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妇人打量了赵小雨和宋氏一眼,有些疑惑。
“嫂子好,我们是新搬来的赵家,住西头那家。”赵小雨笑着递上拜帖,“特来拜访,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关照。”
妇人接过拜帖,看了一眼,脸上立刻浮起笑容,“哎呀,原来是新邻居!快进来快进来,我姓陈,你叫我陈嫂子就成。”
赵小雨和宋氏跟着陈嫂子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正房三间,东西各有厢房,墙角种着一丛菊花,开得正盛。
院子中间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杯子,看样子刚才有人在喝茶。
“坐坐坐。”陈嫂子招呼她们在石桌旁坐下,又朝屋里喊了一声,“翠儿,沏壶茶来!”
屋里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端着茶壶出来,给赵小雨和宋氏各倒了一杯。
“这是我闺女,翠儿。”陈嫂子介绍道。
翠儿福了一礼,退下了。
赵小雨把食盒递过去,“自家做的点心,陈嫂子尝尝。”
陈嫂子接过去,打开一看,眼睛亮了,“这芙蓉糕做得真精致,闻着就香。赵娘子好手艺。”
“哪里,就是些粗鄙的东西,陈嫂子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两人聊了几句,陈嫂子问起赵小雨家里做什么的?从哪里来?夫家在哪儿高就?
赵小雨一一答了,态度坦诚但不露底。
“原来你们从北方来呀,你家相公还是个举人,好生厉害!”
面前的妇人说的很诚心,赵小雨没看出她半分作假姿态。笑容真诚了几分。
“嫂子谬赞了,以后咱们一起住在这里,嫂子要是得空多来我家走走。”
“一定来一定来。”
她家是在京城开酒楼的,自然清楚何为举人,若是赵家女婿过几年考上进士,便是官爷。现在这层关系,自然要紧巴着,跟他们处好了,不吃亏。
“你们千里迢迢来念书不容易,以后有啥事来找我就是,我们在京城生活半辈子,旁的不说,对京城事物了解的很。”
“多谢陈嫂子,以后有事我就来烦扰嫂子。”
从陈宅出来,宋氏说,“这位陈嫂子,人不错,实在。”
“嗯。”赵小雨点头,“看着就是过日子的人。”
至于人怎样不好说,日久见人心,哪有见一面就能断定好坏的。
不管怎样出门在外,多防着点总没错。
母女俩继续往巷子里走。
第二家,门楣上写着“吴宅”
。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没到桂花开的季节,但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开门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身材微胖,皮肤略黑,手上还沾着面粉,看样子刚才在厨房忙活。
赵小雨发现,这个巷子的女主人就算家里有奴仆,好像也会自己动手做各种家事。
很是接地气。
“你们是……”
“嫂子好,我们是新搬来的赵家,住西头。”赵小雨递上拜帖,“特来拜访。”
妇人接过拜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憨厚地笑了,“哎呀,新邻居啊,快进来。我姓吴,你叫我吴嫂子就成。家里乱,别嫌弃。”
赵小雨和宋氏跟着吴嫂子进了院子。
院子里堆着不少木料和工具,墙角放着几把做了一半的椅子。正房三间,看着有些旧,但收拾得整齐。
“我家男人是木匠,所以院子里乱些。”吴嫂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坐,我去沏茶。”
木匠啊,难怪家里没有奴仆,这里的宅子应该是祖宅吧。
“吴嫂子别忙了。”赵小雨拉住她,“我们就是来认个门,坐一会儿就走。”
她把食盒递过去,“自家做的点心,嫂子你尝尝。”
吴嫂子接过去,打开一看,憨厚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这做得真好看,我都不舍得吃了。你手真巧,以后若是空闲能教教我吗?”
他们家并不是很富裕,男人赚的都是辛苦钱,平日里点心她很少买,只是手也笨,不会做。
孩子零嘴几乎没有,想想也是心酸。
“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送。”
吴嫂子笑了,“赵娘子真是个热心人。”
两人聊了几句,赵小雨得知吴嫂子家有个儿子,今年八岁,在附近的私塾读书。还有个女儿,才三岁,正在屋里睡觉。
“改日带孩子来玩。”赵小雨说,“我家也有两个孩子,跟你们家孩子差不多大。”
“那感情好,”吴嫂子高兴地说,“我家那小子整天就知道往外跑,没个安生时候。”
“我家小子倒是安静的很,平日极少出门,只是闺女比较调皮。正好两个孩子能互补,倒也不错。”
“你说的也是,我家闺女安静,很少出门,总是说不喜欢跟生人说话,有时候呀,我都愁的很。”
赵小雨真觉得太巧了,跟他们家刚好反着来。
“咱们两家也住的近,以后孩子们能经常玩玩。”
妇人笑着点头,她对赵小雨印象极好,举人老爷的夫人就是不一样,懂礼的很,说话也好听。
嗯,长的也一脸福相,跟她一样。
从吴宅出来,宋氏说,“这位吴嫂子,是个实诚人。”
“嗯,看着就憨厚。”赵小雨点头,“跟这样的人来往,不累。家里孩子这就有两个玩伴了,挺好!”
“可不是!”
跟刚才那位比,这位明显实诚太多,果然,做生意的人更加圆滑,也更有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