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圣主喃喃自语。
林轩却没想那么多,他脑子里全是之前在山里见过的白灵。
“那姑娘生得好看,就雕个仙女像试试手。”
他手中的刻刀飞速游走,木头逐渐显现出一个女子的轮廓。
那女子裙摆飞扬,神态灵动,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木头里走出来。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
“嗡——”
一股柔和却宏大到了极点的光芒,从木雕中爆发而出。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霞光万丈,无数仙鹤虚影在林家小院上方盘旋鸣叫。
林轩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木雕。
“奇怪,这木头怎么还发光?难道是这木头里长虫子了?”
他随手拍了拍木雕的脑袋。
“老实点,别乱闪,晃眼睛。”
随着他这一拍,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
木雕变得平平无奇,只是那股灵韵却更加内敛深邃。
林轩把木雕递给鸿蒙道祖。
“老鸿,去拿个盒子装起来。三日后的万宝大会,咱就拿这玩意儿去试试水。”
鸿蒙道祖颤抖着接过木雕,只觉得手中沉重如山。
这哪是木雕啊!
这分明是一尊拥有独立生命、随时能爆发出圣人战力的身外化身!
“公子……这东西,打算卖多少钱?”
林轩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两银子,不能再少了,毕竟费了我一下午功夫。”
三位大能脚下一滑,差点集体栽倒。
三十两?
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别说三十两,就算拿整个东荒去换,估计都有圣地愿意换!
“公子,三十两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天帝小心翼翼地建议。
“便宜?这可是木头做的,又不能吃不能喝。”
林轩翻了个白眼。
“就三十两,爱买不买。行了,收拾一下,准备开饭。”
清河镇的傍晚,炊烟袅袅。
林家小院内,红烧肉的香味再次飘了出来。
而在数万里外的东荒深处,几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正齐齐睁开眼睛,望向清河镇的方向。
“那股气息……难道是有仙器出世?”
“不,比仙器更恐怖,那是……某种活着的道!”
一时间,整个东荒风起云涌。
无数强大的气息,开始朝着白鹿城的方向汇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石桌旁,为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和林小夕“据理力争”。
“爹爹,这块大的给我!”
“不行,小孩子吃多了不消化,爹爹帮你分担一下。”
林轩笑眯眯地把大块肉塞进嘴里,一脸的满足。
清晨的白鹿城,城门大开,旗帜招展。
作为东荒数一数二的大城,白鹿城今日的热闹程度远超往昔。
万宝大会,这不仅是财富的博弈,更是各大势力彰显底蕴的舞台。
林轩坐在一辆由两头健硕青牛拉着的板车上,板车后面盖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下隐约露出几个木盒的轮廓。
天帝赶着车,太初圣主和鸿蒙道祖一左一右护在车旁。
这阵仗,怎么看都像是个进城卖山货的农户。
“公子,前头就是会场了,钱城主给咱们留了特等席。”
天帝指着城中心一座宏伟的阁楼说道。
林轩跳下车,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特等席就不必了,咱是来做生意的,随便在路边支个摊子就行。”
他看了一眼会场门口那些停放着的奢华飞舟和异兽座驾,摇了摇头。
“那些地方规矩多,不自在。就在这会场门口的空地上摆吧,人流量大。”
天帝三人不敢违抗,只能在会场大门对面的树荫下,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架子。
林轩从板车上搬下三个木盒,整齐地摆在架子上。
第一个盒子里,是那个“仙女木雕”。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个木头雕刻的茶杯。
第三个盒子里,则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
“老天,去写个招牌。”
林轩吩咐道。
没过多久,一个纸牌子挂在了架子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林氏精品木雕,单件三十两,概不还价。”
周围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看到那简陋的摊位和高昂的价格,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三十两银子买个木雕?这凡人是想钱想疯了吧?”
“看那雕工,虽然还算灵动,但没有半点灵气波动,估计也就是个普通的工艺品。”
“现在的凡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种地方也敢来摆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林轩浑不在意,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香花生,慢悠悠地剥着吃。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青色剑袍的修士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女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背后负着一柄青色古剑。
正是苏清月。
她今日代表苏家来参加大会,正准备进场,却被这个奇怪的摊位吸引了目光。
“咦?”
苏清月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仙女木雕上,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总觉得这木雕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位客官,看中哪个了?三十两银子,童叟无欺。”
林轩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苏清月看向林轩,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是你?”
她想起来了,这就是那天在宝斋随手撕破“龙灵纸”的那个凡人!
“哟,是苏大小姐啊,怎么,今天又想买纸?”
林轩打趣道。
苏清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木雕。
作为剑修,她的感知比常人敏锐百倍。
在她的视界中,那个木雕周围的空间竟然在微微扭曲,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正在木雕内部流转。
“这木雕……是你雕的?”
苏清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随手雕着玩的,怎么,苏大小姐感兴趣?”
林轩又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伸手想要去摸那个木雕。
“慢着。”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青年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强大的随从。
“这种凡人的玩物,苏师妹若是喜欢,我派人去镇上给你买一箩筐回来便是。”
青年看向林轩,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这里是万宝大会,不是难民营。把你的摊子收了,别在这里碍眼。”
林轩嚼着花生,斜着眼看他。
“这地儿是你家的?城主都没说话,你算哪根葱?”
“放肆!”
青年身后的随从怒喝一声,就要上前动手。
“住手!”
苏清月厉声喝止,她转头看向青年,语气冰冷。
“周师兄,请自重。这位林先生是我的朋友。”
周师兄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苏师妹,你竟然为了一个凡人跟我作对?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跟我没关系。”
苏清月转过头,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林轩。
“林先生,这木雕,我要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放在摊位上。
“这是一块上品灵石,足够抵三十两银子了吧?”
周围的修士全都看傻了眼。
上品灵石!
那可是足以支撑一个小型阵法运转数年的珍贵资源,换算成银子,起码值几万两!
这苏家大小姐,竟然拿上品灵石去买一个凡人的木雕?
林轩看了一眼那灵石,撇了撇嘴。
“不要这个,亮晶晶的又不能花。我要现银,或者银票也行。”
全场死寂。
众人看林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上品灵石都不要,非要银子?
这凡人的脑子是被门挤了吗?
苏清月也是愣住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收回灵石,从荷包里数出三十两银子。
“林先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她接过仙女木雕,指尖触碰到木雕的瞬间,一股温润如水的道韵瞬间冲入她的体内。
“轰!”
苏清月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原本停滞不前的剑道境界,竟然在这一刻疯狂松动。
她手中的青色古剑发出阵阵轻吟,仿佛在欢呼雀跃。
“这……这是神物!”
苏清月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她看向林轩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林先生,多谢赐宝!”
她对着林轩深深行了一礼,随后抱着木雕,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场。
周师兄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林轩,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小子,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这剩下的两个东西,本少爷全要了。”
他扔下六十两银子,伸手就要去抓那个木头茶杯和木剑。
“慢着。”
林轩伸手按住了木盒。
“不好意思,刚才涨价了。现在这两件,每件一百两。”
周师兄气得发笑。
“你当我是冤大头?刚才还是三十两,现在就变一百两了?”
“刚才那是看苏大小姐顺眼,给的友情价。”
林轩耸了耸肩。
“看你不顺眼,所以涨价了。怎么,买不起?”
“你找死!”
周师兄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手,一道紫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
“敢戏弄本少爷,去死吧!”
雷光呼啸而出,直取林轩的胸口。
林轩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挥了挥那把木剑。
“吵死了,哪来的苍蝇。”
随着木剑轻轻一划。
“咔嚓!”
那道紫色的雷光竟然像是被利刃切开的布匹,瞬间崩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火花。
不仅如此。
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剑气反震回去,周师兄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地撞在了城墙上。
“少爷!”
几名随从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周围的修士全都吓傻了。
随手一挥木剑,就破了紫雷宗少主的成名绝技?
这凡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轩收回木剑,有些嫌弃地看了看。
“质量确实一般,挥一下就想掉漆。”
他转头看向天帝。
“老天,收摊。这白鹿城的人素质太差,不卖了。”
“是,公子。”
天帝三人麻利地收拾好摊位,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主府。
而此时,在会场内部。
万宝大会正式开始。
苏清月坐在苏家的席位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木雕。
她发现,周围不少强者的目光,都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瞟。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几位白发老者,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子贪婪与疑惑。
“清月,你怀里那是什么东西?”
苏家家主压低声音问道。
“是刚才在门口买的木雕,爹,这东西不简单。”
苏清月低声解释。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的拍卖台上,拍卖师捧出了第一件展品。
“诸位,这是今日的第一件宝物,来自北海的‘避水珠’,起拍价一千两灵石。”
台下响起一阵竞价声。
然而,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不在拍卖台上。
因为就在刚才。
一股极其微弱、却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道韵,悄然在会场内弥漫开来。
那是林轩刚才挥动木剑时留下的余波。
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在场的强者来说,却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
“这气息……难道是有人带了仙器进场?”
“不,这种道韵,比仙器更纯粹,更接近天道本源!”
坐在主位上的钱多多,此时也是一脸的苦笑。
他知道,林轩来了。
而且,这位爷显然没打算低调。
“诸位,安静。”
钱多多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今日万宝大会,除了常规的拍卖,还有一位贵客带来了一些特殊的作品。”
他看向苏清月的方向。
“苏大小姐,不知可否借手中的木雕一用,让诸位同道一饱眼福?”
苏清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身,走向拍卖台。
当她把仙女木雕放在台上的那一刻。
整座会场,瞬间沸腾了。
只见那木雕散发出的光芒,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仙女虚影。
那虚影手捏法诀,口衔仙音,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瞬间镇压了全场。
“这……这是道韵显化!”
“这木雕里,竟然藏着一套完整的圣级功法!”
“不!那不仅是功法,那是……那是成神的契机啊!”
几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再也坐不住了,纷纷长身而起,眼神狂热。
“这木雕,我出了十万上品灵石,谁也别跟我抢!”
“滚!十万灵石也想买这种神物?我出一条灵矿脉!”
“我出三枚九转还魂丹,外加我宗门禁地五百年的参悟权!”
场面瞬间失控,原本德高望重的宗门领袖们,此刻竟然像市井无赖一样争得面红耳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坐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里,悠闲地喝着茶。
“公子,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天帝听着前厅传来的咆哮声,有些好笑地说道。
林轩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这帮人,为了个木头疙瘩至于吗?”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个木头茶杯。
“老天,你说这杯子要是拿出去,能换几斤好茶叶?”
天帝看着那个流转着鸿蒙气息、内藏一方乾坤的茶杯,嘴角剧烈抽搐。
“公子,我觉得……换个几万斤不成问题。”
“几万斤?那敢情好,以后咱家的茶叶管够了。”
林轩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在拍卖会上。
那个被他嫌弃“想掉漆”的木剑。
正被一位准圣级别的强者,以倾家荡产的价格,疯狂竞逐着。
而关于“清河镇隐世至尊”的传说,也伴随着这两件木雕,彻底传遍了整个诸天万界。
清河镇的夜,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家小院内,那只大公鸡正趴在墙头,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它看着天边飞速掠过的几道强横气息,不屑地撇了撇嘴。
“又来几个送死的,真是没劲。”
它换了个姿势,继续沉睡。
而林轩的房里,灯火通明。
他正对着一张新的白纸,冥思苦想。
“老虎画了,龙也画了,鸡也画了……”
“接下来,画个什么好呢?”
林轩摸了摸下巴。
“要不,画个猪吧?大肥猪,看着就喜庆。”
墙上的白虎和黑龙听到这话,齐齐打了个冷战。
它们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这院子里,怕是又要多出一尊恐怖的“猪神”了。
而这个世界,也注定要在林轩的随手涂鸦中,继续颤抖下去。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后院的菜叶上,林轩已经蹲在井边,用那把豁了口的木梳理着头发。
“老鸿,昨晚那红烧肉确实不错,就是稍微腻了点。”
林轩吐掉嘴里的漱口水,随手把木梳往怀里一揣,扭头看向正在灶台忙活的鸿蒙道祖。
鸿蒙道祖正小心翼翼地把几颗“星辰果”丢进熬粥的锅里,闻言手一抖,差点没把锅铲直接抡进灶坑。
“公子教训得是,那是老奴火候没到,今晚一定多加几片山楂解腻。”
鸿蒙道祖赔着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那哪是红烧肉腻,那是妖圣的精血实在太旺,公子这肉体凡胎……不对,公子这深不可测的体质,怕是觉得这点能量塞牙缝都不够。
林轩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褶皱,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院墙根处。
“医馆开张了,光有老虎、龙和鸡,总觉得杀气重了些,不够和气。”
他摸着下巴,在院子里踱着步子。
天帝和太初圣主刚推开房门,听到这话,齐齐打了个寒颤。
“公子,您这是又要……添新画了?”
天帝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几分颤色。
昨天那只大公鸡一嗓子把十几个妖王吼成灰的画面,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圈呢。
要是再添一张,这清河镇怕是真要变成诸天禁地了。
“嗯,昨天想了想,咱开门做生意,讲究个招财进宝,大富大贵。”
林轩眼神一亮,右手握拳往左掌心一砸。
“画只猪!大肥猪,肚子圆滚滚的那种,看着就喜庆,还能镇财。”
“猪?”
太初圣主脚下一软,扶着门框才没跪下去。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上古凶兽的身影。
吞天犼?撼地象?还是那尊传闻中能一口吞掉半个星域的饕餮?
在公子的笔下,这“猪”怕是没那么简单。
“对,就画猪。”
林轩兴冲冲地跑进书房,翻出最后两张发黄的草纸,又拎出了那个装满“劣质颜料”的木桶。
“老天,过来帮我铺纸。”
天帝赶忙跑过去,双手颤抖着把草纸平铺在石桌上。
他能感觉到,这两张纸在接触到石桌的瞬间,四周的空间规则已经开始崩塌、重组。
林轩提起那根秃了一半的毛笔,在桶里使劲搅了搅。
“这回咱画个不一样的,不仅要肥,还得有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猛地落在纸面上。
“嗡——”
一股沉闷如雷鸣的波动,瞬间从林家小院扩散开来。
清河镇上方的天空,原本还是万里无云,此刻却突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翻滚着,隐约有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
林轩浑然不觉,他手腕抖动,线条在纸上飞速勾勒。
先是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轮廓,接着是四只短粗却极具力量感的猪蹄。
“这猪耳朵得大,大耳招财。”
林轩嘀咕着,笔锋一转,两只大耳朵跃然纸上。
站在一旁围观的三位大能,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在他们的视界中,那哪里是画猪?
那分明是在凝聚一方极致的“贪婪”与“吞噬”法则!
那巨大的猪肚子,仿佛连通着无尽的虚空,每一道墨迹都重如星辰。
“公子……这画的,怕不是要把诸天都给吞进去吧?”
太初圣主传音给天帝,声音都在发抖。
天帝没有回话,他死死盯着那只猪的眼睛。
林轩正要点睛。
“最后两笔,神来之笔。”
林轩屏住呼吸,笔尖蘸满了浓稠的黑色颜料,重重地点在了猪头上。
“轰隆!”
一道合抱粗的金雷,毫无征兆地劈在清河镇外的山头上,震得大地剧烈晃动。
林轩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笔扔了。
“这鬼天气,打雷都不带打招呼的。”
他骂了一句,收起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纸上,一只通体漆黑、肚子圆得离谱的大肥猪正侧卧着,那双眼睛虽然只是墨点,却透着一股俯瞰万古的慵懒与霸道。
“不错,够肥,够喜庆。”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天帝。
“老天,去把这张贴到医馆门口的影壁上。记住,贴正点,这可是咱的招财猪。”
天帝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吸进那圆滚滚的猪肚子里。
“遵……遵命,公子。”
天帝咬着牙,强撑着圣人果位不崩,一步一挪地走向前厅。
他知道,这清河镇,从今天起,怕是连天道都不敢随便路过了。
天帝捧着那张“招财猪”,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那纸面上的大肥猪,虽然只是墨迹勾勒,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饥饿感。
仿佛只要它张开嘴,整个白鹿城乃至东荒,都会被它吸进那圆滚滚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