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真的太了解廖小琴了。
以廖小琴的性格,她一回到广市,必然马不停蹄立即部署行动找人。
可谁知道,余三竟然哪儿也没去,反而直接待在了廖小琴的家里。
这个位置,是所有人思维的死角!
在廖家的高压搜寻之下,余三就是一只不敢露头的老鼠,而廖小琴则是一只猫,
没有人会想到,老鼠胆子如此之大,敢藏在猫家里。
而猫回家的时候,也永远不会想到,老鼠会在猫巢里对自己发动猛烈攻击。
余三算是把战略战术玩到了极致!
一刻都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告诉廖小琴。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是廖小琴与我约定的备用固定电话,由廖家一位信得过的人守着。
在清远分别的时候,廖小琴说,如果不方便打手机,但想要知道她那边的消息,让我拨打这个号码就清楚。
本以为它会用不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电话响了几声。
一位男人接了电话。
“雷猴!”
“我,孟寻!”
“孟爷!您总算打电话来了,家主出事了!”
“什么事?”
“前两天家主一直在调度我们做事,昨晚她太困了,便回家休息,约定今天一早去接她,可今天一早我去接她的时候,发现手机打不通,门关着,我很担心,所以就打开了家主的房门,结果她人不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没任何消息。我本来想打电话通知您来着,可之前家主曾有过交待,说您在办重要的事,不允许我主动与您联系,只能等您电话!”
我太阳穴阵阵刺疼。
晚了一步。
余三还是成功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仅是祖奶,连廖小琴也落入了他的手里。
我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第一,你转告家里,家主临时有事外出,让大家保持原来的工作节奏,不用惊慌。”
“第二,我来电之事,除你之外,不允许第三人知道。”
对方回道:“好的孟爷!”
挂完电话,我立刻对明二爷等人说道:“二爷,要麻烦你们帮我在这里看着这帮货,我得马上回一趟广市。”
讲完之后,我大踏步往外面走,可走了几步,又顿了下来。
明二爷问:“孟兄弟,怎么了?”
我抬手一拍脑子。
“我也是急成了傻鸟......余三下一步就是带着人来这里祭祀啊,我干嘛回广市,守株待兔不就好了?”
明二爷等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
“刚才信息量太大,冲击比较猛烈,不只是你,我们脑子也没转过弯来。”
我转头瞅了瞅血刺呼啦的红印子。
红印子见我盯着他,神色有些惊惧,身躯往后缩了几步。
我朝他招了招手。
“别害怕!过来再问你一件事。”
红印子闻言,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嘭!”
我一拳抡过去。
红印子晕了。
我对小志说:“兄弟,麻烦你收了术。”
小志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小罐子,从里面捏出了一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粉末,对着空气洒了一下。
我鼻尖闻到股呛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脑子似乎从有点浑沌一下变得清醒。
四周本来鲜血淋漓,滚满头颅的场面,顿时恢复了正常,只有几颗孤零零的石头。
红印子等人好好的晕着在地上。
我手指着他们,问明二爷。
“二爷,您木影堂的技艺出神入化,可以将我扮演的惟妙惟肖。我在想,咱们能不能扮演这些人,然后在此集体恭迎余三的到来?”
此话一出,明二爷眼睛骤亮。
“孟小哥,你的想法,非常有趣!”
“没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扮演,到时陪着对方好好玩!”
得到了明二爷肯定的答复,我长呼了一口气。
余三,在廖家演了几十年的戏。
这次,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他的祖宅河东秦家,玩一场更震撼、更刺激、更完美的大戏!
接下来,小志将红印子等人捆住,全藏到了后面的厢房中。
众人开始装扮起了祭堂。
每当在装扮过程中有不清楚的时候,便弄醒红印子,让他指点一下,指点完之后,再将这货给敲晕。
傍晚时分,河东秦家大厅内的祭堂已经布置妥当。
由于余三带着廖小琴和祖奶两人,不可能坐火车或者飞机赶来晋南,只能开车。
我们预估了一下,哪怕对方从昨晚开始出发,一路不停歇赶到这里,最快的速度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进行准备,完全来得及。
吃完晚饭,我进厢房看了一眼余三的舅子。
老头一直迷迷糊糊的,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
听了好一会儿,也不大清楚,我本打算离开。
“南廖北秦,走马阴阳,坐山定堂......”
我愣了一下,凑过去仔细听了几遍。
他嘴里除了反复念“南廖北秦”、“走马阴阳”、“坐山定堂”几组词,甚至还念了一个名字:廖天水。
廖天水是廖小琴的爷爷!
我想起在进山之前,卖豆腐的老头曾说秦家村以前住着挺多人,五六十年前一大户人家被灭了口,开始闹鬼,村庄逐渐荒废。
五六十年前,廖天水正当壮年啊。
难不成河东秦家被灭口之事,与廖家还存在什么关系?
百思不得其解。
明二爷在外瞅见我离开厢房后眉头紧蹙,问道:“孟小哥,遇到什么事了?”
我挠了挠头。
“二爷,你们木影堂有没有手段,让一个人讲出潜意识中的话?”
明二爷笑了一笑。
“木影堂以前可是锦衣卫的核心力量,你说有没有?”
一听这话,我心中大喜。
“能不能把那老头的心里话给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