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两人的烙影打入浮生镜中,但遗憾的是,由于两人都戴着面具,姬祁只能拓印出他们的身形轮廓,却无法得知他们的脸部特征。
他明白,这样的方法成功率并不高,但目前也别无他法,只能姑且一试。
浮生镜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过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姬祁正准备将其收回,却见镜面上突然光芒大盛,一个闪闪发光的位置赫然显现。
这个位置既不在城主府周边,也不与任何已知目标重合,反倒是与许仙使的位置颇为接近,两者之间仅相隔一万里之遥。
此刻,这三人已然远离了城主府的嘈杂纷扰,他们的踪迹隐匿得如同夜色中的暗影,心中各自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那名为天尸女王神秘下属之间的关系,也维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均衡。
那股意图将清阳子绳之以法的势力,并未如众人预料的那样汇集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而是如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般分散开来,各自为营,每一步行动都充满了难以捉摸的深意。
“大哥,我们下一步的动向是哪里?”陈三六的声音中透露出按捺不住的焦急,他渴望行动,渴望揭开眼前这一层层的迷雾。
姬祁思索了片刻,他的眼神犹如穿透迷雾的利剑,直视着事情的核心:“我们要去找到那位许姓之人,他才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不容任何人质疑。
“我们不直接对清阳子下手吗?”白狼马眉头紧锁,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若是能一举擒获清阳子,岂不是能省去许多的波折?”
姬祁微微摇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城主府内藏龙卧虎,若是在那里动手,无异于飞蛾扑火。即便是城主一人,也非我们所能力敌。”
他的分析冷静而理智,让白狼马不得不点头表示赞同。涂术也附和道:“大哥说得没错,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之一,正是那位许仙使。只要我们紧盯着他,定能有所收获。”
“好,出发吧。”姬祁简短而有力地给出了指令。
尽管周围遍布着强者的私人府邸,每一座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宝藏,但姬祁深知,这些府邸外布下的法阵绝非寻常之辈所能破解。
这里是仙城,强者众多,行事必须小心谨慎,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即便是必须要挑起争端,也必须预先准备好退路,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奢华的海景别墅,姬祁身形一闪,连续两次施展瞬移之术,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不久之后,他们便来到了许仙使的藏身之处附近,那是一座隐藏在繁华之中的大宅院,隶属于河阳仙城内势力庞大的何家。
这座府邸隐秘地归属于何家老六。在其门外,两位哨兵勤勉地徘徊,对即将到来的祸端浑然不觉。
姬祁淡然地窥探他们的灵魂波动,从其心灵的痕迹中拼凑出关于何家老六的片段。
在河阳仙域,何家虽未至霸主之位,却也不容小觑,只可惜少了天尊级强者的庇护,始终未能迈入真正的强者之列。
然而,凭借广泛的结盟和小团体的拥戴,何家仍稳稳占据一席之地。其背后,更有羽家这座大山倚靠,而羽家之上,则是声名显赫的上官家族。
这位何家老六,竟是家族中被遗弃的旁支,因不受家族青睐而被流放至此,孤寂地在这座庭院内修身养性,几乎与世隔绝。
对于那些守卫而言,许仙使的造访犹如天外来客,未被丝毫预感。
姬祁一行人不愿多生枝节,凭借超凡的身法,轻易地绕过了宅邸周围的禁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何家老六的隐秘居所。
一踏入宅邸大门,四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这里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姬祁迅速开启天眼,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阻碍,直击宅邸深处。
那一刻,他的眼神凝固了——在宅邸地下,他发现了一条庞大的沉睡黑龙。
“有龙?”陈三六、另外两人以及白狼马惊讶地看向姬祁。他们的视线没有穿透地表,自然无法看见那条神秘的黑龙。
但姬祁的天眼让他将一切尽收眼底:那条黑龙蜿蜒盘踞,散发着淡淡的龙威,显然是血脉极为强大的神龙,力量恐怕不逊色于长生神山中的精锐龙卫。
“难怪那家伙会选择这里,难道他是想借助这条黑龙的力量?”白狼马声音低沉而严肃,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姬祁没有回应,继续用天眼扫描宅邸内的其他气息。很快,他就锁定了两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它们正位于北殿之中。
“你们先进我的乾坤世界暂避。”姬祁对陈三六等人说道。
他知道,以他们目前的实力,一旦被发现,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那两股气息确实强大,其中一人无疑是许仙使,而另一人,姬祁猜测应该是何家的何老六。
何家一直未曾有天尊强者出现,何老六更是被发配多年,但现在看来,这位何老六显然并非外界所知的那般简单,他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强者。
更何况,这宅邸之下还隐藏着一条实力不弱的神龙。即使其实力只是相当于长生神山中的某位龙卫,也绝非天尊初阶所能比拟。再加上许仙使和何老六,这三者的实力组合起来,已经远远超过了姬祁一行人。
为了以防万一,姬祁决定让陈三六等人先进入他的乾坤世界。在他们进入之前,白狼马将黑天罗盘交给姬祁,并传授了他一个小法术,利用黑天罗盘将姬祁的气息收敛得更加完美。
确保他不会被许仙使和何老六发现,姬祁接过了黑天罗盘。他小心翼翼地将罗盘挂在腰间,同时把九龙珠环套在手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姬祁身形一闪,朝北殿飞去。
宅邸内空无一人,连女仆人的身影都不见。姬祁猜测,可能是何老六为了他和许仙使的谈话方便,将所有人都收进了乾坤世界。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宅邸,时刻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法阵。
很快,姬祁来到了北殿的门前。他透过门缝向内望去,只见许仙使和一位白袍中年人正在商议大事。
两人的脸色都显得异常凝重,似乎正在讨论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白袍中年人开口道:“三哥,此事事关重大,你的这些举动,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许仙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今时间不等人,成仙路已经开启,万域的强者都在蜂拥而至。天尊境界,在这个时代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若是我们再不抓紧时间,将我主复活,等到那些真正的强者出手,我主就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情况确实如此。”身着白袍的何家老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遮掩的沉重,缓缓道出,仿佛每个字都如巨石般压在心头,“然而,你的策划,尽管气势磅礴,却也确实太过冒进了。”
他稍稍一顿,目光在许仙使的面容上游走,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言辞来传达他的忧虑,“首要的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你我之力,即便联手,也无法与城主府的庞大势力正面对决。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摇了摇头,发丝随之轻舞,正如他内心的犹豫与不决,“再者,清阳子,那位神秘的老者,此刻正身处城主府的核心,那里戒备重重,固若金汤,我们想要接近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些年来,清阳子仿佛从世间消失,从未离开过城主府半步。”何家老六的话语低沉而神秘,每个字都似乎隐藏着未解的秘密,“我猜测,这背后或许有着更为深远的隐情,很可能与那块传说中的九阳仙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仔细整理着混乱的思绪,“如果我的推测无误,清阳子很可能已经将九阳仙玉的存在透露给了洛战,那位同样深藏不露的城主。”
“洛战,这个名字在河阳仙城已经沉寂了许久,表面上外出议事,实则却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一直隐藏在城主府中。”
何家老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个字都如重锤般落在许仙使的心头,“我怀疑,他们二人正躲在城主府的地下密室中,利用那块神秘的九阳仙玉,修炼着某种禁忌之术,企图获取超凡脱俗的力量。”
“这个消息是否属实?”许仙使面色凝重,眼中透露出深沉的忧虑,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确凿无疑,三哥。”何家老六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不容置疑,“多年前,我已在城主府内部悄然布局,安插了几名眼线。他们此刻皆于城主府中身居要职。”
他的话语一顿,似乎在追溯昔日的谋略,“他们早已秘密送出消息,这些年来,我一直嘱咐他们紧密监视洛战与清阳子的一举一动,未有丝毫放松。”
“据他们所报,洛战与清阳子确实始终逗留在城主府的地下秘境中,闭关修行,不问世事。并且,不时有奇异的能量涟漪自地底深处荡漾开来,那其中蕴含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威势,极有可能是九阳仙玉在发挥效用。”何家老六补充道,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彩。
“如此说来,我的筹划确有不足之处。”许仙使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宛如一个即将丧失所有筹码的博弈者,“然而,如今局面已然失控,天尸女王已经得知此事,封仙使与林仙使也已临近,若我们不趁机而动,恐怕日后再无此等良机。”
“良机确实稀缺,此点我比任何人都更为明了。”何家老六沉吟道,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果决,“但是,我们亦不能因此鲁莽行事,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此刻前往城主府捉拿清阳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所说的那两名狱卒,虽然勇猛,但在城主府的守卫面前,却如蚍蜉撼树。两天之前,他们便已抵达城主府外,却连城门都未能进入,便被守卫毫不留情地阻挡在外。”
“如今,巩道与那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物亦在城主府中,他们各怀心思,却都围绕着洛战这个中心。城主府虽然表面上显得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却是河阳仙城中最为团结、最为强大的势力,任何妄图挑战其威严的举动,都将遭受毁灭性的反击。”何家老六解释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对世事洞若观火的睿智,“三哥,你在河阳仙城鲜少露面,所以并不清楚此地的局势有多么复杂。我早已有所疑虑,在洛战的背后,隐藏着一股更为庞大的力量,在暗地里为他撑腰,而这股力量,很有可能才是我们应当正视的真正对手。”
许仙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老六,你的意思是说,还有更加强悍的存在?这话从何说起?难道说,除了洛战和清阳子,还有更为可怕的角色?”
何家老六默默颔首,他的双眸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直视那些潜藏在深渊中的秘密,“数十年来,诸多传说中的绝世高手都曾试图潜入城主府,他们的动机各异,但不乏为了追寻九阳仙玉而来之人。然而,这些高手却都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好似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其中就有当年的战南天,那位曾经让整个战仙城颤抖的城主,他也曾踏足城主府,但传闻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被世界彻底遗忘。”
“战南天?”许仙使呆立当场,眼中满是困惑与惊骇,“那个单凭一己之力,席卷四海八荒,令无数强者胆寒的战仙城城主?他也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确实如此。”何家老六肯定地点了点头,“正是他,据说他当年是为了与洛战商讨要事而来,但坊间传言,他进入城主府之后,就再也没能走出去。”
“战南天或许已遭遇不测?”许仙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的惊愕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却又夹杂着淡淡的恐慌。
他紧蹙的眉头仿佛能夹住一根细针,手指在桌面上越敲越快,每一次敲击都如同他内心的焦虑在无声地回荡,在这沉寂的室内激起层层波澜,一旦战南天真的出了意外,整个局势便如同一盘被打乱的棋局,错综复杂,难以捉摸。
“凭战南天的实力,即便是那两个手握锁仙钉的狱卒,也难以轻易将他制服。”许仙使缓缓说道,字字珠玑,透露出深思熟虑,“锁仙钉,那可是能封印仙人法力的神器,但这也得看使用者的对手是谁。战南天,这位在仙域内声名显赫的天尊强者,他的修为和战斗智慧,绝非两个小狱卒所能企及。”
何家老六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因表情的变动而愈发深刻。
“诚然,那两个狱卒虽然狡诈且手段残忍,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不过是小角色罢了。如果他们真的对战南天下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所以,我认为战南天被杀的可能性极小。”何家老六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笃定,“更有可能是他被某种强大的存在所困,或者……被某个势力招揽,成为了他们的伙伴。”
“被困?被招揽?”许仙使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满是迷茫与疑惑。这两个可能,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他们原本的计划需要大幅调整。
“没错。”何家老六再次肯定地点头,“战南天失踪的这些年来,战仙城与河阳仙城之间的紧张关系有目共睹。如果战南天真的已经身亡,战仙城绝不会如此平静,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此外,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称洛战亲手终结了战南天的生命。但据我所知,洛战几年前曾到访过战仙城一次。自那之后,消息便如石沉大海。假使他真有那般胆量,战仙城定会倾其所有力量,誓要将他捉拿归案,岂容他如此逍遥自在?”
许仙使听罢,陷入了沉思,缓缓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战南天尚在人间的可能性,的确颇高。”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轻松,但更多的是对未来未知的情愫。
“正是因此,我等此刻必须保持头脑清醒,以静制动,方为上策。”何家老六的话语平静而坚定,似乎能抚平许仙使心中的涟漪。
然而,许仙使的脸上却显露出一丝不愿。
“可……我们苦心孤诣这么久,胜券在握之际,难道真要就此罢休吗?”他为了此次行动,不惜巨资,甚至牺牲了一千多名无辜女子,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