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血相根本不为所动,血铠挡住剑气,身形一闪便要冲向倒地的禹治源。
危急时刻,禹治源强撑着爬起来,左眼红光大盛,左手掌心凝聚出数颗血红色的炎弹,血炎弹如流星般射向血相,引发一连串小型爆炸。
爆炸产生的血炎碎片溅在血铠上,虽未能突破防御,却也让血相的动作顿了顿。
借着这个间隙,禹治源再次催动力量,大量血炎从地面喷涌而出,迅速将血相包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牢。
“雕虫小技!”血相在囚牢内冷哼,周身血气暴涨,血狱·囚天阵的力量疯狂涌入体内。
此刻,赤黑色的血气撞在血炎囚牢上,囚牢剧烈震颤,血炎与血气相互侵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夏可璐,用剑华绽放!”禹治源对着夏可璐大喊,同时全力催动血炎加固囚牢。
“我用血炎牵制他,你全力攻击!”他撑不了多久,必须抓住这短暂的机会。
夏可璐不再犹豫,呼唤出森林的精灵之力,四周瞬间被绿色的光芒笼罩,即便在血狱·囚天阵的压制下,树木的枝叶依旧开始摇曳,向她靠拢。
她手中的长剑被自然之力包裹,绽放出绚烂的剑华。
此刻,她全力以赴地冲向血炎囚牢中的血相,剑华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大花朵,朝着血相猛撞过去。
此时,血炎囚牢已濒临破碎,血相刚要冲破囚牢,便被剑华之花正面击中。
“轰!”绚烂的光芒爆发开来,血相的血铠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向后退了数步。
禹治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将封印解开后的力量完全释放,左手的血炎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血炎莲花,背后渐渐生出蝙蝠般的翅膀,头上长出尖锐的角。
此刻,他以震撼天地的气势,将血炎莲花推向血相。
血相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神色终于变得凝重。
他不再保留,将全身血魔之力与血气融合,“血煞·万象噬!”一尊顶天立地的赤黑血煞巨像拔地而起,巨像周身布满血刃触手,核心处的血口释放出吞噬一切的血之漩涡。
血炎莲花与血煞巨像轰然碰撞,血炎与赤黑血气疯狂交织,周围的空间因这股强大的力量而扭曲。
血刃触手与血炎相互撕扯、绞杀,血之漩涡不断吞噬着血炎,血炎莲花也在不断侵蚀着巨像。
整个战场仿佛化作末日炼狱,两人的力量不断碰撞、消耗,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血相悬浮于巨像核心之上,赤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禹治源身上翻腾的血炎,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不错的力量运用,不枉我将血魔之力分予你。”他能清晰感知到,禹治源操控的血炎虽源自自己,却多了几分纯粹的意志,这份意志让血炎的侵蚀力更甚,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养蛊”般的趣味。
话音未落,血煞巨像身上被血炎灼烧出的创口便开始快速愈合,赤黑色的血气涌动间,破损的血刃触手瞬间再生,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凌厉。
“可惜,你终究不懂这股力量的真谛。”血相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巨像核心的血之漩涡转速陡然加快,一股更强的吸力爆发开来,竟开始强行拉扯禹治源的血炎之力。
禹治源脸色一白,只觉体内的血炎之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背后的蝙蝠翅膀开始变得虚幻,血炎莲花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不能让他吸收血炎!”他咬着牙,强行催动残余力量稳住血炎莲花,可血相的恢复力太过惊人,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反而自身力量消耗越来越大。
夏可璐见状,立刻舞动长剑发起支援。
她高高跃起,剑刃凝聚着清冷的月光之力,迅猛劈向血煞巨像的腿部。
可剑刃刚触碰到巨像的血气,便被血之漩涡的吸力牵引,剑招轨迹偏移,只在巨像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转瞬就被血气修复。
“灵风剑舞!”夏可璐不死心,周身泛起柔和光芒,灵风裹挟着剑气向巨像扩散。
可血相使用的血气早已将灵风压制,剑气刚飞出数尺便消散无踪。
血相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屑,随手分出几道血触手,如毒蛇般朝着夏可璐缠去,触手尖端的倒刺泛着剧毒的寒光。
“小心!”禹治源急忙分出一部分血炎,化作护盾挡在夏可璐身前。
血触手撞在护盾上,滋滋声中,血炎与血气相互侵蚀,护盾瞬间破碎。
夏可璐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失去了夏可璐的有效支援,禹治源的压力陡增。
血煞巨像的血刃触手如暴雨般袭来,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只能不断催动血炎护盾防御,可护盾在持续的冲击下不断破碎、重组,每一次重组都要消耗大量的力量,左眼的红光也越来越黯淡。
血相的身影从巨像核心处缓缓走出,周身的血铠虽仍有裂痕,却在血气的滋养下快速修复。
他一步步走向禹治源,赤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消耗战对你我而言,结局早已注定。放弃抵抗,让我彻底回收这股力量,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禹治源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即便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眼神却依旧坚定,在绝境中仍不放弃的看向身旁同样疲惫不堪的夏可璐,心中焦急万分。
两人已经渐渐陷入下风,血相的恢复力如同不死之身,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尽力量。眼下,必须找到阻止他再生的办法,否则这场战斗毫无胜算。
就在这危急关头,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骤然破开血色阵域,一刚猛如狱,一酷寒如冰,稳稳落在禹治源与夏可璐身侧。
来者正是血相麾下的斗相伊狛然与冰相童寒森——血相最信任的两大部下。
“来得正好,伊狛然,童寒森。”血相悬浮于半空,赤金色眼眸扫过两人,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冷漠。
他抬手指向狼狈不堪的禹治源与夏可璐,杀意毕露。
“把这两个蝼蚁处理掉,别脏了我的手。”在他看来,这两人的到来不过是为这场必胜的战斗画上句点。
可下一秒,血相的神色骤然凝固。
童寒森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双手快速挥动间,无数尖锐冰棱瞬间凝结。
“处理掉?血相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优先级?”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数十道冰棱如利箭般破空而出,精准锁向血相周身要害,冰棱上裹挟的极寒之气让周围的血色气流都泛起了凝霜。
与此同时,伊狛然周身斗气鼓荡如狼烟,双脚稳稳扎根地面,浑身气劲瞬间汇聚于右拳,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轰出,拳风呼啸撕裂空气,直取血相面门,刚猛的劲道让地面都微微震颤。
两人一冰一斗,攻势默契且凌厉,竟是毫无征兆地向血相发动了突袭!
“你们敢反我?!”血相惊怒交加,仓促间催动血铠·不灭身,同时暴射出道道血触手抵挡。
冰棱撞在血铠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极寒之力顺着铠身蔓延,竟让血相原本飞速愈合的伤口瞬间停滞。
伊狛然的重拳则轰断数道血触手,狂暴的斗气震得血相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反你又如何?”伊狛然沉声道,周身斗气依旧澎湃,眼神却带着挣脱束缚的坚定,
“你给予的力量,我们不稀罕。在他复活之时,我便已帮他摆脱了毒龙帮的控制——从那时起,我们就不再是你的棋子。”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童寒森,补充道。
“我找你,是来算旧账的。当年你逼我杀小青,这笔账,今日该清了。”童寒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
此刻的童寒森收敛起笑意,眼神骤然冰冷。
“就为了一个女人?不过是个窥见秘密的蝼蚁,死不足惜!分明是你没看好她,反倒怪我?”血相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闭嘴!”童寒森周身寒气暴涨,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我加入拜血教,收留小青和戴褚,不过是偶然有些安稳度日的时光!就算成了血魔,我也只想在他们面前当个普通人!是你,毁了这一切!”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不仅逼我杀了小青,还毁了我仅存的一点人性!若不是伊狛然给我摆脱控制的机会,我永远都要做你杀戮的傀儡!”
“你们退下去,夏可璐,你帮他疗伤。这里交给我们。”
伊狛然则转头看向禹治源与夏可璐,语气沉凝。
“我凭什么信你们?”夏可璐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地盯着童寒森,语气冰冷如霜。“我大姐,就是死在你手里!”旧怨涌上心头,让她根本无法轻易放下戒备。
“哦呀,还记着这事呢?“想报仇可以,不过得等我先跟血相算完账。毕竟,我的仇可比你的急多了。”童寒森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摊了摊手。
“当年我们身为血魔,皆受血相力量控制,身不由己。”伊狛然沉声解释,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如今我们已以人类之躯复活,摆脱了他的掌控。眼下最重要的,是抛下旧怨,阻止血魔相柳复活——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况且,”童寒森补充道,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认真。
“当年我已经被戴褚杀过一次了,也算是间接为你大姐报了仇。要是你觉得还不够,等解决了血相,你再杀我一次便是,我不介意。”
夏可璐被他这无赖般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我相信他们。”禹治源看着伊狛然眼中的坦荡与坚定,又感受着童寒森身上虽轻佻却毫无恶意的气息,缓缓开口。
“眼下,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血相。只有联手,才有胜算。”
他按住夏可璐的肩膀,语气诚恳,夏可璐咬了咬唇,看了看浑身是伤的禹治源,又看了看远处怒不可遏的血相,最终缓缓松开了紧握的长剑。
她知道禹治源说得对,眼下不是纠结旧怨的时候。
血相看着眼前这荒诞的同盟,赤金色的眼眸中杀意暴涨,周身血色气流疯狂翻涌,血狱·囚天阵的范围骤然扩大,毁天灭地的气息席卷全场。
“蝼蚁抱团,也妄想撼动天地?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为背叛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