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天帝小心翼翼地把画贴在医馆门口的影壁上,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就在画纸落定的瞬间。
“呼——”
一阵微风拂过,清河镇上方的漫天乌云,竟然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散开,而是被那画中的大肥猪,一口吞了进去。
阳光重新洒满街道,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祥和。
“这……这是把天劫给吃了?”
鸿蒙道祖站在后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那厚重的乌云里蕴含着极致的雷霆法则,那是天道对公子创造出这等禁忌存在的惩罚。
可现在,那些法则竟然成了那只“猪”的开胃小菜。
医馆门口。
林轩背着手走了出来,看着影壁上的大肥猪,越看越顺眼。
“老天,你瞧瞧,这猪贴上去,咱这院子是不是瞬间富态了不少?”
林轩指着那画,笑着说道。
天帝干笑两声,连连点头:“公子好画艺,这猪……确实富态,很有深度。”
能没深度吗?连天劫都装得下,这肚子里怕是藏着一个宇宙。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几十名身穿黑甲、气息凌厉的铁骑正飞速奔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领头的是一名面色阴沉的独眼大汉,背负一柄巨大的鬼头刀,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境。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大汉咆哮着,手中的马鞭疯狂挥舞,将路边的摊位抽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那个治好钱城主老爹的医馆?”
独眼大汉拉住缰绳,战马在医馆门前发出一声嘶鸣。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林氏医馆”的招牌,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白虎、黑龙、大公鸡……嘿,这凡人倒是挺会整景。”
独眼大汉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影壁上的大肥猪上,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一张猪画?这林神医莫不是个杀猪匠出身?”
林轩皱了皱眉,迈步走到门口。
“这位壮士,看病排队,闹事请便。”
林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悦。
独眼大汉低头看向林轩,见他一身青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你就是林轩?老子是‘万妖窟’赤狼王的结拜兄弟,黑虎大圣。”
他往前跨了一步,巨大的阴影将林轩笼罩。
“听说你这儿有不少好东西,连我那兄弟都被你吓跑了。老子今天过来,不看病,只求财。”
黑虎大圣反手拔出鬼头刀,指着院子里的三位大能。
“把那几张画,还有那只治病的鸡交出来,老子饶你一条狗命。”
院子里,天帝、鸿蒙道祖和太初圣主齐齐愣住了。
他们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黑虎大圣。
这年头,赶着投胎的人见多了,但像这种直接往磨盘里跳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林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求财的?我这医馆才开张几天,就招了这么多贼。”
他转头看向影壁上的大肥猪,嘀咕了一句。
“猪啊猪,你不是招财吗?这财还没招来,倒是招来个抢钱的,你管不管?”
黑虎大圣听得哈哈大笑:“求一张画管用?老子现在就把这张烂纸撕了!”
说着,他猛地伸出手,抓向影壁上的“招财猪”。
“嗡——”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画纸边缘的瞬间。
原本死寂的画卷,突然荡起一层细微的涟漪。
那只侧卧的大肥猪,缓缓睁开了一只眼。
那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咕噜。”
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黑虎大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不,不是变短,是正在被那张画纸吞噬!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虎大圣惊恐地尖叫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粘在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上,根本无法动弹。
他体内的法力、精血,甚至是那个大罗金仙境的道果,都在疯狂地涌向那张画。
“饶命!前辈饶命!”
黑虎大圣疯狂地磕头,可他的身体却像沙子一样,被一点点吸进画中。
在那几十名铁骑惊骇的目光中。
一个呼吸的时间。
黑虎大圣,这个威震一方的魔修,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一滴血、一根毛都没剩下。
影壁上的大肥猪,似乎满足地砸了咂嘴,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它的白日梦。
而那张画纸,看起来比刚才更厚实了一些,墨色也更深了几分。
全场死寂。
那几十名铁骑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翻上马背,发了疯似地朝清河镇外逃去。
林轩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人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转头看向天帝。
“老天,刚才那大汉去哪儿了?我还没问他要不要挂个号呢。”
天帝眼皮狂跳,强撑着笑脸说道:
“回公子,那人……可能觉得自己心术不正,不配让公子医治,羞愧得钻地缝跑了。”
“钻地缝?”
林轩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平整的地面。
“这轻功,练得还挺别致。”
他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回院子。
“老鸿,午饭加个菜,庆祝咱这‘招财猪’旗开得胜。”
鸿蒙道祖擦了抹冷汗,连连应声。
他看了一眼影壁上的那只猪,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进出这大门,绝对要收腹提气,万一被这“招财猪”当成点心给吞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白鹿城,城主府。
钱多多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份刚传回来的密报,脸色白得吓人。
“黑虎大圣……也没了?”
他声音颤抖,手里的纸张被捏成了团。
黑虎大圣可不是普通的散修,那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在东荒魔道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结果,连清河镇那扇破门都没进去,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家主,咱们……还要去请那位林公子吗?”
管家站在一旁,小声问道。
“请!必须请!”
钱多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这种存在,哪怕只是去他门口磕个头,都是咱们钱家的造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把库房里那株万年珊瑚,还有那块星辰精金都带上。记住,别说是送礼,就说……就说请林公子帮咱们‘鉴赏鉴赏’。”
与此同时,清河镇。
林轩正坐在医馆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新买的刻刀,对着一块悟道木较劲。
“这木头,怎么比我想象中要硬这么多?”
林轩嘀咕着,手腕微微用力。
“嘎吱——”
刻刀在木头上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太初圣主坐在一旁,眼皮子直抽抽。
公子,那可是悟道木啊!天地初开时留下的神木,您拿把凡铁刻刀在那儿划拉,能不出声吗?
可偏偏,那坚不可摧的木头,在林轩手里就像是软泥一样,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公子,您这是雕什么呢?”
太初圣主忍不住凑上去问了一句。
“雕个聚宝盆。”
林轩头也不抬,刀锋飞速转动。
“既然有了招财猪,那总得有个盆装钱吧?我看镇上那些大户人家,门口都摆个这玩意儿。”
随着林轩的动作,一个古朴的木盆轮廓逐渐显现。
就在盆底成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林家小院,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
这不是普通的风。
天帝和鸿蒙道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感觉到,这方天地的灵气,甚至是那虚无缥缈的气运,都在疯狂地朝着林轩手中的木盆汇聚。
“嗡——”
木盆发出一声轻鸣,原本枯黄的木质,竟然隐约透出一种紫金色的华芒。
林轩撇了撇嘴,随手在盆边拍了一下。
“低调点,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光。”
话音刚落,那紫金光芒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平平无奇的烂木头模样。
太初圣主在一旁看得快哭了。
公子,那可是气运实体化啊!您这一拍,把多少大能梦寐以求的造化给拍回去了?
就在这时,白灵拎着一个小竹篮走进了院子。
“林大哥,我娘做了些桂花糕,让我给你送过来。”
白灵笑着走到林轩身边,目光落在那个木盆上,眼睛亮亮的。
“哇,这盆雕得真好看,感觉里面好像装了好多东西。”
林轩乐了,把木盆往她面前一推。
“好看吧?等会儿雕好了,送你一个小的拿回去装针线。”
白灵俏脸微红,轻声道:“谢谢林大哥。”
林轩正准备继续雕刻,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林神医在吗?白鹿城苏家,特来求医!”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苏清月带着几名随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劲装,背后负着那柄青色古剑,英姿飒爽,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虑。
“苏大小姐?”
林轩放下刻刀,有些意外。
“你不是刚买走我的木雕吗?怎么又回来了?”
苏清月见到林轩,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随即面露难色。
“林先生,实不相瞒,我苏家老祖闭关出了岔子,神魂受损,危在旦夕。”
她指着身后抬着的一副担架,语气急促。
“我爹说,这世上若是还有人能救老祖,便只有您了。”
林轩起身走到担架旁,看了一眼躺在上面的老者。
那老者气息全无,脸色青紫,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极其诡异的黑气。
“这……这是走火入魔?”
林轩皱了皱眉,伸手在老者额头上摸了摸。
触手冰凉,像是一块死铁。
“公子,这老头没救了。”
天帝凑上来,看了一眼,传音给林轩。
“他神魂已经碎了大半,连轮回都进不去了。”
林轩没理会天帝,他总觉得这老者身上那股黑气有些眼熟。
“老天,去把影壁上那张猪画揭下来。”
林轩随口吩咐道。
天帝愣了一下:“公子,您要用那张画治病?”
“这黑气看着黏糊糊的,估计那肥猪喜欢吃。”
林轩摆了摆手。
苏清月听得一头雾水:“猪画?林先生,您是说……那张招财猪?”
没等她反应过来,天帝已经把画纸拿了过来。
林轩接过画纸,随手往那老者脸上一盖。
“猪啊猪,开饭了。”
全场死寂。
苏家的随从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差点没笑出声。
拿一张画猪的烂纸盖在老祖脸上治病?
这姓林的莫不是疯了?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嘲讽。
“呼——”
一道极其细微的吸气声,从画纸下传出。
只见那萦绕在老者周身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钻进那张画纸中。
画纸上的大肥猪,肚子竟然微微隆起,似乎在打嗝。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黑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面色青紫的老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儿?”
老者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老祖!”
苏清月惊喜地扑了上去,眼泪夺眶而出。
苏家的随从们全都傻了眼,一个个呆若木鸡,像是见了鬼。
林轩收起画纸,随手递给天帝。
“行了,黑气吸干净了,剩下就是调理的事儿了。”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笑了笑。
“苏大小姐,这回打算给多少诊金?”
苏清月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
“林先生救命之恩,苏家没齿难忘!只要林先生开口,苏家上下,万死不辞!”
林轩摆了摆手,有些嫌弃地说道:
“别动不动就万死不辞,我要那玩意儿干嘛?”
他指了指苏清月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我看这玉佩成色不错,拿来抵诊金吧。”
那块玉佩,是苏家老祖传下来的护身至宝,内含一方灵脉。
可在苏清月眼里,这东西连林轩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林先生请收下!”
苏清月恭恭敬敬地递上玉佩。
林轩接过玉佩,随手丢进刚雕好的木盆里。
“叮当。”
清脆的响声传遍院落。
苏清月抬头看去,只见那木盆里,除了她的玉佩,竟然还堆着几块散碎银子和几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果子。
可就在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红果子上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是……悟道果?!”
苏清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瞬间停滞。
在那传说中一颗就能让人立地成圣的至宝,竟然被林轩随手丢在木盆里,像是一堆烂李子?
而那个木盆……
苏清月死死盯着那个木盆,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她感觉到,那木盆里流转的气息,竟然比她苏家的祖地还要浓郁万倍!
“林先生……您这盆,卖吗?”
苏清月颤抖着声音问道。
林轩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这还没雕完呢,你要是喜欢,等会儿雕好了,三十两银子拿走。”
苏清月脚下一滑,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三十两?
这东西要是流传到外面,怕是整个诸天万界的圣地,都要为此打个天翻地覆!
苏清月是扶着墙走出林家小院的。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林轩随手塞过来的木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家主……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一名随从凑上来,看着那木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啪!”
苏清月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随从原地转了三圈。
“管住你的眼睛!今天看到的一切,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亲自灭你满门!”
苏清月眼神凌厉如剑,哪还有刚才在林轩面前那副温顺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满是敬畏。
“这位林先生……根本不是隐世至尊那么简单。”
她喃喃自语,抱着木盆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是在……重塑这个世界。”
院子里,林轩正拍着手上的木屑,一脸的满足。
“老鸿,看到没?这木雕生意比医馆还赚钱,一转眼又是三十两进账。”
林轩数着手里的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鸿蒙道祖在一旁干笑着,心说公子您那哪是卖木雕,您那是卖命啊。
苏家拿走那个盆,这东荒的气运怕是都要被吸走一半。
“公子,刚才那老头身上的黑气,好像不太寻常。”
天帝走到林轩身边,神色凝重。
“那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是‘九幽冥气’,只有那个地方的人才会用。”
林轩正低头收拾刻刀,闻言随口回了一句:
“管他什么气,进了猪肚子都是屁。”
他指了指影壁上的画。
“老天,你发现没,这猪好像又胖了一圈。”
天帝抬头看去,瞳孔骤缩。
只见那画纸上的大肥猪,原本慵懒的姿态变得有些狰狞,浑身的墨色竟然透出一股暗红。
那圆滚滚的肚子里,隐约有无数凄厉的哀嚎声传出,却又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这猪……好像还没吃饱。”
天帝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暗祈祷。
希望九幽那边的人别太长眼,万一真把这尊“猪神”惹毛了,怕是连冥界都要被它一口吞了。
就在这时,清河镇外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惨白色的流光。
“嗡——”
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原本热闹的街道,在刹那间陷入了死寂,连那些叫卖的小贩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一道身穿白骨长袍、面容枯槁如骷髅的老者,缓缓落在医馆门口。
他手中握着一根由婴儿脊椎骨磨成的权杖,双眼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
“谁……化解了老夫的冥气?”
老者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抬头看向医馆的招牌,目光落在影壁上的“招财猪”上,眉头微微一皱。
“一张猪画?哼,故弄玄虚。”
老者冷哼一声,手中的骨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直接崩裂,一道漆黑的裂缝顺着地面,直扑影壁而去。
“给老夫碎!”
裂缝中,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伸了出来,带着浓郁的腐臭味,想要将那影壁彻底撕碎。
院子里,林轩正打算去洗手,听到外面的动静,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谁啊?大白天的拆我家地板?”
林轩有些火大,拎着那个还没洗干净的颜料桶就走了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到满地的白骨手臂,和那个长得像鬼一样的老者。
“嘿!你这老头,懂不懂规矩?”
林轩指着那老者,破口大骂。
“这地板是我刚铺的!你这一棍子下去,得赔我多少钱?”
老者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凡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在他的感知中,林轩确实没有任何灵力。
可一个凡人,面对他的“万鬼噬魂”,竟然还能在这儿跟他谈地板钱?
“你就是林轩?”
老者阴恻恻地笑了,手中的骨杖再次抬起。
“老夫冥河教主座下,白骨法王。交出苏家老祖的神魂,老夫留你一个全尸。”
林轩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神魂?什么法王?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抓挠影壁的那些白骨手臂,又看了一眼影壁上那只已经睁开眼的大肥猪。
“猪啊,这回送上门的是排骨,你吃不吃?”
林轩随口说了一句。
“吼——!!!”
一声震碎灵魂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画纸中爆发。
原本侧卧的大肥猪,竟然直接从画纸中站了起来!
它的身躯在瞬间膨胀,化作一头足有百丈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远古巨兽。
那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口中仿佛衔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
“这……这是什么?!”
白骨法王惊恐地尖叫着,他发现自己那足以镇压准圣的骨杖,在那巨兽面前竟然像枯枝一样脆弱。
“呼——”
巨兽猛地一吸。
地面上那些白骨手臂,连同那漆黑的裂缝,瞬间被吸进了口中。
不仅如此。
白骨法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笼罩了自己,他体内的冥河真元,竟然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不!教主救我!”
白骨法王疯狂地嘶吼着,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在那巨兽的眼中,他不是什么法王,只是一根……稍微硬一点的排骨。
“咕噜。”
又是一声吞咽。
白骨法王,这位在九幽冥界威名赫赫的强者,竟然连一招都没使出来,就被那头巨兽一口吞了下去。
巨兽打了个饱嗝,身躯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画纸上那只慵懒的大肥猪。
只是这一次,它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林轩眨了眨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些懵。
“刚才那老头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转头看向天帝,满脸疑惑。
“老天,现在的魔术师都这么专业吗?变个活人消失,连道具都不带收的?”
他指着地上那根断成两截的骨杖。
天帝眼角抽搐,心说那是魔术吗?那是降维打击啊!
“回公子,那老头……可能觉得咱们这儿风水不好,直接遁地回老家了。”
天帝强撑着笑脸,心里却在疯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