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这是个人人喊打的种族?”楚拾光疑惑的问道。
阿尔杰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人人喊打算不上,主要是......太珍贵了,因为他们种族已经没多少活人了。”
“没活人了?”楚拾光瞪大了眼睛。
“对。冥歌族,原本几十年前还是能比肩恶魔族的大族群,人数不少。
他们自身的战斗力不强,但种族天赋强得离谱。他们能用歌声加持战场上己方的战斗力。
而且不是那种聊胜于无的现付增幅,是质的飞跃。
一支普通的百人队,在高阶冥歌族的高阶咏唱者加持下,能正面硬撼三倍数量的敌人,还能做到无伤。”
“嘶——”楚拾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纯纯的软辅大爹吗?
这样的种族......没多少活人了?怎么做到的?”
“那就要问当时的掌权者了。”阿尔杰脸上挂满了不屑,如数家珍的讲了起来。
“那是七十年前的一场关键战役。战前,冥歌族战场的指挥官被噬界之藤的一级子体阴了一把。
他被寄生了,原本的歌阵被临时替换。
导致战斗时,前线的军团不仅没有吃到增益效果,反而收到减益。实力和士气大降。
最终导致参与战斗的秩序军团差点全军覆没,几乎被打没了编制。”
他停了一下,声音有些冷。
“要知道,胜负,是兵家常事。而敌方针对敌方的后勤和辅助者发动袭击,使用阴招,更是战场上的常见手段。
战斗失败军团阵亡,谁都不想看见。己方要做的是吸取教训,加强后方的防御以及对这些脆弱的辅助者的保护。”
“但当时坐镇战场后方的秩序侧掌权者之一,一个纯血大天使。他曾是冥歌族现任族长的死敌。
他们两个的仇,甚至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仇,但据说只是跟一个女人有关。
而大天使正是这次战后调查的负责人,他在战场中没有找到噬界之藤侵染的痕迹。
因为那些阴险的藤蔓本来就不容易找到。但他一口咬死了是冥歌族投靠了敌人......”
姜寻听着,眉头皱了起来,他忍不住问道:“就因为一个女人......搞己方的的主力军团?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也觉得不是。”阿尔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嘲讽,“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以怀疑‘冥歌族通敌’的理由,让主力军团包围了整个冥歌族的驻地,同时进行强硬的‘审查’。”
“但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当时的敌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要乐疯了。
他们开始主动配合大天使,放出各种各样的‘证据’。
甚至发动了几次袭击,信誓旦旦的宣传,说一定要保护愿意投靠他们的‘自己人’。”
“而当时战况很差。整个上层战场都在节节败退。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整个秩序侧的平民都炸了。
他们不需要一个真相,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秩序侧也需要一个解释,用来平息民愤。
这样一来,冥歌族这个‘叛徒种族’,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他沉默了几秒。
“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冥歌族确实没有叛变。但真相大白的时候,人已经快被杀光了。
大天使因为实力强大,最终只是被罢免了掌权者的身份。执行屠灭命令的军团也被解散,分散到了各个队伍。”
“而秩序侧,也给了冥歌族‘补偿’。大量的资源,一片专属的净土,几个内环的议员席位,甚至承诺永远保护他们的安全。
用这些,堵住了剩下那些冥歌族人的嘴。”
“但也因此,整个秩序侧,都失去了他们最大的战场加持手段。一直打输,持续到了今天......”
阿尔杰说完了。
没有人说话。
姜寻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壁垒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高大了。
真是讽刺。
一个能左右战场局势的掌权者,竟然压制不住自己的私仇,对一整个对战场有巨大帮助的辅助种族下死手。
而秩序侧的高层,明知道真相,不仅没有拦着,反而为了平息所谓的“民愤”,还是配合着演了这出戏!
只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这不是一个人的愚蠢。
而是整个秩序侧,从根上就烂透了!
怪不得作为本土势力,秩序被各路的牛鬼蛇神打成这个13样。
纯粹是活该。
整个秩序侧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无辜的!
他看着那个站在城门口,正在接受守卫检查的冥歌族人,忽然觉得那张俊美得不真实的脸,没那么好看了。
那是一个被自己人捅过刀子的种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是秩序侧最丑陋的一页历史的活证人。
姜寻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的敲着窗框。
冥歌族太惨了。
惨到......让他有些兴奋!
这样的种族,简直就是他们的天然盟友。
一个被秩序侧抛弃过的种族,不会再对秩序侧有任何幻想。
一个自身战斗力不强、但辅助能力强到离谱的种族,恰好需要一个能保护他们的人。
而他姜寻......
可太缺辅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