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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5章 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

    严晨飞凝望着屏幕里孤身立在满堂盛名之中、渺小落寞的少年,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沧桑无力。

    “我们能撑起乐坛的万千繁华,能护他在娱乐圈百战不败。”

    “可在正统国粹的天地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句话,

    道尽了所有人的窘迫与绝望。

    一路走来,他们追随唐言,共历风雨,共踏巅峰,彼此是最坚实的依靠,是最安稳的底气。

    无数次舆论围剿、无数次行业打压、无数次绝境困局,都是唐言带着他们破局而出,缔造神话。

    可这一次,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师、自己的信仰,从万众瞩目的绝世黑马,沦为全场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眼睁睁看着全网嘲讽漫天席卷,看着世人偏见肆意碾压,看着他孤身坠入无边绝境,无人相护,无人支撑。

    冯奇威死死咬紧后槽牙,眼眶赤红,脖颈青筋微微绷起,满腔愤懑无处宣泄,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叹。

    “太委屈了……老师真的太委屈了。”

    以盖世天赋打破乐坛桎梏,以孤身之力缔造时代传奇,到头来却要在陌生的正统赛道上,承受无端的轻视与碾压。

    宗姗抬头凝望屏幕中始终沉静伫立的少年,眼底泛起细密湿意,语气悲凉绵长。

    “全网人人都在等着看他落败退场,人人都提前宣判了他的败局。”

    “没有人愿意静下心审视他的笔墨,没有人愿意承认他的天赋与努力。”

    许依冉的泪水无声滑落,簌簌滴落在衣襟之上。

    她没有崩溃大哭,没有出声哽咽,只用最沉默的姿态,承受着这份刺骨的悲凉。

    “他明明永远耀眼,明明从来未尝一败……”

    五人默然相对,无人再发一言。

    所有的挣扎尽数落幕,所有的期盼彻底归零,所有的求索终成虚妄。

    屏幕之上,耘心书院盛景依旧,季崇山荣光加身,万众称颂,全网喧嚣不息。

    唐言依旧静立繁华之外,落寞无声,渺小卑微,被全世界的光鲜与热闹彻底隔绝。

    千里之外的别墅内,死寂沉沉,悲凉浸骨。

    可就在这近乎彻底沉沦的绝望之中,

    五人的心底深处。

    依旧残留着一缕微弱却执拗的星火,未曾熄灭。

    他们亲眼见证过唐言太多奇迹,见证过他在所有人不看好的绝境中逆势崛起,见证过他一次次打破规则、颠覆认知、逆风封神。

    旁人认定的绝境,于他而言,或许从来都不是终局。

    旁人笃定的败局,或许只是他新一轮神话的铺垫。

    五人眼底重新泛起一丝隐忍的光亮,沉重的心底藏着一份无人撼动的执拗期许。

    他们依旧静静凝望着屏幕里那道单薄却始终挺拔的身影,在漫天唱衰、全网看凉的死寂绝境里,默默等候着。

    等候着这位缔造过无数不败传奇的少年老师,再一次冲破桎梏,再一次逆转乾坤。

    与此同时。

    远在海外的某国。

    山海迢迢,国境之外。

    大洋彼岸的偏僻乡野,一座远离都市喧嚣、植被荒芜的私人农庄隐匿在层层密林之中。

    这里远离故土朝堂,远离文坛圈层,远离所有繁华纷争,偏僻闭塞,人迹罕至,是无数败落世家避祸远遁的隐匿之地。

    无人知晓,这座看似破败冷清的海外农庄,藏着曾经叱咤国内商界、权倾一时的天恒集团聂氏一族。

    曾经的聂家,风光无限,根基深厚,产业遍布全国,人脉贯通各界,是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顶级豪门望族。

    可这一切煊赫荣光,尽数毁于唐言一人之手。

    数年风雨博弈,几番明暗交锋。

    唐言以孤身之力,层层破局,步步碾压,硬生生击碎聂家百年基业,摧垮天恒集团商业版图,掀翻聂家所有权势根基。

    一朝落败,树倒猢狲散。

    昔日簇拥巴结的宾客尽数远离,曾经络绎不绝的人脉彻底断裂。

    聂家从上流顶层骤然跌落尘埃,背负满身败绩与屈辱,被迫远遁海外,苟延残喘,避祸求生。

    短短几个月。

    他们蛰伏异域,背井离乡,寄人篱下,日日隐忍,夜夜难眠。

    心底积压的屈辱、不甘、怨怼、憋屈,如同沉潭死水,死死淤积在胸腔之间,无从宣泄,无人排解。

    他们远离故土,却从未切断对国内讯息的窥探。

    尤其是关于唐言的一切动静,皆是聂家上下每日必盯、必看、必探的重中之重。

    他们守着屏幕,看着那个亲手覆灭自己家族的少年,一路高歌猛进,一路逆势封神,从乐坛新锐走到跨界天骄,从无人知晓走到举世闻名。

    看着他揽尽世间荣光,受尽万人膜拜,创下一个又一个无人能及的传奇。

    每一次唐言登顶,都是在聂家的累累伤疤之上,再添一道刺骨羞辱。

    每一次唐言封神,都让这群落魄远遁的失败者,多一分深入骨髓的憋屈与嫉恨。

    此刻,

    农庄简朴的木屋客厅之内。

    老旧的液晶屏幕亮着微光,实时转播着洛城耘心书院的巅峰对决画面。

    厅堂陈设简陋粗糙,没有半分昔日豪门的奢华气派,木桌斑驳,墙面老旧,透着挥之不去的落魄萧条。

    聂家仅剩的核心族人尽数围立屏前。

    居中端坐的,是聂家辈分最高、历经风雨的聂老爷子。

    老者鬓发全白,面皮褶皱纵横,眼底沉淀着经年算计与败落的阴翳。

    他身子微微佝偻,原本沉静漠然的眼眸,此刻死死盯住屏幕里孤立落寞的少年,浑浊的瞳孔里,骤然迸发出沉寂数年的灼灼光亮。

    立于老爷子身侧,身姿挺拔、面色沉冷的中年男人,正是聂家家主,曾经天恒集团总部,天海商界第一人聂振东。

    此刻的聂振东,

    早已没有昔日商界巨擘的沉稳矜贵。

    几个月的海外流亡的落魄,压垮了他一身傲气,却压不灭他心底根深蒂固的恨意。

    他一瞬不瞬盯着直播画面,看着唐言气场尽失、被全场漠视、被万人看衰的模样,紧绷数年的面部肌肉,骤然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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