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许久,孙悟空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九转玄功,呼吸格外沉重。
随后又看了看一旁的一百零八变。
猛地打了个激灵,似乎想起了什么:“师父,您刚刚说这一百零八变乃是俺师祖所创?”
“俺还有师祖的吗?!”
“自然是有的!”
“他老人家之名号,想必你也听过,众生皆尊称他老人家为道尊!”
“!!!”
孙悟空如遭雷击,浑身金毛瞬间乍起!
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
而在那撑天拄地、维系洪荒根本的周山最核心、最禁忌的盘古殿内。
地水火风以一种原始而和谐的方式缓缓流转,中央,一颗庞大到难以估量、色泽混沌、表面布满玄奥道纹的心脏,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无比的韵律,沉沉搏动着。
“咚……咚……咚……”
每一声搏动,都仿佛是整个洪荒天地的脉动,牵动着最根本的法则流转,迸发出无穷无尽的道韵神光,滋养着这方天地,也维系着某种亘古的平衡与生机。
随着洪荒彻底吞噬掉元古宇宙,万玄也吞噬大半之后。
盘古的心脏,也越发强劲。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心脏搏动间自然散发出的道韵,越发庞大、厚重、原始、霸道。
甚至这股道韵,强到足以让任何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五重天以下的存在,在触及的瞬间便被彻底压垮、碾碎、同化,最终形神俱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
其恐怖,可见一斑。
哪怕并没有泄露出来一丝气息,但居住在周山山腰的祖巫等人也能十分明显的感受到凝聚在盘古殿内的那股恐怖。
那是一种仿佛超越一切的浩瀚与宏伟。
哪怕仅仅只是感受到这股浩瀚,也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也因此,祖巫众人也不得不选择离开周山,重新找了一个新地盘。
然而,就在这足以让万仙陨落、规则崩塌的绝对禁区与毁灭风暴的核心。
一道身影,却恒定不移地静立其中。
他身着最简单的玄色道袍,周身气息并非刻意抵御或对抗,而是仿佛早已与周遭因盘古心脏而存在的狂暴混沌虚空,完美地、彻底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那足以压碎五重天大能的恐怖道韵,冲刷在他身上,如同流水划过光滑的磐石,激不起半点浪花,引不动丝毫涟漪。
正是洪渊。
此时的他,静静注视着那颗搏动的心脏,眼神深邃平静,无喜无悲,仿佛在观察,又似在等待。
“大兄,都如此久了,你也是时候该醒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颗搏动的混沌心脏,仿佛真的听到了这声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呼唤”,或者说是顺应了某种积累到极致、终于迎来临界点的“势”——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那第一道巨响重现的恐怖搏动,猛然炸开!
整个盘古殿为之剧烈一震!
不,是整个周山,乃至整个洪荒天地,都在这一声心跳中微微颤抖!
心脏表面,亿万道原本明灭不定的古老道纹,在这一刻同时炽烈闪亮,如同一切道韵的原点!
无穷无尽的混沌神光喷薄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殿堂,并朝着盘古殿外边席卷而去!
哪怕是以洪渊的修为,在这一刻,竟也有些感觉到了渺小。
而在他身前,在那无尽神光的笼罩下。
一道朦胧的、但却足以顶天立地的虚影,在这一声声心跳与炽烈道纹的刺激下,赫然出现在了洪渊眼前。
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实!
在这一刻,盘古殿内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又仿佛被加速到了极致。
不知是过去了一瞬,还是亿亿万载。
终于,在那混沌心脏最后一次、也是最强劲的一次搏动,仿佛将全部剩余的力量与意志都灌注而出之后——
那疯狂凝实的虚影,彻底稳固了下来。
神光渐敛,道纹归隐。
一尊清晰、完整、栩栩如生的巍峨身影,静静地矗立在了洪渊的眼前。
那是一个老实憨厚的庄稼汉。
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老实人。
但洪渊能感觉到这幅老实憨厚底下的恐怖,蕴含着能捏碎一切法则、撕裂一切规则的无上恐怖。
正是盘古!
他亲爱的欧多桑!
或者说,是盘古大兄沉寂了无尽岁月后,于此刻,以洪荒本源大涨为契机,分衍凝聚而出的无上道身!
因为洪渊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盘古大兄的这副身躯,远远不如大道爸爸给他的那种感觉。
要知道,盘古大兄选择开辟洪荒,以身化万物,并非闹着玩。
更多的是为了突破那最后一步,成就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从而超脱大道。
虽然洪渊征服元古,让万玄沦为他们洪荒练兵场。
但很明显如今的洪荒底蕴,还远远不足以盘古大兄突破那一步。
能苏醒归来,便已然是万幸。
就在洪渊心念电转,明晰其中关窍的刹那。
他眼前的巍峨盘古道身,那弥漫殿内的、沉重如实质混沌潮汐般的浩瀚气息,忽然间猛地一滞,随即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道身内部倒卷、收敛、凝聚!
仿佛一颗膨胀到极致的宇宙奇点,开始了终极的内坍缩!
紧接着,那笼罩在混沌雾气中、一直紧闭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所有光辉与意志的——
双目,陡然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两道纯粹到极致、古老到源头、平静到令人心魂冻结的混沌神光,自那睁开的眼眸中,温润而徐缓地流淌而出,如同初升的混沌朝阳,第一次照亮了这片祂亲手开辟、又为之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殿堂。
目光所及,万道沉寂,时空凝固。
盘古,醒了。
就在盘古睁眼的霎那间,整个洪荒宇宙,无论是三十六重天,又或者是九幽血海,从太阳星核到太阴星心,再到混沌边际。
无论仙神妖魔、草木精怪、乃至那无形无质的大道韵律、灵气流向……
一切的一切,都毫无征兆地陷入了刹那的、绝对的死寂!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超越了一切声音概念、根本无法用任何形容的恐怖断裂巨响,赫然从外面的周山爆发开来!
从无尽混沌虚空的高处俯瞰,更能目睹这震撼洪荒、颠覆认知的恐怖一幕。
那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巍然矗立、撑开清浊、界定八方、作为洪荒绝对中心与象征的周山,其庞大到仿佛连接着天与地尽头的宏伟山体,竟在山腰偏上、接近天穹的某一段,赫然……断裂了开来!
望着还是成为了不周山的周山,洪渊叹了口气。
目光缓缓望向了眼前的盘古大兄。
“大兄,不得不说,你也是真的狠人,刚苏醒就把自己脊骨弄断了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