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不知你还有什么事？”
杨凡表情一愣，收回思绪。
“我所剩时间不多了，打算用所剩力量，帮你激活神格，成为百万年后第一个成神之人。”
霸王之魂看来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惆怅。
“前辈，这不行……”杨凡反应激烈。
他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来霸王英魂话中意思？
嘭！
只是，杨凡口中话没说完，一声闷响声传来。
下一刻，他身躯炮弹般飞了出去。
“噗！”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学长！你……你为什么要伤学长？”
楚璃惊呼一声，急忙飞过去。
随后，她怒视着霸王之魂。
“这既是一场考验，也是一场残酷战争。”
“刚刚那个家伙你也看到了，他是来夺舍你神格。”
“我本可以将你捏死，夺取你神格融入体内，只因看在故人份上，给你次机会。”
“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在我手中，要么完成我考验。”
霸王之魂冷酷无情声音传来。
下一刻，从他体内，一股排山倒海力量压迫而来。
杨凡脸色骤变，不得不硬着头皮抵挡。
“噗！”
他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这股力量太强了，强大到他连防守都做不到。
此刻。
杨凡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霸王之魂身上涌来的杀意。
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他想要将自己宰了！
“神道真身！”
杨凡咆哮一声，再次化为神魔巨人形态。
随后。
他祭出损坏人皇剑，艰难的反击起来。
嘭！
嘭！
……
一声又一声闷响，杨凡的身躯宛如沙包般，被霸王之魂踢来踢去，虐的惨不忍睹。
想想也是，即便是刚刚那尊旧神，都不是霸王之魂敌手。
何况杨凡这个大帝境菜鸡？
此刻，杨凡心头严重怀疑，霸王之魂只是找个借口，名正言顺将他宰了。
“你对力量的理解，太过浅薄了。”
“力量，并非越大……威力越强。”
“一味地叠加力量，只是最愚蠢行为。”
在杨凡苦苦支撑，被虐的浑身是血时，霸王之魂声音传来。
杨凡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震。
他刚要思考霸王之魂话中意思，身躯再次倒飞出去。
“不仅是力量，道的感悟，同样浅薄令人无法直视。”
“何为道？道即为心……本心！”
“心有多大，道就有多大！心有多强，道就有多强……”
霸王之魂再次暴虐一顿杨凡后，继续讲述着。
杨凡一脸懵逼，只能一边艰难抵御他的攻击，一边分心消化他的话中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渐渐的，杨凡进入到一种玄之又玄境界。
尽管，他依旧被暴虐，但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狼狈。
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道的核心是什么？
以前，他虽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却始终没有答案。
如今。
霸王之魂这位超级大佬点拨，令杨凡心头茅塞顿开。
他不完整的“神道”，也逐渐趋于成型。
这就如同一个拼图，缺少的最后几块……一点一点补齐。
咔嚓！
咔嚓！
他的体内响起一阵阵脆响，气息也有了翻天覆地变化。
霸王之魂见此一幕，脸上露出赞许。
再次战斗，不可思议一幕发生了。
虽然，杨凡的修为境界，还停留在大帝境后期，可竟能与霸王之魂打的有来有回。
远处，楚璃抬起手，用力捂住嘴巴，震惊又难以置信。
要知道，先前霸王之魂可是能轻松将旧神宰了。
现在，杨凡这位学长，竟然能与霸王之魂打这么久。
那是不是表示，他的实力已经匹敌旧神？
我的天！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砰！
砰！
又是一阵剧烈轰鸣，杨凡身躯飞退数万米。
这时，霸王之魂能量身躯，剧烈震荡，“全力以赴！”
杨凡听到他的话，表情一僵。
不等他反应，霸王之魂已经飞扑过来。
杨凡再次迎战，始终下不了手。
“小子，你乃被选中之人，如若不能走出这一步，身边将一个又一个死去。”
人皇剑中，传来兵主蚩尤低沉严肃声音。
杨凡闻言，身躯一震。
他的脑海里，再次涌现青帝死画面。
还有先前遇到魔妖巨人遭遇！
“吼！”
他口中发出愤怒悲壮嘶吼，力量再次成几何倍数提升。
这种提升，是质的飞跃。
是对力量、神道的全新认知、理解。
嘭！
一声闷响，霸王之魂第一次被他的力量震退。
“好！好！不愧是我大夏男儿！”
遭到重创霸王之魂，不惊反喜，连连称赞。
随即，他大手一挥，一柄霸王枪出现手中。
下一刻，他主动发起攻击。
这场战斗，凶险又悲凉。
即便是观战楚璃，也深深感受到霸王之魂求死之心。
“噗！”
不知过了多久，杨凡手中的剑洞穿了霸王之魂躯体。
而他手中长枪，却停留在杨凡眉心处。
击败了！
可杨凡心头一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心头很清楚，击败霸王之魂意味着什么。
而且。
从这场考验开始，霸王之魂每一击看似致命，实则并未真想杀他。
霸王之魂在等，等杨凡领悟神道、力量本质。
“前辈，我……”
杨凡看着霸王之魂，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心头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又卡住，说不出来。
“旧时代终将过去，新时代必会降临。”
“我们所有神魔都相信，将来有一天，会有一人凌驾于那些恶魔之上。”
霸王之魂微笑看着杨凡，身躯开始一点一点消散。
在他身体消散之时，他眉心处那一抹红色光芒，缓缓向杨凡飘来。
杨凡抬起头看着，红了眼睛。
光芒落入到他眉心，融入其中。
嗡！
一声低沉嗡鸣，他眉心处黑白色第三只眼睛，瞬间睁开！
一股亘古、沧桑、威严气息，从杨凡躯体中一圈又一圈扩散而出。
霸王之魂见到这一幕，开怀大笑起来。
他的身躯越来越虚幻，直至最后完全化为四周白茫茫雾气。
茫茫星尘雾海中，回荡起他的声音。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