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要不要做那道光，三人倒是没什么分歧。
蓝冰茹虽然觉得安涅魔的人可怜，但也知道这种性质的动乱，不是他们三个人能掺和的。
林凡和安东尼奥再厉害，也不可能硬刚一个星球的种族。她自己就更别说了，弱鸡一个，还要依仗别人的保护呢。
她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只要坚决跟随林凡的决定就好。
安东尼奥倒是跃跃欲试，但也知道这事弄不好会很麻烦。
不过事情都撞到跟前了，万一有合适的机会，他总能伸伸手吧？
维护自己利益嘛，谁也挑不出个理不是？
安东尼奥心想这纸条应该是试探他们的态度，他们没举报行为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下一步行动。
于是觉也不睡了，拖了把椅子守着大门口，准备等门再响，把人揪进来问问。
有什么直说，别弄得跟打哑谜似的，想人帮忙还要他们自己猜。
林凡懒得管他，推着蓝冰茹进房间睡觉。
睡觉不是重点，主要是不想跟安东尼奥那个二哈一样守门。
安涅魔兽人和人的矛盾肯定是存在的，但具体什么情况，远不是这么短的时间的了解和一张粗糙的字条能展现出来的。
光靠目前掌握的信息，林凡还不能构建出一个相对完整的安涅魔星。
她安抚好了心里没底，一脸忐忑的蓝冰茹之后，回到自己房间，拨通了岑方远的电话。
安东尼奥一个人守在外面……哦，也不是，千岁也睡在软塌的垫子上。
豪华的客厅里灯火辉煌。
安东尼奥也不怕冷清，兀自享用起桌上的美食美酒。
但吃着喝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就慢慢闭了起来。
“咚咚咚！”
安东尼奥猛睁眼，一跃而起。
门外，天光大亮。映入眼帘的，也不是他期待的人。
“早上好，先生。”加尔似乎没睡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说话都没昨天中气足了。
“早上好。”
安东尼奥松开门把往里走，浑身写满了失望。
加尔还被安东尼奥吓了一跳呢，整个人都精神了，跟着往里走。
“我还以为要敲很久才会有人出来开门。”
“就在门边坐着呢。”安东尼奥头也不回地随手一指。
加尔看到了门边的椅子，莫名其妙。“你坐门边干嘛？”
“我认床，坐那里睡得着。”安东尼奥打了个呵欠，伸展四肢。
坐了一晚，骨头都硬了。
加尔才不信。将安东尼奥的举动划归到防御安全的举措，微微一笑。
“放心吧。这里可是灰石最安全的地方，连个虫子，未经允许都飞不进来。不需要额外警戒。”
“是吗？”安东尼奥嘴角噙着古怪的笑。
昨晚给他们塞纸条的，显然不可能是个虫子。似乎还不止一个。
“那当然！”加尔肯定地点头，“不管是咱们老大在灰石的财富和地位，还是咱们经营的行当，都注定，没有人能随意靠近这里的。”
他说的这个人，当然是指兽人。
也许是兽人绝对性的压倒优势太过根深蒂固。又或许是加尔经手了太多弱不禁风，要不麻木呆滞，要不讨好谄媚的黄土区人，让他生出了一种对黄土区人的完全掌控感。
他哪里会想到，竟然有黄土区人在他离开不久，就偷偷潜入了这个号称不能随意靠近的地方，还安然离开。
就看他们昨天那不疾不徐还故弄玄虚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人心态稳得很。这种事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做……
“对了，”安东尼奥突然想到，问。“这里是不是也有人？我是说，艾德里安总不可能一个人住这么的地方，应该有不少人，仆人照顾他吧？”
如果是这里的仆人，那就能做到熟悉地形，随意出入，还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那当然。”加尔的回答不出意料，“最早的人仆都是我们老大亲自调教出来的。别看价格比你们这种外星来的，供给星耀城的人仆差一大截，但对灰石人也不算便宜。刚开始，都是犹豫再三才能下决心买的。”
“所以最开始的那一批人仆，销量并不理想。老大就把人都调到身边使唤。我还想着血亏了。结果他一转身，直接把那些被他训出来的人仆丢去做新人培训了。”
自那之后，艾德里安再没亲力亲为培训过。
而那些留下的人仆，平常服侍艾德里安的起居，维持城堡的日常工作，做的事的确是又快又好。
要不是人兽地位差别，艾德里安也要卖人赚钱。他们还真要生成危机感，担心会被这些低贱的人类挤出去了。
“哦~~”安东尼奥一声九转十八弯，很是意犹未尽。心里已经对昨晚门外的人选有了判定。“那怎么没见过他们？这房子里，好像就只有我们几个活人似的。”
“那哪儿能啊。这么大个城堡，天天光是打扫就要不少人手了。”加尔笑道，“是我们老大不喜欢人多碍眼，勒令下面人没有招呼，别出现在他眼前。否则，后果很严重。”
“多严重？”林凡从里面走出来。
“总不能被他看到，就小命不保吧？”蓝冰茹也在门边听了许久。见林凡出去了，也赶紧跟着出去。
“兽人的话，工作就别想要了。人嘛，反正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们。”加尔回道。
林凡转向安东尼奥，跟他对了个眼神，坐到沙发上。
“所以，你现在过来是……”
“哦，差点忘了。”加尔一拍脑袋，“早上有人联系我要看货，是个优质客户，大概率会成交。你们不是想看这个……嘛……”
突然眼角黑影一闪，沙发上多了个黑猫。圆溜溜的黄色眸子抬着，正好跟加尔大眼瞪小眼。
“现在就走吗？”林凡伸手给千岁rua毛。
“没那么早。”加尔看向林凡，笑道，“我就是担心你们还没起，提前过来说一声。那个兔女呢？”
他转头看了一圈，没看到邦妮的身影。
“不知道啊。”安东尼奥双手一摊，“她又不住这儿。昨天跟你走的。”
“哦对！我老想着你们一起来，忘了。”加尔脚下一转，往门口走去。“我去叫她过来，你们也趁机收拾收拾。”
蓝冰茹跟着加尔一直目送他到视野尽头，才关上门。
“是这里的人仆。”安东尼奥翘着的腿直晃悠。“我还当怎么回事呢。昨天一通乱猜，浪费脑细胞。”
“艾德里安培训出来的人仆啊……”林凡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头顶金灿灿的雕花装饰，“这个艾德里安，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蓝冰茹走到旁边坐下。“不是假贵族的身份？”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凡转头看向手下千岁油亮发光的黑色毛皮，“他才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