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村里在干一件大工程,一件能让子孙后代受益的好事,所以都心甘情愿地跟着忙活,修建的速度也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7天的时间,加上之前的两天,一共9天。一条长达900米的水壕终于被修建完成了。
水渠挖得又宽又深,两边都用麻袋装满泥土堆紧了,防止水流冲刷垮塌,麻袋被水泡得发胀,看起来特别的结实。
水库口那块,陈乐特意安排了一个人专门盯着水,只有需要放水的时候才能开水库口,要不然这水库的水可就都白白浪费了。
他打算找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村民来干这个活,到时候给这个家多分点工分,再给点补贴,也算是帮衬一下困难户。
所以这几天,陈乐也在琢磨,看看把这个看水口的工作交给村里谁最合适,是给五保户的张大爷,还是给家里有病人的李二哥。
当水壕建完的那一天,水库的闸门被缓缓拉开,清亮的水流顺着水渠哗啦啦地往下淌。
流过每一寸土地,流过每一株秧苗,200多个村民全都欢呼起来,有的扬着手里的泥土,有的抱着孩子转圈,还有的互相击掌庆祝。
脸上洋溢着丰收般的喜悦,欢呼声震彻山谷,连远处的鸟儿都被惊得四处乱飞。
陈乐也特意托人从镇上整来一挂鞭炮,在水库边上燃放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山谷,别提有多热闹了。
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水渠里,随着水流飘向远方。
这动静太大,连乡里的牛乡长都听说了这件事,专门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自行车的链条叮当作响,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一见到陈乐,牛乡长就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竖着大拇指说:“陈乐,你干了一件大事啊!”
“这附近十里八村,还真就没有人干过这么大的工程,你这是给整个村的后人干的好事啊,这可是积德呀!”
被牛乡长这么一夸,陈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道:“乡长,这都是大家伙一起干的,我也没做啥。”
牛乡长笑着说道:“你就别谦虚了,没有你这个带头人,哪有这么大的工程?我正打算招呼着其他村的村长过来学习学习你的经验呢!”
没想到陈乐却直接回绝了:“乡长,别了。我们村里用水也不容易,当初我们旱得快死苗的时候,也没人来帮我们。”
“所以牛乡长,这以后谁要是到你那块告状,说我们这边不给别人水,你可千万别管。”
“我们村的地硬被旱死了,也没人管,要不然啊,你要是管了,这村长我就不干了!”
陈乐的语气很坚决,眼神里带着一股倔强,牛乡长自然知道陈乐咋想的,这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脾气,嫉恶如仇,而且确实是受了委屈。
他笑了笑,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说道:“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以后这事我心里有数。”
“只要你能把这村里头带动起来,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其他的都不算事!”
等牛乡长走了之后,陈乐刚要准备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这村民们就已经把他围了起来。
各家各户都拎着自家的鸡蛋,有的用布兜装着,有的用篮子提着,鸡蛋圆滚滚的,带着温热的体温。
一路跟着陈乐回到家,排着队把鸡蛋堆在门口,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黄澄澄的一片,看着格外喜人。
“陈村长,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嫌弃!”
“是啊,陈村长,这些天你跟着我们一起受苦了,吃点鸡蛋补补身子!”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感激,有的老人还拉着陈乐的手,眼眶红红的,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有的小媳妇还专门跑到屋里头,跟陈乐的媳妇宋雅琴唠嗑,说着陈乐的好话,把宋雅琴听得眉开眼笑。
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一个劲地给大家倒水解渴。
整个院子里别提有多热闹了,大人的说话声、孩子的嬉笑声、鸡犬的鸣叫声混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陈乐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这些天的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到了傍晚,村民们也没回家吃饭,都蹲在陈乐家的院子里聊天。
陈乐干脆让宋雅琴多做了点饭,又拿出家里的酒,招呼大家一起吃,桌子不够就用木板搭,板凳不够就蹲在地上。
他还直接把家里的电视机搬到了院子里,架在一张桌子上,大家伙就围坐在院子里看电视。
虽然只有黑白的画面,频道也不多,但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声。
陈乐则和几个生产队队长,还有几个村里的老长辈坐在一旁唠嗑,聊着水渠后续的维护,聊着村里以后的发展。
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院子里面弥漫着一阵草木的清香和饭菜的香味,远处传来阵阵蛙鸣,一片宁静祥和。
陈乐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带领村民们过日子。
让太平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一口水而发愁。
这挖通的不仅仅是一条水渠,更是太平村的希望之路。
水渠通水的这一天,整个太平村都沸腾了。
天刚蒙蒙亮,村东头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声音穿透了薄雾,传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
家家户户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能放鞭炮的人家,早就把攒了许久的鞭炮拎了出来,挂在院子里的枣树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
红色的炮仗皮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喜庆的红地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和喜悦交织的味道。
聚在村部的也有一堆老人,他们搬着小马扎,围坐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端着粗瓷大碗,碗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一谈起陈乐呀,那就是齐刷刷地竖起大拇指,皱纹堆里的眼睛都亮闪闪的。
“咱这陈村长,真是年轻有为啊!要不是他带头,这水渠猴年马月才能挖通!”
“可不是嘛!当初赵老歪那老东西刁难咱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水咱是用不上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孩子,心眼实,能干事,比咱以前那些光说不练的村干部强多了!”
七嘴八舌的夸赞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听得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点头附和。
那赵凤友也是上一任的老村长了,他就站在村部的门口,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一看到这村里的老人全都夸赞着陈乐,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暗暗琢磨着。
当初一力支持陈乐当村长,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村民们全都跟潮水似的,涌到了水渠边上,黑压压的一片,比赶庙会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