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舟沐浴完出来,就见秋长老大摇大摆地坐在他的书房里。
秋长老见魏云舟一身玄色里衣,衬得他更加唇红齿白,这让他的一双眼登时看直了。
魏云舟对秋长老直勾勾的眼神有些不满,挑眉问道:“看够了吗?”
秋长老回过神来,朝魏云舟抛了个媚眼,故意暧昧地拉长语调说:“六元郎秀色可餐,奴家看不够。”
“你皮痒了是吗?”魏云舟语气充满威胁。
听到这话,秋长老的头皮顿时一麻,接着他感觉他的脸有些痒,连忙向魏云舟求饶:“当我没说。”秋长老之前被魏云舟下毒,脸和身子奇痒无比,他差点抓花了他这张美貌的脸。
“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是有什么要事要禀告吗?”魏云舟开门见山地问道。
“奴家就是来看看六元郎。”秋长老含情脉脉地望着魏云舟,“六元郎,你消失这么长时间,奴家心里担心,担心地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如今得知你回来,奴家自然要过来看望。”
“担心我到睡不着觉?”魏云舟冷笑一声道,“担心到我,每日看戏,按舞姬跳舞?”
“哎呀,六元郎你竟然这么清楚奴家的事情,奴家真是受宠若惊。”秋长老说着,一张脸微微泛红,眼里满是欢喜和害羞。
魏云舟懒得搭理秋长老,“你要是没有要事就滚吧。”时候不早了,他该睡了。
“六元郎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秋长老说毕,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没有问是什么信,直接伸手拿过,并拆开看了起来。
秋长老撑着脸,赏心悦目地看着灯下看信的魏六元。
六元郎还真是灯下美人啊。
昏暗等灯光投射在魏云舟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柔和的光芒,这衬得他眉目如画。
魏云舟看完信,把信还给了秋长老。
“你们的夏长老竟然让你除掉赵家的夏长老,还真是高看你啊。”
秋长老听了此言,脸色僵硬了下,旋即目光幽怨地望着魏云舟,语气哀怨道:“六元郎,你就这么看不起奴家吗?”
魏云舟没有回答,而是送给秋长老一个“你自己有没有本事,心里没点数么”的眼神。
秋长老看懂了,然后望向魏云舟的眼神更加哀怨了。
“你们的夏长老这是让你去送死啊。”魏云舟啧了两声,语气充满同情,“你好歹是楚家血脉,楚家人就这么待你吗?”
秋长老被魏云舟这句话说的沉默了。
“你这些年为楚家做了不少事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楚家人把你当做弃子,让你去杀赵家的夏长老。”魏云舟眼神怜悯地看着脸色难看的秋长老,“你这个秋长老还真是可悲又可怜。”
魏云舟这番话犹如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秋长老的胸口。他苦笑一声道:“六元郎,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真的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对。”魏云舟的话让秋长老无法反驳,“你这番话在以前或许能伤了我,但自从我投靠你后,我并不在乎楚家人如何待我。”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就好。”魏云舟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秋长老朝魏云舟眨了眨眼说:“自然是跟你合作,一起杀了赵家的夏长老。”
“你倒是会想。”
“难道六元郎不想杀了赵家的夏长老?”
“我比较想活捉她。”魏云舟右手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她定知晓赵家不少事情,活捉她,撬开她的嘴,获知赵家的事情,说不定能把赵家一网打尽。”
“那你我更应该合作了。”秋长老收起面上的不正经之色,变得十分认真,“我自知没有本事抓到赵家的夏长老,所以这才想请六元郎你帮忙。”
“怎么,你想拿夏长老的人头去换你母亲?”
“夏长老答应我,只要我抓到赵家的夏长老,就让我们母子团聚。”说到这里,秋长老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为了我们母子团聚,我必须抓到赵家的夏长老。”
“我可以去抓赵家的夏长老,但你得告诉我她的下落。”有赵家夏长老的下落,魏云舟定会亲自去抓,“你有她的下落吗?”
秋长老摇摇头说:“我对赵家的夏长老毫无了解,并不知道她的下落。”
魏云舟听了,挑高眉头问道:“那你还要跟我合作?”
秋长老伸出涂着丹蔻的食指,指着魏云舟说:“我没有本事找到赵家的夏长老,但六元郎你有。”
“哦~~~我自己去找赵家的夏长老,还要亲自去抓,那我还要你做什么?”魏云舟气笑了,“你什么都不做,跑来说跟我合作。秋长老,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哎呀,奴家也会派人寻找赵家的夏长老。”秋长老语气带着撒娇,“奴家可是一直盯着赵家那个庶子,并且告诉他,夏长老早已来到咸京城一事,赵家那个庶子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她。”
“你觉得夏长老会让一个庶子知道她的踪迹吗?”
“说不定那个庶子有本事找到。”秋长老也知道自己挺不要脸的,“六元郎,你可别小看那个庶子,他可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有几分本事,我比你清楚。”魏云舟讥诮道,“他找不到夏长老。”
“你清楚?”秋长老心里不解,魏云舟怎么会了解赵家庶子的事情。
“我要是不清楚他的事情,会让你用计,让他去接近我的两个堂哥?”魏云舟嘲讽地看着秋长老,“你要是想跟我合作,那就让你们的夏长老来咸京城,不然免谈。”
“行吧,奴家努努力让夏长老来咸京城。”
“或许你们楚家的夏长老也早已来到咸京城,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魏云舟目光讥讽地望着秋长老,“你身为楚家的秋长老对楚家的事情还真是一概不知啊。”
“六元郎,你确定夏长老来咸京城了?”
“不确定。”他要是确定,直接去抓人了,“秋长老,你我合作后,你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给我,反而是我提供了不少消息给你,你要是再这么废物,你我合作到此结束。”魏云舟这句话说的非常不客气,“我不要没用的人。”
秋长老没想到魏云舟会毫不留情面,这让他的神色僵住,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见秋长老用“始乱终弃”的眼神看着他,魏云舟皱了下眉头,旋即讥笑道:“搞清楚你的身份。”
“六元郎,你我相识这么久,你对我竟然没有半点情谊。”这句话说的如泣如诉,仿佛他真的被魏云舟抛弃。
魏云舟懒得跟秋长老废话,“这是最后的机会,秋长老你要还是这般没用,别怪我不客气。”他没有耐心地陪他玩。
见魏云舟不像是在开玩笑,秋长老心头一凛,神色变得冷漠。
“既然六元郎这么说,本长老自然不敢再没用。”
“秋长老,我的耐心有限。“殿试结束后,他要动身去渝州府,没空陪秋长老墨迹。“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好消息。”
秋长老起身说道:“本长老不会让六元郎久等。”说毕,甩袖离开了。
魏云舟没有说“慢走”。
没一会儿,雷五走了进来,神色古怪地向魏云舟禀告道:“少爷,秋长老好像生气了,临走前狠狠地踹了一脚花盆。”
“我听到了。”
秋长老不仅踹倒了一个花盆,还气的跺脚。
“您说了什么?”
“我说他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雷五:“……”难怪秋长老那么生气,少爷的话还真是不客气。
魏云舟耸耸肩说:“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秋长老要是有用,也不会被楚家人当做弃子。“都被当做弃子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雷五仔细想了一想,发现秋长老真如魏云舟所说的这般没用。
“指望他找到赵楚两家的夏长老是指望不上了,我们自己查。”魏云舟吩咐道,“暗中盯着雪娘,赵家的夏长老很有可能会找她,但千万不要被发现,不然你们和雪娘都有危险。”
“是,少爷。”
“算了。”魏云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雪娘太重要了,绝不能让她陷入危险,“还是我自己去盯雪娘吧。”
“少爷,殿试即将开始,您有空吗?”雷五知道魏云舟顾忌,“属下们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赵家的夏长老发现属下们的存在,更不会让雪娘有危险。”
“那你们先盯着。”
“说不定赵楚两家的夏长老会主动来接近我。”他或许可以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