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 第1624章 分道扬镳

第1624章 分道扬镳

    越说刘季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他又道:「你们信不信,即便我把丰邑让给他,他也别想有大前途。

    他能偷袭我一次,却偷袭不了其他人。

    他能用呼名落马暂时压我们一头,可面对十万大军,他这种小伎俩压根不顶用。

    甚至在临阵斗将时,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除了呼名落马,他还有什麽?

    别的将领一旦隐藏身份姓名,在斗将时先发制人,先用出自己的秘法神通,雍齿肯定立即扑倒在地。

    真就只能凭藉对咱们的深入了解窝里横。」

    窦耕烟道:「他连你都背叛,天下英主谁会真的信任他?不得信重,再有天赋也没用。」

    刘季一拍巴掌,叫道:「还是仙子看得明白,雍齿太蠢了,他早晚遭报应!」

    「大哥,咱们总不能坐等他几年後遭报应吧?这也太窝囊了。」卢绾道。

    刘季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张良。

    他感觉张良有些藏拙。

    堂堂黄石公爱徒,自身又证得天仙果位,怎麽可能没一两门拿手绝活儿?

    即便要借雍齿拖延时间,也不能真的放任他耀武扬威而自己毫无办法啊!

    而且,这世上掌握奇门秘术的异人太多了,今天连雍齿这一关都过不了,将来怎麽面对其他强敌?

    张良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反问道:「沛公,过去几年你在西楚一带攻城掠地,与十多位东海军侯、大秦将官交手,甚至与赵高对峙过几回。

    他们难道没有掌握各种奇门异术?

    难不成区区一个雍齿,比他们都强大?」

    刘季还没开口,周勃抢先道:「赵高比雍齿厉害十倍百倍!

    羽太师创造的《莲花宝典》邪门得很,速度奇快,明明有力速双极的限制,却给人一种打破速度极限的感觉。

    在战场之外遇到修炼《莲花宝典》的人,我们怕是都活不下来。

    可它的缺陷也明显得很。

    一旦在战场上被军阵包围,十死无生。

    而我们的周天星斗大阵几乎没有破绽。

    无论是赵高,还是其他秦国将军,都无法破我们的星斗大阵。

    哪怕他们掌握了奇诡邪法,我们也可以用星斗大阵硬抗。

    数万人组成大阵,几乎诸邪辟易。

    奈何对面的雍齿也懂星斗大阵啊!

    就像樊哙。

    过去他用周天星斗军阵加持普通兵道军阵,将军神炼成星神」,再以星神护体,冲锋陷阵,无所畏惧。

    即便敌人太强,他打不过,也能藉助兵道军阵掩护,快速撤出战场。

    这次却是一个照面被雍齿放倒,如之奈何?」

    卢绾骂道:「当年无崖子道长讲星辰大道,雍齿本来只是地煞星,还排在地煞末尾,很多大道感悟他都听不懂。

    是季哥在几百次的小千世界穿越过程中,汲取各大神州英豪的兵法技巧,最终完善了周天星斗仙阵与兵道军阵。

    现在雍齿却用季哥无私传授的兵法背叛季哥,简直无耻之尤。」

    唐厉道:「何止是兵法技巧,连武神领域的秘籍,也是季哥传授给他的。」

    他们的话若让雍齿听到,雍齿一定会激动反驳:「无崖子老道把周天星斗大阵拆分开,详细讲给我们听,我们当日就能布置出周天星斗大阵了。

    把仙阵改成兵道军阵,无崖子老道也帮我们弄出了基本的框架。

    你不过是凭藉小千世界穿越,用大量时间和实践将它们完善成熟,怎麽就全部成了你刘老三的功劳?

    还有武神领域的秘籍,也是大仙所授,神州反王全体都有,凭什麽我不能有?

    而且,大仙给的秘籍,压根不完善。

    只有大概方向,具体练法得自己摸索。

    我能练成,全靠自己天赋!你们天赋不行,现在还没摸到领域的门槛呢。」

    张良摆了摆手,道:「诸位,批判雍齿没意义!现在只说如何破他的秘法。

    雍齿的呼名落马,应该以自身的星神」主神为核心,借兵道军阵中三千将士的精神意志与兵凶血煞,极大地增强咒法的强度。

    要破他的秘法,或许依旧要靠沛公的周天星斗大阵」。

    用更加强大的星斗大阵,掐断雍齿与天上星辰的连接,让他无法以《星光宝典》凝聚星神」。

    如此,呼名落马便重新变得平庸。」

    刘季皱眉道:「如果只在城外,我可以用一两万人布置周天星斗大阵。雍齿又不蠢,不会率领三千人的兵道军阵冲击两万的仙阵。

    除非召集更多兵马,布置一个包围丰邑城的巨型周天星斗大阵。」

    张良微微颔首,「这种方法很笨,很呆,但一定效果拔群。」

    刘季道:「要包围丰邑,起码得五万人,还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

    普通役夫兵只怕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住,被雍齿撕开一道口子,把阵法破了。」

    张良叹道:「要麽请大仙破解雍齿的呼名落马」,要麽选数位绝世猛将,直接在战场上碾压之,要麽以仙阵围困城池。

    想要取巧,却是难了。」

    刘季一脸渴望地看向窦耕烟,「劳烦仙子再跑一趟彭城,将沛县之事详细与楚王说明。

    「孤本来要他带着沛县两万大军来彭城支援孤呢!他却反过来找孤索要五万援军,还必须都是精通多种阵法的百战精锐,那孤的国都彭城还要不要了?

    「,景驹今天格外激动,语气中的暴躁与急怒,几乎不加掩饰。

    因为项梁公派遣侄儿为先锋官,带领五千人江东子弟渡淮河。只用了一个白天,就冲垮了西楚三万人的「淮水北大营」。

    窦耕烟问道:「大王,你需要沛公回援彭城,是希望他担任全军之主帅吗?

    如果您信任他,让他统领三军,必然先安抚其心。

    他父母已经被秦人掳走,发配到西北,如今只剩妻子与岳家在沛县。

    他的部将几乎都是本地人,很多人的家眷都陷落在丰邑。

    不解决雍齿之乱,不把他们的亲族救出来,他们能安心来彭城?」

    景驹眸光闪烁道:「我西楚有上柱国秦嘉,上将军丁礼与景侯,余下才是包括沛公在内的十八位大将军。

    再说了,孤自己也在彭城。

    三军之统帅怎麽着也轮不到沛公。

    当然,沛公之勇武与忠贞,孤素来知晓。

    只要他及时赶回彭城,前营主帅」非他莫属。」

    窦耕烟叹道:「那沛县怎麽办?」

    景驹想了想,道:「非是孤不愿支援他,实在是事有轻重缓急。

    让他先带着沛县家眷来彭城,打退了项梁,孤给他五万大军,让他去围困丰邑。」

    窦耕烟道:「当日沛公还在围攻薛县时,雍齿已经开始进攻沛县。

    如果沛公离开沛县,雍齿自然顺利占领沛县,之後他大概不会停下。

    若在彭城之战的关键时刻,雍齿带领数万大军从北方威胁到西楚军,该当如何?」

    景驹道:「他若真敢来彭城寻死,孤成全他!」

    「师父,咱们得早做打算。楚王希望沛公放弃沛县,这根本不可能。」与景驹分别後,窦耕烟便立即找到自己师父,严肃道:「没有沛公相助,这次的彭城之战,楚王怕是危险了。」

    南海神尼皱眉道:「楚王说的也没错啊,事有轻重缓急,彭城与沛县敦轻孰重,一目了然。

    雍齿虽背叛了沛公,大概不会加害沛县子弟的亲眷。

    即便沛公有部将,或部将的家眷落入雍齿之手,也不用过於担忧。

    先结束了彭城之战,再回头夺回沛县,轻而易举。」

    窦耕烟道:「如果楚王任命沛公为三军统帅,或者许诺假王」之位,沛公或许真的会暂时放弃沛县,也丢掉顾虑,一心一意对抗项梁公。

    可楚王任何承诺都没有,依旧坚持沛公为上国柱、上将军之下十八位大将军之一。」

    南海神尼面色难看道:「刘季竟然想要效仿武臣与韩广?看来楚王和上国柱对他的提防是对的。」

    呃,不仅刘季从「陈胜一武臣一韩广」系列事件中吸取教训,景驹受到的冲击更大。因为他自己就是王,他麾下就有一位帮自己攻下数十城的功勳大将。

    窦耕烟摇头道:「沛公并没提出任何要求,是我建议楚王重赏沛公,拿出诚意收拢他的心,至少先把彭城之战这一关过了。

    我已经看出来,沛公其实不太愿意直接与项梁公为敌。

    他心中应该颇为纠结,既想避开彭城之战保全自己,又觉得这种想法违背了忠义之道。

    我是真心为了楚王好,才劝他嘉奖沛公,打破沛公心中利弊权衡之平衡。」

    南海神尼道:「你太自以为是,也太大胆了,楚王自己只是王」,岂能轻授王爵?

    在武臣、韩广前车之监的现在,三军统帅之权更不可能轻易让给外人。

    你别忘了,刘季只是前来投奔楚王的「诸侯」,不是内臣。」

    窦耕烟道:「我不是太大胆,我是太胆小了,我早该跟楚王说,你才能不足,要争夺天下,只有一条路一靠气量与胸襟笼络大贤,信任他们,然後他们为你卖命。

    我刚才还应该呵斥楚王几句,骂他短视愚蠢。

    唉,如果是羽凤仙在这儿,她早骂了。」

    听到徒儿前面几句话,南海神尼惊愕又激动,想要教训她两句。

    最後一句话中的「羽凤仙」,让神尼一肚子教训之言变成满腔郁气。

    「我承认,当年你是对的,没有收她为徒,还小瞧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误判。

    但我并不後悔,她太能惹事了。她闯的祸,我承受不起。

    你且看着吧,现在无论多嚣张得意,她将来必定不得好死。

    若学她,你早晚也没好下场,还要连累我。」

    窦耕烟道:「我不是学她,这是我的本性!我早跟你说过,景驹让人失望,沛公让人惊喜。

    可我们仿佛楚王的幸臣,只说好话,谏言良策一条也无。

    扶龙庭扶成这样,真憋屈。」

    南海神尼粉脸涨红,怒道:「你去了沛县,为何没拿下雍齿?

    连小小雍齿都打不过,你还有脸在这儿大言不惭!

    这里是神州,现在是天地大劫期间。

    你小小一个地仙,在神州大劫中啥也不是。」

    窦耕烟道:「师父,你这种想法很不对!扶龙庭,不能只靠道法剑术展现自己的用途。

    我们要食脑!要训斥主上的荒诞,劝阻主上的错误。

    就像羽凤仙,你看她几时直接干涉中原战场了?

    咱们即便做不到和她一样知天命、识天数,也要有燮理阴阳、辅佐君王之志。」

    南海神尼既生气又无奈,「你别忘了咱们的目的。

    我们扶龙庭不是为了建功立业、留名青史。

    彭城是中原有名的雄城,之前东海军团都能抵御张楚、西楚轮番围攻,数年不倒。

    楚王即便不敌项梁公,起码能守住彭城吧?

    我们只要皇朝气运!

    交好君王,获得封赏,一旦事不可为,潇洒走人。

    我们甚至不用等到大劫结束。

    现在听你的意思,竟然要当个女李斯」、女羽凤仙」......呃,你该不会真的在学她吧?

    她深度参与大秦朝政,属於亡命徒的做法,绝非吾等仙道中人的好榜样。」

    窦耕烟问道:「伺候楚王三年,师父可洗清孽业?」

    「伺候」这两个字真难听!」南海神尼愠怒道。

    窦耕烟道:「话糙理不粗。如果师父已经获得足够多的皇朝气运,就先回南海吧,我定要与暴秦血战到底!

    即便楚王真不行了,我也要辅佐沛公。

    即便道行不足,斗不了勇,我也要斗智。」

    「你劫气入脑,没救了!」南海神连连摇头。

    窦耕烟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道:「如师父这般,潇洒几百上千年,积累了一身业力,为了顺利渡过三灾五难之灾劫,便入红尘扶龙庭。

    哄骗了君王,用王朝气运洗清孽业,渡过天劫,继续潇洒..

    如此重复下去,能有什麽前程?

    不如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当仙人就清静无为,入世之後就红尘炼心。

    纵然前路茫茫,也知道自己在攀登向上,而非螺旋循环、永无止境。」

    南海神尼气笑了,「你这小妮子,竟然教训起为师来了。

    幸而你没羽凤仙的能力,不然你怕不是跟她一样恣意嚣张?」

    窦耕烟道:「师父自己说的,我如今成了地仙,与你依旧有师徒之名,实为道友」。

    我永远感激师父教导之恩,也永远打心底尊敬师父。

    可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南海神尼慨然长叹,「既如此,咱们师徒分道扬镳,你追求你的康庄大道,我继续汲汲营营,在无尽循环中永生永乐。」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