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灵市,雪阳湖,水神俱乐部。
大厅灯火通明。灯光之下,是文克庭忧心忡忡的脸。四周坐着叶玫瑰、文克兰、朱福贵和郑慧芬母女。他们寂然无声。
“大家都有所察觉了吧。”良久,文克庭才出言说道,“水生先生他表面上乐观开朗,实则心事很重。他有很多东西没有向我们明说,我们也不好相问,更无从相助。”
“他的情况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虽然在我们面前,他还是竭力地保持着以往那个水生的形象......可是当他离开这里,去往外地、甚至异世界......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仿佛他心底里,一直压着的什么东西被释放了出来。”
大家默然,深有同感。文克庭说的还是太隐晦了,从大家的感觉而言,比他说的更加深刻。
“就像前几天他带回家里的那四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算是人还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好可怕......好像又在哪里感受过这种感觉......”文克兰说。
“这次他把阿泰和徐猛带走了.....燕家、陆家、南宫家跟他要好的人都一齐不见了......我怎么都感觉要出大事......”朱福贵说,“我也想知道,我也想帮忙,可他根本不带我......也怪我实力太低了,根本帮不上他的忙。”
大家无语,气氛都很沉重。
“叶经理,这次在兴南市,水生先生他......”文克庭欲言又止。
“水生,他有他自己的秘密。”叶玫瑰想了一下说。
“他是我们俱乐部中的最强战力......也是主心骨......我们能做的事,就是帮他解决琐事,让他可以专注于俱乐部最主要、最重大的事项,让他专注于他的修炼和他想做的事情......”
“这次他把阿泰和徐猛带走......其实已经显示了他有很多事情不再想瞒我们了......我估计,他回来的时候,或许就是实情大白的时候......”
......
“呜......”
刚加完班离开督查大队不久,行驶在路上的陆璃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巨大轰响。出于一名“天庭”组织执法士的职业素养和职业道德,她扭转车头,重踩油门,往轰响传来的方向疾驶而去。
前方道路堵塞,大量的车辆被迫拥挤在一团,街头街尾聚集了很多人,议论纷纷。
“前方发生什么事了?”陆璃向周围的人问。
“不太清楚。不过我有个朋友电话里说,那边的何家好像出事了......我也想去看看那家王八蛋是怎么倒霉的,就是塞车过不去......”一名路人说。
何家出事了......
陆璃不及多想,驾车穿过汽车间的空隙,左扭右拐,不断前行。还好她开的是摩托车,一段时间之后,抵近了何家所在附近区域。
夜色之中只见何家大院之中有焰火燃起,浓郁的焦臭味在空气里飘荡着。
一排排的消防车、警法车被人群们挡在街口,难以行进。
后来赶到的附近中队、小队的执法士们,只得弃了车辆,徒步前往事发现场。
她将车停好,亦飞速前往。
......
两把鲜血凝成的飞剑瞬间刺入了两名何家的成员的胸腹,穿胸而过,钉在后方的影壁上。二人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胸腹间爆出鲜血,人便倒在地上。
看来自己吸取了何少陵的“归墟离水”之后,连带着实力也精纯了很多。
水生信心更足,迈步上前。何家的成员见来了大敌,纷纷攻上,每一个人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其速度在水生的眼中其慢无比,在其武器刚刚准备砍下时,人就被水生的沉铁刀给斩为两半。
也有何家的成员从侧后攻来,均被燕若泰和徐猛拦下。二人倚仗武器之利、战甲之厚,悍不畏死地与对方血拼。***员们不防,被砍杀了几个人后,根本不敢再近身。
多枚多雷引发了连环的火焰,不断扩散。
水生杀进门去,手持着狙杀枪的朱蟢等四蛛亦在四个方向的高处靠近,从不同的角度狙杀何家人等。沉铁质地的狙杀枪只制造了一把,由水生亲自使用。他们用使用的都是普通的精铁狙杀枪,尽管如此,火精石火粉激发下的精铁弹子,在瞄准着何家的成员要害射击时,以有备对无备,还是无往不利。
不远处,陆城发出了进攻的约定哨声。陆家、燕家、南宫家、卢家此行派出的精锐,从暗处齐出,向何家内部逼进。路上只要遇上何家的成员或非这华兴盟之人,不由分说,立即斩杀。
杀人之余,他们还在所过之处放起火来。今夜注定是何家覆灭之日,绝不留手。
血与火,在何家各处弥漫着。
何家守在外围的都是4级以下成员,很快就伤亡近半。
终于,何风青带着家族5至7级的骨干,以及雷公、电母两名客卿冲了出来,与水生面对面。
“水生!”一见青年人,何风青不由得就爆骂开来,“我们何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本来应该在福灵好好发展,却跑到我兴南市兴风作浪!”
“何家主,这话说得是真奇怪。”水生耍着刀花说道,“我本来确实与你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谁让你们派雷公电母到雪阳湖偷袭于我?谁让你们对我下毒,还到异世界追杀于我?”
“你做初一,便不许我做十五?”
“你觉得你杀我不死,你们觉得你们在异世界已经损失了人,你就可以没事人似的?我们之间的仇就算了?我也就可以不报这个仇了?”
......何风青顿时语塞。
“还不是因为你在福利总院的事情上跟我们过不去......”何风青吼道,“若不是你们的指使,真眼洛哥怎么会揭露那些事情,又怎么会闹得满城风雨?”
“弄了半天,你们把孤儿们当作官员,肆意屠杀获取器官,倒还有理了?”水生顿觉匪夷所思。难不成一个人的作恶,总是建立在他对恶事的理解是“正当的”的基础之上?
“悭!”四名何家的成员从侧后方偷袭而出,武器砍向燕若泰和徐猛。
二人一是力量系4级,一是土系3级,皮糙肉厚,加上浑身披甲,根本不惧来者的偷袭,挥着武器向拍苍蝇一样地砸向对方。武器相交,何家的成员手里的刀剑立马被二人沉重的棍棒被砸弯了,虎口震得鲜血直流。
......
“砰!”
正在行进的“天庭”组织南里区中队等执法士被枪械击发的声音挡住了脚步。
他们抬头一看,前方两处建筑之间和顶上,有人正在瞄准他们。
“华兴盟办事,无关人员走开,不要自找没趣!”
其中一人态度极为嚣张地向他们吼道。
执法士们面面相觑,这“华兴盟”是个什么组织,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们办事?办什么事?办的是何家的事吗?
“大胆,在一省首府,竟然敢如此猖狂?不知道我们是天庭组织的人吗?”带队的“天庭”组织中队长立马怒了,就要前冲。
两把雪亮的飞刀从半空中甩了下来,悭悭地扎在他面前的水泥地上。
“就是看你们是天庭的,才对你们警告。如果是其他不识趣的人,早就在他身上扎上七八个窟窿了!”
那人继续非常猖狂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