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节当天,天还没有亮,魏云舟便起了。
元宝一面伺候魏云舟穿衣,一面说道:“少爷,你不知道外面的灯全都点亮了,跟上元节一样。”说完,他想到一个词,补充道,“亮如白昼,小的没有说错吧。”
“没说错。”魏云舟夸赞道,“我们元宝会说的成语越来越多了。”
被夸奖的元宝笑的非常开心,骄傲地挺起胸膛说:“我可是六元郎的小厮。”
“今日是万寿节,天还没有亮,自然是要点灯。”魏云舟笑着说,“今晚也会点一整晚的灯,会比上元节的灯还要好看。”
“比上元节的灯还要好看,那得多漂亮啊。”咸京城每年的上元节灯笼挂满全城,每个灯笼都十分精致好看。
“毕竟是皇上五十大寿,自然与众不同。”魏云舟抬手轻敲了下元宝的脑袋,“今晚会有龙灯,你让雷五带你出去看。”
元宝听到这话,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地问道:“什么样的龙灯?”
“今晚会有一条非常大的金龙灯,会在皇城的城楼上飞舞,到时候会让整个咸京城的人看到。”魏云舟看过龙灯,“这可是工匠们花费了一年才做出来的龙,非常逼真。”
“少爷,您怎么知道?”
“我去看过,昨日还陪皇上去给它点眼睛了。”当时,永元帝给那条龙点了眼睛后,龙仿佛一瞬间有了灵魂,就跟真的似的。
“少爷,您跟皇上一起点眼睛的啊?”
“那倒没有,不过是我给笔沾了墨,递给皇上。”魏云舟好笑道,“给龙点眼,可不是我能做的,这只有皇上能做。”永元帝为了让这条龙灯平安顺利地飞舞起来,特意带魏云舟过去点睛,让魏云舟蘸墨,还让他伸手摸了摸。
不仅如此,永元帝还让魏云舟到时点亮龙灯。这样一来,这条龙灯绝不会出事。
“也是哦。”元宝没想到这点,“那晚上一定让雷五带我出去看。”晚上没有雷五跟着,元宝一个人是不敢出门的。“少爷,还有别的节目吗?”
“有,这条龙灯先在皇城城楼上飞舞,旋即会从皇城里出来,一直沿着朱雀大道飞舞,随后还有别的灯跟在龙灯后面。”
元宝双眼亮晶晶地问道:“那皇上会坐马车出来吗?”
“之前成王殿下提议让皇上今晚坐马车出皇城,让百姓们瞻仰龙颜,但皇上拒绝了。”永元帝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为何啊?”元宝满脸失落地说道,“小的还以为能看到皇上。”
“你想看皇上啊?”这傻小子还不知道他早就见过皇上。
元宝连连点头说:“想看,这世上谁不想见到皇上。”
“等见了皇上,你又怕了。”
“小的可以远远地看一眼啊。”站在皇上面前,那他肯定害怕。
“既然你想看,那少爷就成全你。”
“成全小的?”元宝的双眼一瞬间瞪得非常大,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惊喜,“少爷,您的意思是?”
“待会上朝,我会向皇上提议,请他坐马车游咸京城,让百姓们瞻仰龙颜。”
“少爷,您刚才不是说成王殿下向皇上提议,皇上不同意吗?”
“成王殿下没有说动皇上,并不代表你家少爷我不行。”魏云舟满是自信地说道。
这话说的元宝望向魏云舟的眼神更加崇拜,“少爷,您真厉害。”
“不出意外,戌时正,皇上会坐马车从皇城里出来,你到时候在朱雀大道边站好。”
“是,少爷。”少爷说他能办到,那一定能办到。
“晚上还有会烟火,万寿节的烟火要比除夕夜的更加绚丽好看。”
“那太好了。”他最喜欢看烟火。“少爷,那你们在宫里有什么节目吗?”
“老样子,不过今天会有外邦人表演。”魏云舟去隔壁耳房洗漱。
等他洗漱好,便去膳厅用早膳。
临走前,他叮嘱桑杨伺候好雪娘和两个小侄子。
“少爷,如果雪娘要带着两位小少爷出去,奴婢该怎么办?”桑杨提醒魏云舟道,“毕竟今晚的咸京城会十分热闹。”
“她要是带一一和二二他们出去,定会伪装,也会保护好一一他们。”把一一和二二他们交给雪娘,魏云舟是放心的。“不过,你还是跟着他们比较好。”
“是,少爷。”
“你也得做个伪装,不要让人发现你是我府里的人。”
“少爷放心,奴婢定会做好伪装,保护好两位小少爷。”
“对了,还有苏祖父,他老人家要是出去,你安排人跟着。”魏云舟交代完,便出门了。
府门口停着魏国公府的马车,魏瑾之和魏逸文都坐在马车里。
今日是万寿节,魏逸文身为魏国公府的世子,当然要进宫朝贺。
魏云舟上了马车,跟魏瑾之和魏逸文打了声招呼,才坐下来。
“八弟,父亲和母亲他们来信了吗?”
“昨晚收到金十一她们传回来的信鸽,信上说一切平安。”魏云舟知道魏逸文担心李夫人他们,朝他安抚地笑了笑,“信上还说曦哥儿跟魏逸宁相处的挺好,他们俩每天被我娘投喂吃肉,喝补汤。两人成了难叔难侄,还都长胖了。”
魏逸文听魏云舟这么说,想象了下画面,不由地笑道:“曦哥儿这孩子有些挑食,现在应该被母亲治好了。”
“魏逸宁现在怎么样?”魏瑾之关心地问道。
“三姐来信说六哥原本不想去姑苏见我娘他们,听说魏逸柏要去找我娘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地跑去姑苏,要跟我娘他们一起回咸京城。”这几年,魏云舟对魏逸宁不是很关注,偶尔从魏知书那里听说了他一些事情。“这么看来,他还是好的。”
“其实,六弟并不坏。”就是有些蠢。
“唉,最可怜的就是他。”魏瑾之想到魏逸宁真正的身份,心里满是怜悯。
“好在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被废太子的人继续蒙骗。”最可怜的是上辈子的魏逸宁,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死后,满怀恨意地重生,结果发现自己从头到尾被废太子的人耍的团团转。他没有疯,实属不易。
“他虽不是魏家的血脉,但他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他要是愿意做魏国公府的孩子,就让他继续做。”魏瑾之虽不喜欢魏逸宁,但得知他真实的身份后,也有些心疼他了。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等他回来,我会好好地和他谈谈,看他怎么想。”说完,他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见朱雀大道的两旁的房子上面都挂满了精巧好看的灯笼,十分好看。
魏逸文凑到魏云舟的身边,跟他一起往外看。
“万寿节就是不一样啊。”
“可惜,曦哥儿跟我娘他们还在回咸京城的途中,没法看到这么好看的灯笼。”此刻,用一个词来形容最为合适,璨若星河。
“可不是么。”
过了一会儿,他们便抵达宫门口。这时,门口站满了人,除了大齐的官员,还有外邦的使臣和王室子弟们。
这些外邦人一个个盛装打扮。
当然,人群中最好看的人,依旧是六元郎。
他一出现,就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丽王子惊叹道:“六元郎的美貌都让天变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