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眼底的笑意溢出来，他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有没有奖励？”
陈晚渔看了一眼还在煮的红酒，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奖励你的热红酒还有三分钟出锅，请江总注意火候。”
江澈低笑出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好，听江太太的。”
十五分钟后，一锅香气四溢的热红酒出炉了。
江澈小心翼翼地把酒倒进两个精致的玻璃杯里，放入两片干橙片做装饰。
红酒的颜色呈现出诱人的宝石红，热气腾腾，肉桂和橙子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客厅。
阿嫲闻着味儿就来了：“哎哟，这什么味儿？怪香的！”
“阿嫲，尝尝。”江澈给阿嫲也倒了一小杯，“热红酒，暖身子的。”
阿嫲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哎？这酒不辣嗓子，还有点甜丝丝的？好喝！”
“好喝吧？江澈特意学的。”陈晚渔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阿嫲，以后冬天咱们家就喝这个，比姜茶好喝多了。”
“行！只要小澈做的，毒药我也喝！”阿嫲乐呵呵地又要了一杯。
一家人围在厨房岛台边，喝着热红酒，吃着刚出炉的小饼干（江澈顺便烤的，虽然有点焦），窗外是漫天飞雪，窗内是暖意融融。
这一刻，陈晚渔觉得，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
下午，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是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陈晚渔有些犯困，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江澈不见踪影。
她揉了揉眼睛，听到书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不是那种流畅的曲子，而是一段一段的，有时候还会停顿，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反复练习同一个小节。
陈晚渔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一条缝。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江澈坐在钢琴前，背对着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
他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乐谱，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音符，还有很多涂改的痕迹。旁边放着一支笔和一个节拍器。
陈晚渔认出来了，那是她之前随口哼过的一段旋律。
那是她大学时写的一首未完成的曲子，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就搁置了。她只在江澈面前哼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下来了。
此刻，江澈正皱着眉，手指在琴键上笨拙地敲击着，试图把她哼的旋律还原出来。
“咚……哆……咪……不对……”他低声自语，然后翻开手机看了看，似乎是在查乐理知识，接着又继续敲。
陈晚渔站在门口，鼻子一酸。
他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物，此刻却为了她一段随口哼的旋律，在这里对着枯燥的乐谱和琴键较劲。他的手指并不修长灵活，甚至因为常年握笔和鼠标，有些僵硬，但他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只为了把这首曲子弹给她听。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江澈似乎卡壳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发语音：“老王，那个C大调的和弦怎么按来着？我看视频还是不太懂……对，就是那个《致爱丽丝》里的分解和弦……”
陈晚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是她，慌乱地想要遮住乐谱：“醒了？那个……我只是随便玩玩，不是特意学的……”
“随便玩玩都能查C大调和弦？”陈晚渔走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江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乐谱往旁边推了推：“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弹给你听的。结果……太难了。我的手指好像不听使唤。”
陈晚渔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张写满音符的纸。上面不仅有旋律，还有江澈用红笔标注的指法提示，甚至还在旁边画了小表情——一个哭脸，旁边写着“这里太难了，想放弃”，下面又用黑笔划掉，写着“不行，为了媳妇要坚持”。
陈晚渔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傻瓜。”她带着哭腔骂道，“谁让你学这个了？你手是用来签合同的，不是用来弹钢琴的。”
江澈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别哭啊，我不学了还不行吗？把琴卖了，现在就卖！”
“不许卖！”陈晚渔抓住他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我是感动的。江澈，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这种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江澈松了一口气，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发顶：“因为你是陈晚渔啊。你的喜怒哀乐，你的过去未来，我都想参与。这首曲子是你写的，也就是我写的。我想把它弹完，作为我们的……定情曲？虽然有点土。”
“不土。”陈晚渔破涕为笑，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江澈，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帅。”
“真的？”江澈挑眉，“比签下几十亿合同的时候还帅？”
“嗯。那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的神，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人。”陈晚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首曲子，我们一起完成好不好？我教你。”
“你教我？”江澈怀疑地看着她，“你会弹钢琴？”
“当然，我可是偷偷上网学了好久。”陈晚渔自信地坐直身体，把手放在琴键上，“来，把手给我。”
江澈乖乖伸出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
“放松，手腕不要僵。”陈晚渔引导着他，“跟着我的力度走。来，先弹这个音，哆——”
“哆——”江澈笨拙地按下，声音沉闷。
“太重了，像砸核桃。”陈晚渔笑着调整他的手指关节，“指尖发力，像摸羽毛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