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每天的集训,张玄度参加两次后就没去了,然后又泡到了夫子的丹房里,夫子见他回来,也没多问,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夫子不多问,张玄度也就没多说,对丹房那小子的怀疑同样没提。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张玄度再次当着那小子的面跟夫子提起要到西北继续完成上次的任务,夫子听了,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点头,只是吩咐其多加小心就完了。
这次同样是四人一狗出发,不过这次出发并没有真出发,而是躲进了屋后山洞里面各自修行,至于外面那些傻瓜会怎么做,就让他们自己去忙活去。
这次难得静心修炼,慕晚吟是格外上心,随着她修为提升,飞甲灵虫的能力也跟着上来,上次她在戈壁滩指挥灵虫偷袭,连续得手两次,感觉灵虫比以前要更加的灵动,迅捷,人虫之间的联系也更加丝滑,流畅,不然也不会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悄摸来去而没给发现。
这样的结果,让这丫头信心大增,现在还只是天境中后期,要是能进入灵境,那飞甲灵虫不管是数量,还是能力,又能大大提升一步,那时候说不定还真能横着走了,要是能进入玄境,那就更不能想了。
师父以前说自家师祖就有一个同样养飞甲灵虫的,所养的灵虫铺天盖地,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在吹牛,现在看来,只怕还真有可能,所以一定要抓紧一切时间,尽快提升修为。
而张玄度则一门心思打坐调息,不间断地吸收灵气,补充给小天地,灵气补充的量虽小,但积沙成塔,集跬步至千里。
夜星痕跟紫皇也没有闲着,迫切提升修为的,不仅是慕晚吟,这两个也一样,各人情况各自清楚,也就不再多说。
一连二十多天后,这几个感觉到静极思动,于是又出去晃悠十来天,跟着又消失二十来天,然后又出来晃悠十来天,期间夜星痕跟张玄度也骑着小青偷回圣教,将手上的事情彻底了结,不过以小青的速度,那点消耗的时间,基本就可以不计了。
跟着圣教发出一篇檄文,通告整个江湖,檄文大意是,西域魔门现身中原,意图不轨,并已对我教下手,聚贤山庄范庄主已经被其所害,我教将在整个中原追杀西域魔门中人,各位如果得到有关于魔门的消息请帮忙及时提供,能施以援手更是感激不尽。
那魔门四宗其实是冤枉的,他们只想拿到邪佛舍利,并不想与中原武林为敌,干掉老范,也是迫不得已,但老范代表的是聚贤山庄,聚贤山庄后面站着的是圣教,你欺负老子小弟,老子要是不干你,那老子还要面子不,以后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人人都想拜个码头,因为上面有老大罩着,下面办事就顺趟的多,要是这个老大还很牛逼,那就更好了。
黄天亮这段时间很窝火,前脚可以说是勉强解决了圣女回山的事,还没消停几天,那四个又往西北跑了,前段时间刚刚知会撤离的布防,这会又要重新拉起来,要知道人散很容易,要想重新再聚集起来,就要费很大功夫,玄女宫就算再厉害,也没有那么多人手,那些布防的人,都是拿钱办事的江湖人士,这些人放走了,人家就不会等着你,毕竟都是要吃饭的。
这张网仓促之间重新拉起来,费钱费力不说,而且还是漏洞百出,銮卫司没有办法,只好重又启动洛雨生这个被凉了很长时间的背锅侠,与玄女宫一起联手布防,不过是玄女宫在明,洛雨生在暗。
只是网刚刚布好,还没来得及收,那边又传来消息,说那四个又回去了,这就有点头疼了,也不知道这四个下次出任务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还会不会往西北去,于是问题就来了,这网到底是散还是不散了?
散了下次再聚集就更难了,不散的话,每天都是大笔的银子往外花,时间长了,即便是銮卫司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会感到肉疼。
而重要的是,这四个到西北到底是做的什么任务?搞得神神秘秘的,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出来,难不成做的是对那位不利的事?
人就怕琢磨,越琢磨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不过黄天亮到底是官场老油子,立即将这事上报,具体怎么做,一切由上面决定,反正让老子往东,绝不往西。
只是还没等到上面的回复,却又看到了圣教发出的檄文,西域魔门?西域魔门又是什么鬼?
好在聚贤山庄也是鼎鼎大名,不至于找不到方向,銮卫司赶去一问,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下就麻爪了,圣教要报仇,这事可没道理去拦着,但若是不拦着,他们的人就会到处跑,若把人都给放跑了,那还监视个屁啊?
而且这事还牵扯到玄女宫,玄女宫本来自身屁股就不干净,再被这事一搅合,宫湾也是头疼不已,当初本想拉人挡箭,没想到自己成了靶子,好在圣教要找那些人报仇,这招借刀杀人,也算是达到了一定的目的。
这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借力打力,谁都不是吃素的主。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总要去解决,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那四个频繁往西北跑,到底是要做什么?另外每次过去,大概要花费多少时间。
任何事情只要掌握规律了,那就能抽丝剥茧,最怕的就是没有章程,如一团乱麻般做事,看着很忙,结果什么也没忙出来。
之所以这件事要首当其冲,一个是人,另一个是事,人主要还是张玄度,要是能搞清楚他们的行踪,在半路设伏将其干掉,那世界就安静了。
另外一个就是事,频繁往返西北,而且夫子院对此也没有半句说辞,那肯定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一个圣女,一个少门主,还有一个头号通缉犯,这几个年纪虽不大,但背后的身份却不小,而且任何事情只要前面的办成了,后面即便是主事人不在,事情也能延续下去,所以他们到底是做的什么事,也必须要查清楚。
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埋在夫子院的那四个内鬼身上,任务只有一个,白天盯着他们,晚上也给老子盯着他们,连他们一天上几次茅房老子都要清楚。
演了这么多天的戏,紫皇要钓的鱼,终于开始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