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京城,李家书斋。
殿试即将开始,不少学子来李家书斋温书。
自从得知李家书斋是魏云舟外祖家开的,还听说魏云舟会时不时过来,学子们便时常来这里买书,或者看书,希望能偶遇六元郎,得到他的指点。
李家书斋也有厢房专供客人看书或者喝茶,又或者休息。
这几日,李家书斋的客房都被预定了。
魏云忠他们兄弟俩并没有提前预定,直接过来了,自然不能去厢房看书。不过,李家书斋每一层都有书桌和座椅,让前来的客人能坐下来看书。
他们俩在第三层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书斋的伙计把他们需要的时文全都拿了过来,“两位客人,如果还需要笔墨纸砚,尽管吩咐。”
在李家书斋内,不仅可以免费看书,海克可以免费抄书,也就是说你想要抄书,书斋会给你提供笔墨纸砚,并且不收你的钱。
这么做,主要是考虑到出身穷苦人家的学子。他们没钱买书,也舍不得花钱买笔墨纸砚在李家书斋抄书,于是书斋免费给他们提供。
魏云诚他们兄弟俩早就注意到不少学子在抄书,原以为是他们自己带的笔墨纸砚,没想到是李家书斋提供的。
“那就劳烦了。”
“客人客气了。”伙计语气客气道,“两位稍等。”
须臾后,伙计拿着两幅笔墨纸砚过来,“两位客人请用,如果还需要什么吩咐,尽管吩咐。”说毕,便退了下去。
虽然李家书斋提供的笔墨纸砚一般,但也要买好几两银子,这对贫困人家的书生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魏云忠兄弟俩边看时文,边抄下时文里的好词句。
“李兄。”一个惊喜的声音在魏云忠他们面前响起。
魏云诚他们抬眸,发现是庄时安,面上不觉露出惊讶之色。
庄时安满脸惊喜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位李兄,真是巧。”
巧吗?
魏云忠他们忙站起身,满脸欣喜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庄兄,真是巧啊。”说完,请庄时安坐下来。
庄时安坐了下来后,满脸喜色地说道:“我刚才上来找位子,看到两位李兄,一时间不敢相认,怕自己看错人,犹豫了许久,这才上来确认,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两位。”
“没有,能在这里遇到庄兄,我们兄弟二人很开心。”他们今日刚出来,宋决明就收到消息,迫不及待地来偶遇他们。
“庄兄,你怎么在这里?”魏云诚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何兄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殿试即将开始,我想着进城来看看有没有好书,或者好文章。”庄时安面不改色地说谎,“这家书斋的书卖的不贵,而且还让学子们借书看,我经常来这里借书看,或者买书。何兄家里有事,今日没跟我一起来。”
“原来如此。”魏云忠笑道,“在这里遇到庄兄,真是有缘。”
魏云诚道:“我让伙计再送一杯茶来。”说毕,起身下楼叫伙计。
片刻后,伙计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魏云忠他们边喝茶,边跟庄时安聊时文,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魏云舟前些时日写的《滕王阁序》。
庄时安很喜欢魏云舟的诗词和文章,尤其喜欢魏云舟写的《滕王阁序》。
三人聊的非常投机,不小心聊到午时。
魏云忠他们请庄时安吃饭,庄时安再三拒绝,但魏云诚他们兄弟俩坚持请他吃饭,盛情难却,他只好答应。
三人去了附近一家酒楼。
庄时安告诉魏云忠他们,过两日他便会搬到咸京城,届时请魏云诚他们吃饭。
魏云忠他们自然不会拒绝,说到时候祝贺庄时安乔迁之喜。
吃了午饭,三人回到李家书斋,继续聊读书的事情。
直到傍晚,三人才分别。
临走前,庄时安跟魏云忠他们约好,两日后在李家书斋见。
送走庄时安,魏云忠他们便回了魏国公府,跟魏逸文说了今日“偶遇”庄时安一事。
魏逸文听了后,笑着说:“看来,两日后,他要向你们坦白身份。”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魏云忠他们觉得奇怪,“我们原以为他要过段时日才要向我们坦白,没想到他这么急。”
“以宋决明谨慎的性子,他应该过段时日才会主动暴露身份,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这么焦急?”虽然庄时安没有说坦白身份一事,但他们能看出来。
“或许是因为八弟回来了。”魏逸文猜测道,“八弟回来了,他才敢与你们相认。”
“很有可能。”不管怎么样,宋决明提前跟他们相认是好事。
“就算两日后宋决明不愿意跟我们相认,那我们就主动跟他相认。”魏云诚道,“劝他弃暗投明,与我们合作。”
魏逸文点点头说:“也好,不过还是得跟八弟说一声。”
“八弟,今晚不是要去谢家吗?”几日没有见到两个孩子,魏云诚有些想一一和二二了。
“不知道皇上同不同意让谢太傅教导我们?”魏云忠自是希望谢太傅能教导他们兄弟二人。一是因为一一和二二。二是为了他们自己。
谢太傅学识渊博,他们要是能被他老人家亲自教导,他们后年考中举人,甚至考中进士都很有可能。
他们已经蹉跎了二十几年了,不能再耽误了。早日考取功名,便能早一日帮到父亲和八弟。
“八弟说皇上会同意,你们就等他的好消息吧。”
此时,魏云舟便已悄悄去了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