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脸上的红印子。
“你确定?”
红印子头点的像鸡啄米。
“确定!确定......”
我朝小志等人招了招手,让他们停了下来。
随后,小志在地上捡起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实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估计是石头),用绳子扎了一个网兜,将头颅给兜了起来,走过来挂在了红印子的脖子上。
实在太逼真了。
血还在滴,鼻尖能闻到浓郁的腥味,还能见到血管在动......
红印子抬手想将它扯下来,被我眼神一瞪,不敢在动了,他再一次受到了刺激,又哇哇狂吐。
等他吐好了,我对他说:“我问,你答!如果你想撒谎,你瞅一下胸前自己兄弟!”
红印子身子抖如筛糠。
“不敢,真的不敢.......”
看样子是确实不敢了。
事实上,红印子的性格还是比较刚硬的,如果我们单纯的上手段逼他,或者说用武器直截了当地对付他的下属,这家伙可能都不会服软,但小志那种直接拧脖子的动作,原始而残忍、粗暴且血腥,几乎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我问:“余三给你们安排了什么任务?”
红印子用手艰难地抹了抹鼻子流出来的血,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
“三......总共三个任务。”
“一是让我们将秦家祖宅重新打扫布置,设置好祭堂,准备好祭祀物品,过些天要进行祭祀,二是从养老院将秦家老太爷接到秦家祖宅,也就是这里,进行安顿。三是余爷......余三告诉我,他已经用人质威胁你来了运城,你不敢轻举妄动,让我们在运城火车站将你给弄到这里来,搞晕了绑着,等候他回来。”
我有些懵。
第三个任务,我能听懂。
可面前两件事,却稀里糊涂。
我问:“祭祀?什么祭祀?”
红印子说:“余爷......余三说,这秦家老宅,是他的祖宅,过些天是五十年前秦家死去先人的祭日,他要进行隆重的祭祀。”
“当时他分派我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只讲了这么多,至于他祖宅为什么在这里,具体情况没细说,我们来这里也没几天,只是进行了打扫,祭堂还没开始布置。”
河东秦府是余三的祖宅?!
我与明二爷等人对视了一眼,均觉得不可思议。
转念一想,余三两个字,不正是秦字拆分而来的么?
我再问:“秦家老太爷人呢?”
红印子朝后面的厢房努了努嘴。
“他在后面厢房,人太老了,不仅脑子有问题,而且起不来床,基本都在睡觉。”
“我从养老院接他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跟我说,老太爷病太久,估计没多少日子了。”
我问:“他与余三是什么关系?”
红印子回道:“好像是......余三好像叫老太爷舅舅,我也没敢细问,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赶紧撇下了红印子,撒丫子往后面厢房里奔。
明二爷带着几位兄弟跟在我身后。
厢房倒收拾挺干净,但非常暗,一张烂木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木床上躺着一位瘦得皮包骨,脸上皱纹若皴树皮一样的老人,身上盖着被子,房间散发着一股老人和药交杂的味道。
我们进去可能吵到了他,老头眼皮抬了一抬,嘴唇蠕动。
“雨啊,雨啊,来了啊......”
讲了这几句,他又剧烈咳嗽了几声,眼睛闭上,不再说话了。
明二爷快步走了过去,手探进被子中,捏起老头皮包骨一样的手,微闭着眼睛,把了一下脉,又翻了一翻老头的眼皮,转头对我说:“孟小哥,他确实病入膏肓,没任何威胁。”
我挠了挠头。
余三到底要搞什么鬼!
既然没什么威胁,也没必要盯着这老头,我心中还有疑问需要问红印子,又转身出了厢房。
回到红印子的身边,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子,厉声问:“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余三人藏在哪儿?!”
红印子:“......”
这个问题,触动了红印子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他明显犹豫了。
小志见状,非常适时宜地猛一瞪眼,蒲扇一般的大手,就要去拧红印子的脖子。
红印子陡然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说:“我说!”
我问:“在哪儿?!”
余三搞什么鬼可以先不管,但祖奶在这家伙的手中,我必须赶紧搞出他的位置,立马通知廖小琴,让她带队杀过去。
对方若一直在暗中,廖家在广市实力再强悍,也犹如拳头打棉花,无从发力。
可一旦把余三的位置弄出来,无论狐狸再狡猾,在廖家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有被一枪爆头一个结局。
红印子咽了一口唾沫。
“昨晚我在将孟爷您接到手之后,向他电话禀报了情况......他在电话那头有些得意,说都说孟爷和廖小姐是走马阴阳绝代双骄,可一人已经落套,另一个即将落套。”
“我就问廖小姐什么时候能落套,他说廖小姐这几天正布置廖家人满城风雨逮他,殊不知,此刻他人正在廖小姐的家中,廖小姐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估计今晚或明早会回家休息。”
“只要廖小姐一回去,就会落入他的圈套,届时他会带着廖家一老一少,来河东秦府,与我们汇合,让我好好准备祭祀的东西。”
听完这几句话,我脑瓜子顿时嗡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