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老六洞悉了许仙使的心思,轻拍他的肩头以示慰藉。
“也并非全然束手无策。若我等真想趁此混乱抓住清阳子,便需制造些令城主府陷入窘境的契机。”他接着说道:“眼下,虽已争取到两位狱卒头领、天尸女王的手下、封仙使及林仙使的支持。但他们虽为天尊级强者,但与城主府、洛战及其背后的势力相较,仍显单薄。”
许仙使听后,焦急地追问:“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与迷茫。何家老六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心中突生一计。
“不如,我们将那人引来如何?”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诡谲与狡猾。
“引谁?”许仙使满心疑惑,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何家老六微微一笑,反问:“你不是说过,林仙使要你一同去缉拿邪天吗?”
许仙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顿悟。
“你的意思……是利用邪天?”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揣测。
“正是。”何家老六坚定地点了点头,“若邪天能顺利潜入城主府,那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家伙不仅拥有惊人的实力,而且出身于魔道,所使用的手段多变且难以预测,让人难以防范。”
许仙使进一步说道,“我得知邪天与洛战之间,存在着一些未了的恩怨。洛战一直在城主府的隐秘皇室中潜心修炼,而邪天则曾四处奔波,追寻着洛战的踪迹。”
“将邪天引诱至此并非难事。”许仙使接着说道,“林仙使曾向我透露,邪天很可能潜藏在河阳仙城之内。但他目前前往北面冰山寻求援助,可能会带回一些强大的帮手。”
许仙使分析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确信与憧憬,他认为他们至少会带回两位魔仙级别的强者。听到这里,何家老六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仅靠你们几个仙使,确实不足以应对。林仙使前往北面冰山,无疑是为了请北冰王和南沙烙这两位魔仙级别的强者出山。他们虽然已久未露面,但实力依然不可轻视。”
“既然林仙使已经出发,那么仙路上的安排肯定已经妥当。这是黑衣和红衣两位大掌教主推的,他们应该会给予帮助。”许仙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与期盼,“这样说来,如果将邪天引至那里,让他与北冰王和南沙烙陷入争斗,或许真能在河阳仙城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嗯。”何家老六的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到时候,三哥,你我二人只需施展遁影术,悄无声息地藏于他们近旁,就像夜色中的幽灵,紧紧跟随,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而且,我们可以更进一步……”何家老六压低声音,凑近何家三哥的耳边,轻声说道。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显然,一个更精妙的计划正在酝酿。
随着对话的深入,两人脸上不时浮现出得意的诡笑,仿佛已经预见到计划成功后的辉煌。
姬祁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但遗憾的是,两人的交流突然转为暗中传音,他无法再捕捉到更多信息。他心中暗自揣测,他们的计划大抵离不开离间、挑拨之类的计谋。
毕竟,河阳仙城城主府内强者如云,九阳仙玉的秘密恐怕早已不局限于清阳子一人知晓,城主府府主洛战及其背后的庞大势力很可能也已介入。
姬祁深知,单凭那两个狱头的力量,想要生擒清阳子,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一旦发现局势不妙,便会立刻撤退。
因此,何家兄弟将希望寄托在林仙使所请的强者以及那个神秘的邪天身上。如果能够将几位强大的魔仙引入城主府,引发一场混战,而他们则坐收渔翁之利,这无疑是个值得一试的冒险计划。
然而,姬祁心中暗自冷笑。他们或许未曾察觉,在这暗处,还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他们想要捡现成的便宜,但他姬祁同样有此打算。在这场智力的较量中,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隐藏更深,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从实力上看,姬祁并不占优势。他的修为仅处于大魔神之境初阶,数百年来进展缓慢,始终未能突破至更高境界。没有魔仙级别的强者作为后盾,这无疑是他的一大软肋。
但姬祁也有自己的优势:他孤身一人,行动自如,隐藏起来更是易如反掌。他手握数件威力惊人的仙兵,更拥有独特且强大的原力,总能在危急关头展现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姬祁孤身一人,目标微小,行动隐秘,此刻正潜藏在众人背后,静静地等待着机会的到来。他坚信,只要耐心守候,必能从中谋取一些利益。
不久,许仙使站起身来,显然是要去找林仙使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见状,姬祁也悄悄地站起身,紧随其后。他深知,许仙使即将前往之地,很可能就是这场风暴的核心所在。
许仙使一路向北,最终抵达了河阳仙城的北郊。
当夜幕降临,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仙使令,轻轻地在指尖割开一道口子,将一滴鲜血滴在上面。
仙使令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与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交相辉映。而在仙使令的另一端,神秘天尸女王的女下属的影像赫然显现。
“你那边的状况怎样了?”许仙使一边在周遭布下一道道错综复杂的封印,一边分神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这些封印非同小可,它们不单具备隔音的功效,更能巧妙地折射光线,令任何试图窥探的举动化为泡影。
待一切稳妥无误,他才放心地继续道:“所有筹备皆已到位,只待你的讯息,切记要小心行事。”
他手中的仙使令牌微微闪烁,好似在回应他的期盼,紧接着,一名女子的身影在令牌散发的光芒中渐渐显现。
她虽容貌出众,但眉间却藏着一丝难以遮掩的忧虑,声音也显得格外沉郁:“局势颇为严峻,城主府的戒备一夜之间变得极其森严,巩道和另一位修为高深的仙师亲自镇守,防守得如铁桶一般,连一丝缝隙也无。”
“巩道那老家伙竟然亲自出手了?”许仙使听闻此言,语气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惊讶,“看来他们对九阳仙玉的重视程度,远超我当初的预想。这可真是棘手。”
女子点头确认:“不错,我派去的两名狱卒在城主府外潜伏了两日两夜,几乎耗尽了心力与智慧,却始终找不到可乘之机。他们此刻已然心生退意,甚至私下商议要将擒获的那名女子交还于你,以求自保。”
“这两个没用的家伙!”许仙使闻言,怒不可遏,忍不住低声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告诉他们,继续盯紧,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必须果断出手,绝不能错失这难得的机会!”
女子面露为难之色,迟疑道:“可若是他们真不敢动手,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你那边,可还有其他备选之策?”
许仙使深吸一口气,语气果决:“自然,我早有安排。另一批人手已暗中前往城主府,他们更为隐秘,也更为狡诈。你那边若条件允许,尽快撤离,以免暴露身份。”
“避免给自己招来麻烦。”女子听罢,眸中闪过一丝迟疑,“那你自己呢?会不会陷入险境?城主府毕竟强者众多,稍不留神,就可能陷入绝境。”
许仙使轻轻晃动手中的仙使令牌,胸有成竹地道:“安心吧,我自有主张。虽说无法保证一定能取得九阳仙玉,但我的安危绝无忧虑。此次我是以执行公务为由前去,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还握着这张王牌呢。”
女子闻言,心中的忧虑稍减,但仍关切地嘱咐:“那你务必小心谨慎,切勿鲁莽行事。记住,安全最重要。”
许仙使微笑着颔首:“我明白。你再等待一晚,若今晚他们仍无动静,你便立即撤离,远离这是非之地。我自有后续计划通知于你。”
女子点头应允:“好,我明白了。我会时刻留意城主府的动静,一旦情况有变,我即刻通知你。”
许仙使切断了与女子的联系,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我就不信,你背后的女尸王会袖手旁观。届时,就让你们也来搅乱这局棋,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原来,他此刻联络那女子,不仅是为了探听城主府的情形,更是想借她背后的女尸王之力来搅动局势,让这场争斗愈发错综复杂。
他和何家老六对自己的隐匿之术极有把握,认为在这场纷乱中,他们兄弟俩定能趁机得利。
念及此处,他再次执起仙使令牌,准备联络另一位关键盟友——林仙使。令牌微光一闪,林仙使的身影便显现在光幕上。
他面色略显憔悴,眉宇间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许仙使见状,心头不禁一紧,连忙询问:“大哥,你那边情形如何?事情可有进展?”
林仙使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贤弟啊,事情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复杂。北冰王和南沙烙两位大佬,竟然都选择了闭关清修,拒见外客。”
许仙使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闷。仅仅数日之间,局势竟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人难以置信。
他紧蹙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与疑惑:“怎么,闭关不见客了吗?老哥,你可是手持两大掌教的令牌前去的啊!难道他们连掌教的命令都可以置若罔闻,不肯伸出援手?”
林仙使无奈地苦笑一声,缓缓说道:“的确如此,我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那两位大佬似乎对眼下的局势漠不关心,一门心思扑在闭关修炼、提升修为之上。我怀揣着掌教的令牌前去恳求,却被他们的弟子以闭关为由拒于门外。”
许仙使闻言,语气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恼怒:“这邪天可是魔道中的巨擘,人人欲除之而后快!除魔卫道,本就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他们怎能如此推卸?这实在是荒谬透顶!”
“哼哼……”林仙使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头微微摇晃,那张历尽风霜的脸庞上尽显倦意与无力。
他缓缓地开口:“兄弟啊,这种话私下聊聊也就算了,眼下的局势你也亲眼目睹了……”
他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感觉,每个字都像背负着巨石一般。他又一次中断了话语,眼神穿透薄云,似乎在回味这一天的漫长守候与期盼,是如何渐渐化为虚无,“哎,老哥我枯坐在此,从晨曦等到暮色,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他们手下几个跑腿的小弟,连个首席弟子都没现身。这不是很明显嘛,他们对邪天这事压根就没上心!”
许仙使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了一团,嘴里不停地嘀咕:“怎么会这样……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原本和何家老六精心布局,本想着能借此机会在城主府掀起波澜,为自己的阵营增添筹码,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成了虚无缥缈的幻想。
没有魔仙级别的强者出手搅局,城主府那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的深水,根本撼动不了,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与挫败。
“那……那邪天我们就不管了吗?”许仙使终究心有不甘,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就像在黑暗中寻找那一抹可能存在的光亮。
林仙使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响,显得分外悲凉:“哎,依我之见,眼下的情形,怕是难了。邪天那家伙狡猾得很,藏得极深,咱们能不能找到他都是个未知数。”
他再次停顿,目光远眺,仿佛在脑海中描绘着邪天那神秘的身影,接着说道:“就算侥幸找到了,没有魔仙级别的强者帮忙,我们去了也是送死。老弟啊,你得明白,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咱们只能任人宰割。”
林仙使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与感慨,他拍了拍许仙使的肩膀,那手掌似乎承载了千斤重担:“许老弟,我看……我看咱们还是放弃吧。回归吧,向掌教禀报现状,或许还能保住一命。”
许仙使内心依旧挣扎,他的双眸犹如锋利之剑,试图穿透这重重黑暗,“能否即刻以仙使令联络掌教?或许掌教会念及大局,亲自与两位魔仙协商。这,毕竟是我们共同追求的目标。”
林仙使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那份沉重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我早已尝试过联络黑衣大掌教,然而……他的态度,颇为模棱两可。似乎,这邪天之事又将石沉大海。他命我自行与两位魔仙商榷,但他们根本不愿见我。此事,恐怕已步入绝境。”
许仙使不禁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包含了他所有的苦楚与无力,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们满怀壮志而来,欲除暴安良,却落得如此下场。这,岂不是一场儿戏?我们的奋斗,我们的牺牲,难道终将化为泡影?”
“唉,这便是现实。”林仙使同样无奈叹息,那声音似乎承载着无尽的苦涩,“非魔仙之身,又能如何?附近并无其他魔仙可求,我们的力量,终究太过渺小。”
许仙使忽地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城主府呢?我闻洛战城主,或其背后,或有魔仙支撑。若请他们出手,或许会有所作为。毕竟,邪天亦是他们的威胁。”
林仙使闻言苦笑,那笑声中既有嘲讽也有无奈,仿佛是对自己与许仙使天真的嘲笑:“老弟啊,此路不通。仙城虽受仙路管辖,但有其自治之规,利益为先。”
他目光深远,似乎在回忆洛战那难以捉摸的身影与态度。
他接着言道:“邪天频繁现身河阳仙城,洛战怎会毫无察觉?若他有心干涉,早就采取行动了。俗语云,光脚的不畏穿鞋,穿鞋的却忌惮不要命的光脚者。更何况邪天身为魔修,洛战岂会轻易去招惹。他满心满眼皆是自身的权益与地位,而我们这些小角色,不过是棋盘上任凭摆布的棋子。”
林仙使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笑:“洛战才不会愚蠢到为协助我们掌教大人去围剿邪天,于他而言,这实在得不偿失。掌教也从未指望那些仙城、神城,乃至圣城的城主府会伸出援手。在他们心目中,我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生死存亡皆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再者,仙城历来倡导各族平等,即便是魔修,只要不犯下大罪,城主府也多会视若无睹。加之邪天身为魔仙,洛战更不会轻率地冒这个风险。”
林仙使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他拍了拍许仙使的肩膀,眼神复杂,语重心长地说:“许老弟啊,我知道你对仙狱、对掌教大人忠心耿耿,你的心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唉,眼下的局势,真不是你我二人能够轻易插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