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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06章 千古一帝,牛马奴隶

    马天开走到帐中,双膝跪地,重重地给卫渊磕了三个响头。

    “马天开,见过义父。”

    马天开声音哽咽:“谢义父不辞辛苦,全国剿匪,为家父报仇雪恨!”

    卫渊端坐主位,虚空抬手,一股柔和炁劲将少年托起。

    “禄山走了,从今往后,你就叫我爹。”

    卫渊温和,指了指帐中诸高层:“这些人都是你父亲的兄弟,他们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所以今后他们也都是你的义父。”

    马天开一一见礼,唯独到熊阔海时,这位铁塔般的红脸汉子眼眶湿润,一把搂住马天开:“好孩子!你爹是我的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

    轮到金圣英、吕存孝、公孙瑾、糜天禾……每个人都表情郑重地还礼。

    最后,马天开又跪在卫渊面前,欲言又止。

    卫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的儿,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次剿灭卧虎山,会让你出手的。”

    马天开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伏地痛哭:“爹……谢爹成全!孩儿…孩儿定要手刃陈三刀,为父亲报仇!”

    马天开压抑许久的悲痛如洪水决堤,哭声响彻大帐,诸高层无不恻然。

    卫渊等他哭了一阵,这才温声道:“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就在这家客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报仇的日子,很快!”

    马天开擦干眼泪,重重磕头,退了出去。

    房间中又恢复了安静,良久,糜天禾才道:“主公,青州已定,接下来是豫州,但豫州蹚将势力盘根错节,比青州更复杂。”

    卫渊点头:“让熊阔海先去招安,带上青州那些不够招安标准,却愿戴罪立功的响马!”

    京杭大运河的工地上,尘土飞扬。

    蜿蜒的河道如无数人影在沟壑间蠕动,铁器与石块碰撞的叮当声、监工的呼喝声、痛苦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按照卫渊提出的构想,女帝南栀召集工部所有五品以上官员,足足研究了一个月,才拿出了这份浩大的施工方案。

    这不仅仅是一条连接南北的水路贸易通道,更是一个庞大的水利网络,数条支脉将如血管般延伸,实现南水北调,润泽干涸的北方土地。

    如此工程,本需举国之力,征发百万民夫,耗资无数。

    但如今,工地上挥舞锄头镐头的,却是一张张异域面孔。

    天竺青壮年苦力占了绝大多数,这些被从故土掳来的男子,皮肤黝黑,眼神麻木,在监工的皮鞭下机械的劳作。

    他们还算幸运,毕竟大魏朝廷承诺,运河完工后可重获自由,甚至还能给一笔钱,当然这笔钱要远远低于劳工,而且一个人被当作两个人用,虽然辛苦,但至少管吃管住,还能吃上肉菜,甚至偶尔还能见到家人托商队捎来的书信。

    玛咖王国的亲王军俘虏则惨得多,这些战败的军人被铁链拴成一串,负责最危险的开山炸石工作。

    监工们毫不留情,一个人要完成五个人的工作量,爆炸声不时响起,随之而来的往往是凄厉的惨叫,尸体被草草掩埋,名字从名册上划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处境最凄惨的,是波斯帝国的俘虏。

    他们被分散在各个最艰苦的工段,衣衫褴褛,一个个面黄肌瘦。

    监工手中的牛皮鞭沾了盐水,抽在身上便是皮开肉绽。

    食物是发霉的杂粮饼和浑浊的菜汤,仅够维持生命最基本的需要,病了无人医治,只要不是传染病,那就继续干活,死了直接丢进万人坑火化,骨灰撒进河道当肥料。

    “陛下,您别歇着了!”

    一个满脸污垢的老者压低声音,焦急地扯了扯身旁独臂男子的衣角。

    那男子正靠着土堆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涙,裸露的一条手臂上满是新旧鞭痕,最新的一道还渗着血,正是昨日监工留下的教训。

    这独臂男子,正是号称波斯帝国最伟大的皇帝,卑路斯。

    “小心那群建工又抽您鞭子!”

    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凑过来,眼中满是恐惧:“昨天那二十鞭……陛下,您的伤还没好……”

    卑路斯咬紧牙关,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他曾经是万王之王,坐在黄金王座上接受百官朝拜,如今却沦落至此,与最卑贱的奴隶为伍。

    “他妈的……”

    卑路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本帝有今日,全是拜卫渊所赐,这笔账……一定要加倍地讨回来!”

    “咋讨啊陛下?”

    老者苦笑:“咱们身在异国他乡,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睡不足两个时辰,监工把咱们当畜生用,不,畜生都比咱们过得好……至少畜生累了还能歇歇,吃口草料……”

    “别说了!”

    卑路斯低喝一声,独臂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监工正在远处鞭打一个动作稍慢的波斯俘虏,暂时无暇顾及这边。

    卑路斯这才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机会逃出去!”

    两名亲信大臣浑身一震。

    “陛下……您有计划?”

    卑路斯点了点头,招手让两人凑得更近,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在两人耳中如惊雷炸响:“今日入夜,你们这样……”

    夜幕降临,运河工地被火把照亮。

    劳累一天的俘虏们如行尸走肉般挪回营地,挤进散发着恶臭的大通铺。

    这里的气味令人作呕,毕竟上百人挤在一起,每日重体力劳动汗流浃背,再加上波斯人本就体味浓重,汗臭、脚臭、伤口溃烂的腐臭、排泄物的骚臭混杂发酵,形成一股粘稠的、几乎肉眼可见的恶浊空气。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每个人都把睡觉珍惜得如同性命。

    头一沾到散发着霉味的草垫就睡着了,鼾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那是极度疲惫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然而今夜,有十几个人没有睡。

    他们都是波斯俘虏中体格相对健壮、曾习过武艺的。

    在两名亲信大臣的煽动下,他们悄悄爬起,趁着守夜监工打瞌睡的间隙,如鬼魅般溜出营地,钻进漆黑的荒野,而卑路斯和两名亲信,则没有逃走,而是悄悄跟在大后方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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