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起了那天晚上有点风寒,发烧,躺在宿舍里浑身无力。朱玲听说后,特意去镇上的药店给我买了药。她坐在床边,让我喝下,眼神里满是关切。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暖暖的,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这些美好的回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和今天朱玲决绝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实在不愿意相信,她会突然变得这么绝情。我告诉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陈老师说的那样,是她父母有顾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阳光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操场上的孩子们也渐渐散去,只剩下空荡荡的跑道。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宿舍门被轻轻敲响了。我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陈老师。
“陈老师,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道,眼睛紧紧地盯着陈老师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陈老师走进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看起来事情似乎并不坏。他坐在床边,喝了口水,开口道:“小李,问清楚了。和我猜的差不多,确实是朱玲她爸妈的意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爸妈怎么说?”
“朱玲她爸说,你过了而立之年还没成家,他心里有些顾虑,”陈老师缓缓说道,“他担心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健康问题,只是没说出来;又或者是性格不好,不好相处;再或者,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只是我们不知道;还有就是,担心你工作不认真,没什么上进心,所以才这么大年纪还没成家。”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三十一岁没成家,竟然会让朱玲的父母产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顾虑。
“朱玲说,她爸特意叮嘱她,让她暂时不要和你交往,”陈老师继续说道,“让她多了解了解你,多向学校里的同事打听打听你的情况,不要操之过急。朱玲是个孝顺姑娘,她爸妈的话,她不能不听,所以才会今天对你那个态度。她心里也挺为难的。”
“为难就好,为难就好。”我喃喃地说,心里的委屈和困惑瞬间烟消云散。只要不是朱玲自己不愿意,只要只是她父母的顾虑,那就还有希望。
“她还说,那袋安利礼品,不是她不想收,是她爸不让她收,说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免得以后说不清楚。”陈老师补充道。
我点点头,心里豁然开朗。原来,朱玲的决绝,并不是真的讨厌我,而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她心里是有我的,只是身不由己。
“陈老师,太谢谢您了,”我再次向陈老师道谢,“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胡思乱想多久,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不用谢我,”陈老师笑着说,“我就是帮你们传个话。现在事情弄清楚了,你也不用太着急了。朱玲她爸妈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换做任何一个做父母的,都会这么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让他们放心。”
“我知道,”我坚定地说,“我会好好工作,好好表现,让朱玲的父母知道,我身体没问题,性格没问题,没有不良嗜好,工作也认真负责。我会让他们相信,我能给朱玲幸福。”
“这就对了,”陈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感情的事情,急不来。作为欲速则不达。你慢慢来,多和朱玲沟通沟通,让她也多帮你在她父母面前说说好话。我也会帮你留意着,有机会的话,也会在她父母面前帮你美言几句。”
“那就太谢谢您了,陈老师。”我感激地说。
陈老师又安慰了我几句,就起身回去了。送走陈老师,我回到宿舍,心情豁然开朗。刚才的委屈、困惑、焦虑,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和动力。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袋安利礼品,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等朱玲的父母稍微了解我一些了,我再亲自送过去。到时候,我要当面告诉他们,我对朱玲是真心的,我会好好照顾她,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伏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变得模糊。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我眉间的喜悦。我知道,未来的路可能还会有波折,朱玲父母的顾虑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消的,但我有信心,只要我坚持下去,用真心和行动去证明自己,一定能打动他们,一定能和朱玲走到一起。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朱玲温柔的笑容。我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一起走在马伏山的小路上,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那时候,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幸福。
马伏山的秋风,今天吹得有些凉,却吹不散我心里的希望。我知道,只要心里有光,只要坚持不放弃,就一定能等到花开结果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