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旗妈妈看了，冷笑一声：“霍燕燕比我儿子考得好！我儿做错了的题，她都做对了，你告诉我，这是怎么抄的？”
夏耀祖：“她……她就是抄的！我还看到她偷偷翻书！”
夏红缨：“她翻的什么书？”
夏耀祖：“语文书！她抄古诗！”
夏红缨看了眼卷子，示意燕燕看她，然后跟她说：“燕燕，夏耀祖说你的古诗是抄的，你是吗？”
燕燕摇头：“我没有。”
夏红缨：“你怎么证明？”
燕燕张口就把试卷上用到的古诗都背了出来，然后用变了调的声音说：“老师可以考我别的。语文课本我都背下来了。”
底下的家长们议论纷纷，都站在燕燕这边。
她虽耳朵有疾，但身上有种学识丰富的从容感，跟夏耀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耀祖不乐意了，开始撒泼大喊：“她就是抄的！就是抄的！她一个残废，凭什么考第一，凭什么上台领奖？她不配！滚下去，滚出我们幼儿园！”
夏耀祖考了第四名，如果燕燕走了，他就能得第三了。
他也想上台领奖。
夏红缨看向角落里已经结束假期回来上课的许兰，朗声问：“许老师，我听说，夏耀祖是你儿子，你不打算阻止他闹下去吗？”
许兰却一脸强横地冷笑：“每个公民都有说话的自由，他想说什么说什么，谁也没有权力阻止他。”
夏红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行！上次你就纵容你儿子辱骂我女儿，这次又是！你根本不配当老师！我要去领导那里举报你！”
许兰却嚣张得很：“你去啊！我只是尊重每个小朋友发表自己想法的权力，这也有错？”
夏红缨拿出包里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头就传来刚刚夏耀祖的那番话：“……她一个残疾，凭什么考第一……”
“各位，我有证据。”夏红缨看向其他家长，说：“我知道，这夏耀祖平时仗着他妈，没少祸害人。有不有跟我一起去校长室的？”
夏红旗的妈妈第一个站起来，说：“我跟你去！我儿子长期被夏耀祖霸凌，给他起侮辱性的外号，推他打他抢他饭，我早就忍不了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另一个家长也站起来，“夏耀祖仗着他妈是老师，午睡的时候强行钻我女儿被窝，还跟她说些下流话，他妈居然也不阻止！我他妈早就想扇他们母子几巴掌了！”
一呼百应。
这夏耀祖也真会惹事，足有七八个家长，浩浩荡荡跟夏红缨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要求校长开除许兰。
校长自然知道许兰的来历，还想和稀泥，夏红缨坚持不退让，放狠话说，必须开除许兰，如果不开除，她就举报到教育局去。
校长迫于压力，答应会调查。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调查的结果一边倒。
夏红缨还有证据。
霍南勋的位置也摆在那里。
第二天，幼儿园贴了个通告出来，说许兰被开除了。
与此同时，查出夏耀祖其实并不具备入学资格。
因为军区大院幼儿园，只看他的父母是否住在这座大院里。
他的祖父虽然位高权重，但夏耀祖的父母并不是军区的人。
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被幼儿园清退了出去，与此同时，负责学籍管理的副校长也被处理了。
……
中央某高级军政会议上。
主持会议的是中央警卫局的局长张秀。
中央警卫团隶属中央警卫局，霍南勋为团长的同时，也是中央警卫局的副局长。
同为副局的，是上一届的团长，夏维荣。
两人对面而坐，夏维荣居左，霍南勋居主位的右边。
会上，张秀讲了“特权”问题，严肃强调了军政干部的纪律。
开完会，等张秀离开，夏维荣突然笑了一声，叫道：“霍团长。”
霍南勋微微停顿：“夏副局。”
夏维荣：“你家属大闹幼儿园，把我儿媳妇和孙子从幼儿园开除了，这事你知道吗？”
一众与会人员都盯着霍南勋看。
同事一场，这样做显得很过分。
霍南勋一脸诧异之色：“您儿媳妇和孙子？您该不会是说，我女儿班上那个到处欺负人犯了众怒的小霸王，和那位纵容他欺负小朋友的许老师吧？”
夏维荣深呼吸：“那都是片面之词，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霍南勋：“真是他们？他们是您的家人？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夏维荣：“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这样，我跟你道个歉，回头你去跟幼儿园说一下，就说是误会。”
霍南勋答应得很干脆：“行！我今天就去说。看看幼儿园怎么回应。”
夏维荣盯着他：“霍团长的面子，相信他们会给的。”
霍南勋皮笑肉不笑地说：“但愿吧。不过，您的资格可比我老多了。如果幼儿园连您的面子都不给，我新来乍到的，怕也是鞭长莫及——当然，如果真能帮到夏副局，我荣幸之至。”
夏维荣淡淡哼了一声。
过了两天又开会的时候，霍南勋当着张秀的面，主动跟夏维荣说：“夏副局，我去找幼儿园了。”
夏维荣皱眉：“他们怎么说？”
霍南勋：“他们说，您孙子的确违反了入学的规定，负责审核学籍的副校长都被开除了。他们还说，这件事如果只涉及我女儿，倒是好办，但是现在是激起了公愤，已经有家长写举报信了。他们不敢再违规。”
张秀问他们：“什么情况？”
霍南勋一脸为难地把情况说了：“……我家属当时也不知道，那是夏副局的家里人，一冲动跑到校长那里闹。您看这给整的……”
张秀看了夏维荣一眼，说：“上面正在严查教育系统，整顿不正之风。你就别往枪口上撞了，先这么地吧，以后再想办法。”
夏维荣眉头动了动，问：“怎么会突然查这个？”
“说是发现有人冒名顶替大学名额。”张秀回答，“大老板震怒，让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