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子蹲下,“娘,东西全给我,银子也给我,我想去县城开个铺子,等我赚钱了就把银子还你们,成不?”
他不要种地,他想出去闯闯,兴许能闯出个名堂。
当年赵大树不就如此,被爷奶逼狠了,搬出去自己干,结果干出如今一份大家业。
他自问自己脑瓜灵活,他出去说不定能比赵大树混的更好。
“你扶我起来,我起不来身。”
“你先答应我,把银子全部给我闯一闯,不买房子了成不?”
闯啥啊?外头的银子哪是恁好挣的?
大柱子猛力摇着李氏肩膀,让她拿银子。
李氏疼的脸煞白。
“爹,你快过去,大哥在打娘,他在打娘!”
小姑娘不敢进去劝人,只觉得大哥好吓人,只能进屋跟爹求救!
“孽障!”
赵大勇操起棍子往外冲,小姑娘远远跟上,不敢靠太近,就怕自己成了他们出气筒或者伤到自己。
以前就是这样,大哥和爹吵架,两人最后没人骂就骂她,最后娘说不定还会揍她一顿。
“混蛋,昨儿个打爹,今儿个打娘,你怎么不上天?”
“我没打人,你少污蔑我,她自己摔倒的。”
打爹娘的名声不能担,大柱子拒绝承认自己推倒亲娘。
“老婆子,是不是这畜生推倒的你?”
李氏想了会儿,只能摇头,老头子和她不一样,他气起来真会不管不顾要出吆喝,到时候岂不是全村都知道儿子干的事儿,他还怎么出门?
“我自己不小心滑倒的,你快点拉我起来,好像闪着腰了。”
地上冰凉,现在她两个屁股蛋子没有一点热乎气,凉透了。
小姑娘不懂娘为何撒谎,她亲眼看见大哥推倒的老娘,倒地上还不愿意扶她起身。
赵大勇拉起李氏,“别动别动,疼疼疼!”
李氏疼到老脸扭曲。
赵大勇不敢动人,腰伤可大可小。
“还不赶紧抱你娘回炕上。”
大柱子蹲下把亲娘抱起,抱回了她自己屋。
“老头子,我这一动疼的难受,还酸胀。”李氏面色苍白的说。
赵大勇脸更沉了,老婆子不是个叫苦的人,她如此叫,想必伤的定是很严重,疼的受不住才会喊。
“我去老三家里请大夫。”
李氏点头,老三家里的大夫肯定比村里的好,去县城太花钱,她舍不得。
赵大树听说二哥来请大夫气笑了,“闺女,咱们家大夫好像不是为娘请的,你看看,你二伯一家子三天两头找他,他们给诊金吗?”
一次次当他冤大头,虽然他包了大夫一年,一年内随便怎么用都不用再多花银子,可他就是不爽。
自己家人全都无比健康,就连钱老爷子都无病无灾,大夫在他们每天闲的蛋疼,村尾几家全都给瞧了个遍。
也瞧出几个身子骨不好的。
比如黑子爹,比如黑子自己,比如顺子……
反正所有人多少有点病痛,没人像他们家人如此健康的。
至于为何
因为他们家吃的好呀!
“二哥家又怎么了?怎么派丫头来叫大夫,他们人呢?”
她记得昨晚上说今天送银子来吧?如今闹哪出?
“说是二嫂闪着腰了,起不来身,二哥叫她来找大夫。”
他刚才多问了几句,小丫头说昨晚上大柱子发了好大脾气,说是他说他了。
今早上又发了脾气推了二嫂。
所以昨晚上他到底说啥了?他说什么了?
赵大树对于想不通的事儿一点不想。
“小雨呀,这日日素,爹最近实在有点难熬,你有啥好法子?”
“没有,我们不一样熬着,要不晚上吃锅子吧,起码能热乎点。”
“素锅子?”
“嗯呢,加点油炸丸子,豆豆腐,整一锅子辣乎乎的也好吃。”
赵大树心动了,油炸丸子好啊,就算素的也有点油,比吃白菜萝卜好。
“成,晚上就吃这个,你再给我调个料,辣一点。”
赵小雨有点同情老爹,最爱吃肉的人要素三个月,上次爷爷没的时候,最后老爹憋的都想啃自己。
一会想想素菜还能做出什么花样,小年已经过去,过两日便是三十,怎么样年夜饭也该想法子做的丰盛一些。
“萧雷和孩子呢?”
“屋内学习呢,萧雷说最近难得清闲,正好可以好好陪陪孩子,多教教他们。”
挺好,女婿带着孩子闺女就能轻松很多,看,这会子就能陪着他们。
大夫没多久回来了。
“真伤了?”
赵大树好奇,刚才他们还猜是不是二嫂不想给银子,故意的呢。
“伤了,不过好在不严重,躺个几日就好了。”
不严重还叫大夫?以前怎么没见二嫂如此娇气?
赵大树认定李氏就是想拖时间,幸好暂时他不出村,不然说不定房子真要被他和大哥霸占了。
“不过二夫人也是一身毛病,村里人有的那些病都有,上了年纪就该少操劳。”
“嗯,不过就算你说了他们也不会听。”
身为爹娘,一心为自己孩子着想没毛病,所以他也不能说他们做错了。
赵大树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实在无须多干涉别人。
赵小雨起身去了厨房,天不早了,该吃午饭了,晚上吃锅子,中午的还没确定好呢。
厨房巡视一圈也没看到有新鲜玩意,“爹,中午吃面疙瘩吧,米饭也没什么菜配。”
“行,我都可以。”
吩咐好厨房,她便去了书房。
书桌上,两个孩子手握毛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你们现在还不休息?”
“再等会儿,爹说要把这张写完歇息。”
“真乖,写完洗洗手,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随手拿着一幅画,画的是胖乎乎的小兔子。
“七喜画的?”
“是啊,画的挺好。”
是还不错,赵小雨收好,又拿起儿子画的骏马,明显比闺女的画的更像,更好。
“你们两个都很棒,明日娘做果子糖奖励你们。”
“谢谢娘!”
午饭很简单,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疙瘩汤,里面飘着些青菜叶子和零星油花,配上自家腌的咸菜。赵大树呼噜呼噜吃得挺香。
除了孩子,他们碗里都加了辣子,还是比较辣的那种。
赵小雨吃的挺爽,辣乎乎的很带劲,吃完都出了些热汗。
而萧雷和赵大树则是更能吃辣,两人面前都多了一小盘子辣子酱,赵小雨都怕他们吃太辣伤胃,可两人都说越辣越舒爽。
吃完,全吃出一身汗。
“舒坦,以前要是这么吃,冬日里哪里还会冷。”
“别说了,你们两个一会会去擦一把,换身衣裳,看吃的脑门上全是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