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城,王宫大殿。
“诸位!”龟兹王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林臻只带一万人,这是天赐良机!”
大殿内,二十三国使节面面相觑。
于阗国使节犹豫道:“可是……林臻敢只带一万人来,会不会有诈?”
“有诈?”龟兹王冷笑,“他再厉害,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咱们二十三国,每国出三千精锐,加起来就是七万人!”
“再加上本王的一万龟兹铁骑,八万打一万,怎么输?”
疏勒国使节站起来:“龟兹王说得对!林臻这是托大了!”
“对!咱们联手,就在龟兹城外设伏,来个瓮中捉鳖!”
“活捉林臻,拿他去跟大乾女皇谈判!”
众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龟兹王大手一挥:“传令!各国兵马,即刻在龟兹城外三十里的黑风谷集结!”
“本王要让林臻,有来无回!”
……
三日后。
黑风谷。
这是龟兹城外的一处狭长山谷,两侧山壁陡峭,易守难攻。
八万联军密密麻麻地埋伏在山谷两侧,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龟兹王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谷口方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来了。”
远处,一支队伍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一万黑甲骑兵,阵型整齐,旌旗猎猎。
为首的,正是一身黑色战甲的林臻。
他坐在马上,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郊游的。
“就这?”
龟兹王身边,疏勒国将领嗤笑一声,“一万人也敢来送死?”
“别大意。”于阗国将领皱眉,“林臻能灭漠北和乌孙,肯定有两把刷子。”
“有两把刷子又如何?”龟兹王不屑道,“咱们八万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他举起手中的弯刀,正要下令进攻。
林臻却先开口了。
“龟兹王。”
林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埋伏了八万人,就为了对付本王这一万人?”
“你们还真看得起本王。”
龟兹王一愣,随即狂笑:“林臻!你既然知道是埋伏,还敢往里闯?”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
林臻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本王倒觉得,是你们的死期。”
“狂妄!”龟兹王怒吼,“给本王杀!”
八万大军从山谷两侧冲出,如同两道黑色洪流,向着林臻的一万人碾压而去。
然而。
林臻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山谷中回荡。
下一刻。
山谷两侧的山壁上,突然掀开无数块伪装的油布。
一门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下方冲锋的联军。
龟兹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林臻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要设伏?”
“你以为本王真的只带了一万人?”
“本王三天前就让神机营的人,把火炮运到这里了。”
“多谢你们选了个这么好的地方,省得本王费事。”
轰——
第一轮齐射。
上千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进密集的联军阵型中。
惨叫声、爆炸声、马匹的嘶鸣声,瞬间充斥整个山谷。
“撤!快撤!”
龟兹王脸色煞白,调转马头就想逃。
可是在这狭窄的山谷里,八万人拥挤成一团,根本跑不动。
第二轮齐射。
第三轮。
不到一刻钟,八万联军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跪地求饶,丢盔弃甲。
林臻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被俘的龟兹王。
“八万打一万,你们输得不冤。”
“因为从一开始,你们就不是在跟本王打。”
“你们是在跟一个时代打。”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玄鸦。
“把他们全部押回龟兹城,本王要在龟兹城,召开西域大会。”
“是。”
龟兹王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终于明白了。
林臻从头到尾,就没把他们当对手。
这一万人,不是来打仗的。
是来收割的。
……
龟兹城,王宫。
林臻坐在龟兹王的王座上,下方跪着二十三国的国王和使节。
“诸位。”
林臻的声音很平静。
“本王今天来,不是为了灭你们。”
“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有人颤抖着问。
“臣服大乾,接受改造。”
林臻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从今天起,西域二十三国,全部纳入大乾西域都护府管辖。”
“你们的国王可以继续当,但必须听从都护府的调令。”
“你们的军队可以保留,但必须接受大乾的整编和训练。”
“你们的商道可以继续做,但必须遵守大乾的商业法规。”
“作为回报,大乾会给你们提供火炮、连弩等武器,帮你们修路、建城、发展经济。”
“三年之内,让西域百姓的生活水平,提升一倍。”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条件震住了。
这不是征服。
这是……改造。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龟兹王咬牙问道。
林臻看了他一眼,“那本王就换一批听话的人来当国王。西域这么大,总有人愿意跟大乾合作。”
龟兹王浑身一颤。
他知道,林臻说得出做得到。
“我……我答应。”
“我也答应。”
“我们于阗国也答应。”
一个接一个,二十三国全部表态。
林臻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三日后,本王会在龟兹城召开西域大会,宣布都护府的具体章程。”
“诸位回去准备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
等人都走了,玄鸦走上前。
“王爷,您真的要帮他们发展经济?”
“当然。”林臻笑了,“不发展经济,怎么让他们离不开大乾?等他们习惯了大乾的火炮、大乾的商道、大乾的律法……西域,就彻底是大乾的了。”
玄鸦恍然大悟。
这才是王爷真正的目的。
不是征服,而是同化。
“对了。”林臻忽然想起什么,“给陛下传信,就说本王在西域一切顺利,这就班师回朝了,让她放心处理京城的事。”
“是。”
林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龟兹城。
“终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他喃喃自语,“整个天下,都是大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