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江澈试了一次,声音轻盈了一些。
“对!就是这样!”陈晚渔眼睛发亮,“再来,瑞——”
书房里,灯光昏黄。
一双交叠的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虽然笨拙,却极尽温柔;女人的手指纤细柔软,耐心地引导着方向。
断断续续的琴声在房间里回荡,不成曲调,却充满了温情。
“错了错了,是这个音!”
“哎呀,手指岔开一点!”
“江澈,你是猪吗?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是老师教得好,再来一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一段简单的《小星星》终于被完整地弹了出来。虽然还有些生涩,节奏也不稳,但确实是完整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澈长舒一口气,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薄汗:“比谈十个亿的项目还累。”
陈晚渔靠在他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江总辛苦了。为了奖励你,今晚允许你点餐。”
“点什么都行?”江澈眼神一暗。
“正经点餐!”陈晚渔戳了戳他的胸口,“比如……火锅?下雪天和火锅最配了。”
“准了。”江澈在她唇上偷了个香,“不过,在吃火锅之前,我想先收点利息。”
“什么利……”
话未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和琴键的木头味,温柔而缠绵。
他在她的唇齿间流连,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陈晚渔闭上眼,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
这一刻,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
晚上,餐厅里支起了电磁炉。
不是那种高档的电磁炉,就是最普通的家用款,但这并不妨碍气氛的热烈。
铜锅里翻滚着红油和骨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四溢。
桌子上摆满了食材:现切的牛肉、羊肉卷、毛肚、虾滑、还有各种蔬菜和菌菇。
阿嫲看着这一桌,乐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嘛!冬天就要吃火锅,热乎!小澈啊,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汤底熬得比外面馆子还香。”
江澈正系着围裙在调蘸料,闻言抬头一笑:“阿嫲喜欢就多吃点。这汤底我熬了四个小时,放了当归和党参,滋补。”
“滋补好!滋补好!”阿嫲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夹了一大块羊肉给陈晚渔,“晚渔啊,你太瘦了,多吃点肉,好生养。”
陈晚渔正喝着酸梅汤,差点呛到:“阿嫲,我不瘦,标准体重……”
“什么标准体重?我看你就是太辛苦了。”阿嫲不由分说地又夹了一筷子,“小澈也是,别光顾着照顾晚渔,你自己也吃。”
饭后,长辈们又去搓麻将了,美其名曰“消食”。
江澈和陈晚渔溜回了卧室。
一进门,江澈就把陈晚渔抵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逃出来了。阿嫲的催生攻势太猛了,我感觉再不喝那碗符水,她就要亲自灌了。”
陈晚渔笑得直不起腰:“谁让你平时表现得太好了,阿嫲觉得你身体倍儿棒,肯定能生个足球队。”
“足球队就算了,我怕你累着。”江澈把她抱起来,走向大床,“而且,我想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如果有了孩子,你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分走一半。”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覆上去,眼神温柔而专注:“虽然阿嫲想要曾孙,但我更想要你快乐。我们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我们再要。如果不想要,我们就过二人世界一辈子。”
陈晚渔看着他,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江澈,你真好。”
“我也觉得我挺好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再爱我一点?”江澈在她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狗。
“已经满了,溢出来了。”陈晚渔笑着说。
“那就再满一点。”江澈低头吻住她。
窗外,雪还在下,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
室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成最动听的乐章。
……
小狗“念念”的出现,仿佛给这个冬天注入了某种魔法。
接下来的几天,雪时断时续,整个江城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琉璃城。江澈似乎铁了心要把这个冬天变成陈晚渔的专属游乐场。
周三上午,江澈推掉了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神秘兮兮地蒙住陈晚渔的眼睛,把她塞进了车里。
“我们要去哪里?”陈晚渔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抱着暖手宝,像个被拐卖的小媳妇。
“到了就知道。”江澈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把安全带系好,山路可能有点滑。”
车子一路向西,驶出了市区,上了高速,最后拐进了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高楼变成了枯索的冬林,最后是一片白茫茫的旷野。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私密性极高的高端滑雪会所门口。
“滑雪?”陈晚渔看着远处雪坡上那些像蚂蚁一样的人影,有些犹豫,“我不会滑……而且我很怕摔。”
“我也不会。”江澈解开安全带,绕过来给她开车门,语气理直气壮,“所以我们一起学。”
陈晚渔惊讶地看着他:“江总,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江总也是人。”江澈从后备箱拿出两套专业的滑雪服,一套是黑色的,一套是粉色的。他把粉色的那套递给陈晚渔,“换上。我请了教练,不过……我想先自己试试。”
其实,江澈撒谎了。
为了这次滑雪,他提前一周就让人查了这家雪场的所有资料,甚至昨晚偷偷在书房看了三个小时的《滑雪入门到精通》视频教程。他那双签几十亿合同的手,昨晚一直在比划着如何刹车。
换好装备出来,江澈一身黑色紧身滑雪服,显得腿长肩宽,帅气逼人。陈晚渔穿着粉色的滑雪服,像一颗圆润的水蜜桃,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