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关的防线突然崩塌,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大家都惊叹于蚀渊魔主的实力。
尤其是那隔空扰乱心志的诡异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沈闲眸光一沉。
他不再留手,当即冲出。
身后,九源火遮天蔽日,灼热气息笼罩全场。
恐怖的力量在这冲击之下,转化成了难以想象的威能。
天地间,被蚀渊侵蚀的灵力,在源火之下,轰然消散。
其本身的邪恶力量,在这股至刚至阳的源火之威下,被尽数剔除。
原本汹涌而来的魔族,也被九源火点燃。
灭世之火,焚烧天地。
魔族们惨叫着,原本连绵不绝的攻势暂缓。
紧接着,沈闲抬手操控九源火,构筑成了一面火墙。
墙壁之上,法则弥漫,显现出难以相信的巨大威势。
威势之下,那侵蚀人心的力量也遭到了阻碍。
沈闲以一己之力,为镇魔关重新构筑了防线。
火海之中,他脸色微白,却目光如炬。
面前,那蚀渊魔主同样看了过来。
侵蚀万物的力量,再次显现。
并借助那竖眸冲出,悄无声息就洞穿了源火的防御,袭上了沈闲的心头。
沈闲抬手,镇魔剑显现,一剑劈下。
剑典第三式,戮形!
不论是有形还是无形之物,在这剑光之下,皆遭到了法则封锁。
那股力量伴随着沈闲的猛然催动,展现出凌厉的气势。
而此刻,那蚀渊魔主的出手,也遭到了迟滞。
这是沈闲与对方的第一次交手。
双方虽都在试探,但亦是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威能。
沈闲以为自己一剑斩断了对方的攻击。
却不曾想,那股诡异力量竟是突然凝聚,化作一条魔龙,直冲其眉心。
身后,叶倾仙大惊。
她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惊慌之色。
这位女帝从出生起,便异于常人,从不外露自己的情绪。
直至此刻,才慌了神。
但沈闲反应更快。
当见到对方手段的瞬间,他的身前,无数神宝浮现。
其中,类似于龙血神鼎的至宝,在此刻发挥出重要作用。
恐怖的信仰之力陡然爆发,化作金色洪流,将那魔龙包裹。
魔龙在洪流中翻滚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信仰之力淹没。
如今沈闲所掌控的信仰之力,早已不是当初的一郡一国。
而是整个人族!
蚀渊魔主的攻击,彻底失效。
但沈闲却不敢大意。
其所展现出的力量,实在是恐怖。
而且他能感应到,对方所爆发的魔域,正在不断侵蚀自己的源火之网,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降临镇魔关。
为此,沈闲不得不拿出自己刚刚提升的鸿蒙天地图。
他一声低喝,自图卷中心,一点混沌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扩散,化作一片半透明的淡灰色光幕,反向朝着“蚀魂魔域”覆盖而去。
这光幕并无炽热或圣洁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混沌道韵。
那霸道无比的灰败魔域,在接触到这片淡灰色光幕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层柔韧至极的缓冲垫。
魔域中扭曲的法则、侵蚀心神的诡异力量,并未被光幕直接击溃或净化,而是如同泥牛入海。
不仅仅如此。
沈闲能清晰感知到,鸿蒙天地图内部,那魔纹此刻正微微发亮,主动吸纳从外界“蚀魂魔域”中渗透进来的同源力量。
这些被吸纳的力量并未破坏图中脆弱的平衡,反而在混沌本源的调和下,被缓慢地分解。
虽然这种转化速度,相对于蚀渊魔主释放的整个魔域而言,如同杯水车薪,无法真正消除威胁,但却暂时稳定住了魔域扩散的势头!
那灰败的色彩在淡灰色光幕前被死死抵住,无法再前进分毫,九源火防线承受的压力骤然减轻。
“咦?”
一直漠然如同死物的蚀渊魔主,其竖眼之中,首次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它似乎没料到,自己的蚀魂魔域竟会遭到阻碍。
它那竖眼再次锁定了沈闲,以及悬浮在他身前的那卷看似古朴的图卷。
目光冰冷,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然而,它并没有如众人预想的那般暴怒,或是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恰恰相反。
在沈闲以鸿蒙天地图暂时稳住阵脚,人族防线勉强重新组织,叶倾仙、熊洛等人稍稍缓过一口气,惊疑不定地望向魔渊方向时,蚀渊魔主……停手了。
它依旧静立于破碎的空间通道前,周身魔气与灰败领域收敛,不再向外扩张。
那只冰冷的竖眼也缓缓恢复了毫无感情的漠然。
它没有再出手攻击镇魔关,也没有收回“蚀魂魔域”,只是任由其与鸿蒙天地图的光幕僵持在战场中线。
在所有生灵的注视下,它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魔神雕像。
唯有那只竖眼,偶尔会极其缓慢地转动一下,扫过沈闲,扫过关墙,扫过天空,仿佛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
这种突然的的“平静”,比之前狂暴的攻击更让人感到窒息和不安。
关墙上,劫后余生的人族将士们喘息着,抓紧时间救治伤员、修复阵基,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他们看不懂蚀渊的意图,但本能地感受到,这绝非偃旗息鼓,而是暴风雨前更令人心悸的死寂。
叶倾仙飞到沈闲身侧,美眸中忧色未退,传音道:“它在等什么?恢复?还是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沈闲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的蚀渊,眉头深锁。
他能感觉到,鸿蒙天地图维持这种“包容镇压”的状态,消耗同样不小,而且无法持久。
蚀渊停手,确实像是在以逸待劳,消耗他的力量和精神。
但直觉告诉沈闲,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位魔主给他的感觉,和之前遇到的寂灭,甚至和它早期展现出的暴虐形象都有所不同。
它更……理智,更懂得运用力量,也更善于制造心理压力。
它此刻的静止,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攻击,在瓦解人族的士气,在放大恐惧。
“它在观察,观察我们所有的应对手段,观察镇魔关的虚实,或许……”沈闲的声音低沉:“也在观察我,观察这件新道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