻石狗？”
空间口袋男把那只公文包往地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打听过，钻石狗最出名的就是空间技术，这包，就是最好的证据，拿去走私，那利润...谁不眼红？”他言语间透着一股对金钱的炽热。
诸葛沉摇了头，目光扫过那公文包。
“这玩意儿，有个时限，咱们要是真想自己留着发财，恐怕撑不了多久，空间就会失效。”
他顿了顿，语调带着引诱，“可一旦成了钻石狗的一员，这东西，或许就不是稀罕物了。”
这话一出，洗车房内安静片刻。
有人喃喃道：“那这钻石狗可真是厉害，还有什么生意做不了？”
“贩药走私，军火交易，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似乎都能插一脚。”一个瘦高个接话，语气复杂，说不清是向往还是鄙夷。
“所以，重点不是这一个公文包能赚多少，”
诸葛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将话题拉回，“而是我们能通过它，敲开那扇门，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条路，通往更广阔天地，或者说，更深的泥潭，但至少，泥潭里有真金白银。”
众人沉默，各有所思。
他们知道诸葛沉说的没错，眼下摆在面前的，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哪怕是与虎谋皮，也比在下水道里摸爬滚打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